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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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蝴蝶和文师爷过堂之后，开封府诸人都是一派郁闷之色。
那花蝴蝶和文师爷在堂上振振有词，看准他们提不出有力的人证物证，百般抵赖，坚决不认。文师爷不愧是刑名师爷出身，端的是诡辩得滴水不漏。退堂后，包拯与公孙策和展昭商量了一阵，公孙策即告退，展昭便也回房。展昭回到自己下处，脑子里仍然在想刚才过堂的事。有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那花蝴蝶怎能就那么肯定敖震不可能出堂作证呢？莫非是有人对他通风报信了？还有他怎么会想到把身上所有的毒药暗器全都暗中处理掉？展昭狠狠地摇头，想把不期然闯入自己脑海中的一个身影摇出去。他并不是随便怀疑别人的人，只是包大人在堂上那幅失落的表情看得他太难过了。为此他深切的自责，为自己没能及时想到搜一搜花蝴蝶的身感到遗憾，总想为自己的失职做一点补偿。可是，如今，又能怎么做呢？
目前只能等待，等待那敖震尽快恢复好转，可以上堂作证。
公孙策知道包拯如今烦恼，本该多去陪陪劝劝，出出主意讨论下案情，但他不得不告退。回到自己房中，小心地把门关好，便又开始紧张的思考。这几日，他每日用银针封穴压制毒性，倒是没有大发作，但每逢未时，那股火烧一般的感觉就在腹部徘徊，在他用银针封住的几大穴位所构成的那个小区域内翻腾，就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野兽，一直在左冲右突的找机会逃出去。花蝴蝶并未骗他，那毒确是每日愈烈，他能感觉到那冲击着被封的穴位的力量，是一日强于一日，若是让那力量冲破了被封的穴位，应该就会有一次大爆发了吧。他不能肯定到时候自己会怎么样，很有可能神志不清，痛苦哀号。
他决不愿自己因为毒性发作痛苦哀号被人发现。包拯最近为案子的事已经够烦闷的了，再发生这种事，只是徒添混乱。他知道自己的房间很快就会躲不住了，隐得了形迹隐不了声音。他必须再寻一个可靠的场所，以备万一哪天压不住毒性发作，也不会被人发现。在开封府里，这样的地方实在无处可想。公孙策走到窗前，仿佛能透过一重一重的围墙，看到一抹青黛色巍然立在天边。
后山。
下午，展昭走进包拯书房，包拯正在伏案书写。展昭先回了大人的差事，然后看似不经意的问：“大人，公孙先生呢？怎么没见他？”包拯头也不抬的说：“公孙先生回房去了。”展昭眉头一挑：“回房去了？公孙先生没有陪着大人吗？”包拯见他有此一问，疑惑地抬起头来：“展护卫何出此言？”展昭言道：“过去大人伏案办公，公孙先生总是在旁侍奉。这几日属下总是见大人独自办公，与往常不同，故而有此一问。”经他这么一说，包拯也想起来了，这几日公孙策总是在近中午时分便离开，有时是他让他离开，更多的是他自己告退，一直到晚饭之前，掌灯时分，才会不期然又出现。有时中午饭开得迟，他宁愿让人留着不吃，也要先出去。之前，包拯也并未在意，往日有公孙策帮忙，处理公务自然效率更高，却也不是离了他就无法干下去的地步，最近心思又不在这上面，是以一直没有多想。展昭见他捋须沉吟，又言道：“大人说公孙先生回房去了，可是属下方才路过公孙先生房间，那房中并无人迹。公孙先生目下不在房中！”包拯望着他：“你想说什么？”展昭道：“属下不敢妄言，只是觉得公孙先生最近行为举止似不同寻常，属下担心会有什么事……”他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怀疑，更何况他本也不愿相信。没想到包拯突然笑了起来，展昭惊疑的抬起头，包拯笑道：“展护卫不必担心。公孙先生之前告诉过本府，由于本案的破解，那敖震乃是关键人物。他懂医术，便每日去那敖震房中，协助王大国手，看能不能让敖震尽早恢复，是以这几日都不在本府跟前侍奉，展护卫可莫要想偏了。”展昭听他这一说，方才明白公孙策早已找好了借口离开，当下倒没话说了。只得抱拳作揖道：“是属下多心了。”
从包拯书房出来，展昭便往那敖震房中而去。王大国手正在为敖震医治。展昭抱拳道：“王大国手多费心，辛苦了！”王大国手说：“好说，好说。于公于私，我都应全力以赴。”展昭与王大国手寒暄了几句，问了敖震的情况良好，不日即可恢复，王大国手看起来精神也比较放松。又闲聊了几句，展昭就问道：“公孙先生可曾来过？”王大国手笑呵呵的说：“来过，来过，每日都来。”这个回答倒让展昭有点意外，却也觉得欣慰，莫若说，他是希望如此，公孙策果真是来帮王大国手行医的，他希望自己看到的一切蛛丝马迹都像刚才在包大人书房里说的那样“是属下多心了”。从感情上讲，他不想再问下去了，知道这些就够了，就够了……展昭前脚已经踏出房门，没想到王大国手接下来还有半句话，却把他钉在了原地。
王大国手：“……每日都来看看，有时还送些药过来。”
展昭的后脚像被钉住，再也无法迈出房门，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看？”
王大国手没有察觉展昭情绪的变化，仍旧絮絮叨叨的说：“是啊。每日傍晚都来问问情况，看我需要什么。”展昭又脱口而出：“那下午这段时间呢？”王大国手说：“下午当然不在啊。公孙先生是包大人的师爷，不是应该侍奉包大人左右么？”展昭真后悔自己刚才问了那句话出来，但是话已出口又无法收回。悻悻然告别了王大国手，转出门来，惶惑困扰，不知该往何处去了。下意识的，向开封府后院走去。远远的前面就是关押犯人的集中地——牢房。展昭正待离去，眼中落进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也正是他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影。
就见公孙策单薄瘦削的身影，从牢房附近转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