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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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蝴蝶在牢中听到外面起了一阵喧嚣，外面的狱门突然被推开，只见身着蓝色便服的展昭闯将进来，让狱卒打开牢门，便挥手喝他们出去。花蝴蝶惊疑不定的站起来，还没站稳，展昭已快步走进牢中，长剑出鞘，不由分说便架上了他的脖子。
花蝴蝶惊道：“展昭，你这是干什么？！”
展昭剑眉倒竖，星眸圆睁，叱道：“花蝴蝶，你太不知好歹！竟对公孙先生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做下如此残忍之事，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后来还想以此要挟于他？公孙先生高风亮节，岂是你这等奸人所能胁迫的？你既迫害于他，又侮辱于他，展某焉能容你？”他表面上声色俱厉，在提到“公孙先生高风亮节”的时候，内里还是感到一阵心虚和痛苦，他明知道公孙先生颇有风骨，之前怎么能怀疑他？他是对公孙策颇有歉疚，又有些埋怨自己，在此把一腔怨气转移到了花蝴蝶的身上，所以也才会显得如此愤怒，甚至于冲动。
花蝴蝶先是惊呆，等慢慢品出展昭这一番话的滋味，惊疑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展昭，原来你现在才知道么？”
展昭一愣。
“那公孙策所中之毒，原是每日发作，他宁愿自己压制，也不愿告诉你们任何人，你说，他这不是根本就不愿你们插手么？我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情谊，竟是如此淡漠。如今你却又来为他出头，真是可笑之至。”
展昭喝道：“你懂什么！公孙先生是以大局为重……”
花蝴蝶道：“可是凭你们的关系，这么多时日，竟也没看出他身体有异？是你对他的去向根本就不关心，还是看到了什么，却硬是没想到……”
“住口！”展昭被他一顿抢白，正说中了他的痛处，不觉更被撩起了愤怒，逼近一步，更大声地说：“我不与你逞这口舌之利，我只问你，解药在哪里？”
花蝴蝶嗤笑道：“展昭，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我的规矩么？想要解药，必得答应我的条件。”
“花蝴蝶，莫要太嚣张！”展昭道：“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讨价还价，今日我即便用强，这解药也是要定了！”
花蝴蝶却仍是笑道：“用强？你想如何？搜我的身吗？你并不是不知道，我身上所有的毒药暗器都已被我暗中扔掉了吧，现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即使想给你解药，又拿什么给你？”
展昭一愣，竟是无言以对，握着宝剑的手不由得紧了。想起公孙策那痛不欲生的惨状，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要什么条件？”
花蝴蝶道：“条件倒也简单。包大人将我无罪开释，以后也不得再追究。我恢复了自由身，自然就可以去配了那解药来救公孙策了。”
展昭怒目相视：“花蝴蝶，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身犯如此重罪，大人怎可能将你无罪开释？”
花蝴蝶道：“这就不是我考虑的事了。包大人手握重权，公孙策聪明智慧，总可以想出办法的。再说，包大人不正为包勉之事烦恼么？正好从此做个顺水人情，放了我，也解脱了那包勉，对包大人不是也有好处？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说的理所当然，展昭听得愤懑不堪，不禁骂道：“荒唐，简直是荒唐！花蝴蝶，你简直是满口胡言！”
花蝴蝶道：“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反正我现在可是没法配解药的。不然，就让那公孙策等死吧。”
“你……”展昭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是顾忌自己这一剑下去，公孙策的毒亦无解，他一定早把这刁滑诡辩之人身上刺了十个八个透明窟窿。花蝴蝶显然也知道他不敢杀自己，是以说话毫无顾忌。可是如此气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是可忍孰不可忍，左手狠狠的握起了拳，照着那颗欠扁的脑袋就是一拳。花蝴蝶猝不及防，一下跌到在地，被打得愣住了。展昭长剑紧跟过来，不离他的脖子。花蝴蝶号叫起来：“展昭，你竟敢打我？”展昭眼睛一瞪：“打你又怎样？”又是一拳，打得花蝴蝶口角流血。花蝴蝶捂着腮帮子，被展昭提着衣领提起来，顶在墙上，逼问道：“那解药如何配置？快说！原料是什么？”花蝴蝶狞笑道：“原料？哼哼，就是那紫河车，必须是新鲜取得的。”“胡说！”展昭一下把他扔出去，掼在牢房地上，展昭又赶上两步，长剑抵住那花蝴蝶的咽喉：“你说不说？”花蝴蝶喘着粗气，腆着脸说：“你想怎样？杀了我吗？来啊，来杀了我啊。”展昭气粗如牛，浑身发抖，一把又把他揪起来顶在墙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正在这时，狱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展护卫！”
公孙策不必多想，就知道展昭这一去是去哪里，为了什么。等他匆匆赶到牢房，就见到展昭把花蝴蝶按在墙上掐住了他的脖子，不由得惊呼一声：“展护卫！”连忙跑入牢房。只见展昭面目凶狠，手指的骨节都泛白了，花蝴蝶被掐得面色发紫，眼珠突出，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大张着口，吓了一跳，忙叫到：“展护卫，不可！”展昭方才松手，花蝴蝶用手抚着自己的脖子，顺着墙滑下去，大口喘气。展昭回头看见公孙策面带惊惶，跑得微微出汗，不觉又是心里一酸，勉强对其笑道：“让公孙先生担心了，展某已经冷静下来了。”公孙策微微蹙眉，满含焦虑，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展昭见状，便把那一双眼睛又锐利的盯住花蝴蝶，简直像要把他的肉剜出来一样；公孙策也望向那花蝴蝶，神情严肃。花蝴蝶喘过气来，看着面前这盯住自己的两人，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终还是放在公孙策的身上，看到他眉间隐隐有一团黑气盘绕，心下已明。道：“公孙策，没想到你如此命大！这反噬的滋味，可还好受？”公孙策浑身震了一下，往后倒退半步，面呈又怒又悲之色。展昭上前半步，有意无意的半个身子拦在公孙策身前，怒斥道：“不许再对公孙先生无礼！你若识相，拿出解药，解除公孙先生所中之毒，展某自当禀明包大人，对你从轻发落；你若顽抗到底，可别怪展某不客气！”他这样说，已然是对花蝴蝶让步了，花蝴蝶却不领情，道：“条件我适才已经讲明，若不能将我无罪开释，此事便没得商量。”展昭没想到他如此冥顽，又要动怒，公孙策拦住了他，缓步上前，平静却坚决地说：“花蝴蝶，我今日便是来告诉你，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公孙策今日毒性反噬，仍然能保得性命，已是上天恩赐，今后每一时，每一日，都当作额外留在人间的生命，更不应再有奢求。若我哪天被上天取去，那也是我天命使然。你也趁早断了此想，我只望你早日伏法，决不会对你屈服！一丝一毫都不会！”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展昭却是越听越心惊，眼看公孙策早已打定主意自断了这条道路，是决心等死了！他却不能就这样接受，急切地叫道：“公孙先生……”公孙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展护卫，若我公孙策是在违背正义公理的胁迫之下保得性命，要这条性命又有何用？”展昭心中大是着急，现出极其为难之色，目光闪动，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花蝴蝶面上表情阴晴不定，变换数次，终于露出穷凶极恶之相，狂笑道：“好啊，好！开封府中人果然是铁面无私，不问私情。既然如此，你我就一命换一命，看是你公孙策的命值钱，还是我花蝴蝶的命值钱。你死来换我死，端得伟大！可惜，你死，我未必死！到时候做实了包勉之罪，你死他死我不死，让那包黑子伤心去吧！看谁笑到最后！”说罢，又狂笑不止。公孙策不再搭言，转向展昭道：“展护卫，我们回去吧。”说着也不待展昭回答，立刻先行。展昭怔了一下，知道今日之势已然无法挽回，心中长叹一声。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着花蝴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说道：“花蝴蝶，你记着，若公孙先生此次因你而死，我展昭拼却这一身，无论如何也会取你狗命！”说罢再不回头，紧赶两步，扶住公孙策摇摇欲坠的身子。两人便离开了牢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