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铡包勉》没有说出的故事……》张雨梅

10、（九）

　　在离开封府不远的一个较为僻静的客栈里，展昭和公孙策寻了一间房。这样公孙策便不必每日花很久的时间去那后山，同时也方便诊治。一切办妥，展昭便去寻那王大国手。他并没有说得太具体，只是请王大国手秘密地到那个地方，有要事请他帮忙。王大国手毕竟是宫中御医，尚要安排一下。展昭看看已近未时，心中挂念公孙策的情况，便先一步往那客栈房间去了。及至到了门口，透过隔音效果不太好的门，已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他急急推开门去，看到公孙策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他赶紧把门关上，想去扶公孙策，又有些迟疑不敢碰他。公孙策额头冷汗潺潺而下，双手在身上疯狂乱抓，展昭一把擒住他的两手，阻止他抓自己的身体，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公孙策尽力睁开眼睛，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满眼深蓝，情知除了展昭不可能是别人。本想安慰他说自己没事，话未出口却又不得不闭上眼睛，眉头更皱了起来。展昭想起他曾说过自己发作时都是清醒的，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忍。心中默默道来：公孙先生，得罪了。一抬手击中公孙策后颈，公孙策身体便软下去，晕了过去。展昭想这样能稍减他的痛苦，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床上放好。看着他昏迷的样子，又禁不住难过起来。
　　王大国手推门进屋，正看到公孙策昏迷在床上，展昭在他身边，面色沉痛，还以为情况危急，惊道：“公孙先生怎么了？”展昭一看见他，喜道：“大国手，你可来了！快来看看公孙先生！”王大国手道：“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先生为何昏迷？”展昭道：“……是我打晕先生的。”说着点了公孙策两处穴道，公孙策就悠悠转醒，愣了片刻，便明白了发生过什么。对展昭一笑道：“多谢展护卫。”又对着惊疑不定的王大国手道：“多谢大国手来看在下。待我把情况说与你知。”

　　王大国手皱着眉头，久久不语，展昭和公孙策都紧张的看着他。良久，王大国手才放下公孙策的手腕，道：“果然厉害！公孙先生中此毒多久了？”
　　公孙策道：“算来已半月有余。”
　　王大国手道：“此毒中混入了一种奇毒，老朽莫可名之。听公孙先生之言，此毒每日愈烈，则中者缠身越久，所受之痛苦越甚。可恶的是……”王大国手顿了一顿，一种不会轻易出现的愤怒出现在脸上，“其中还混入了提神兴奋的药物，让人在发作的时候不仅不会痛晕过去，反而感觉更加敏锐！如此配制，摆明了是来折磨人的！配毒下毒之人，心肠恁的歹毒！”
　　一旁的展昭身体一僵，手在桌下悄悄地握成了拳。公孙策苦笑道：“在下已然深有体会了。”
　　王大国手接着说：“本来若放任不管，按此表现计算，可活百日。但公孙先生中毒不过半月，毒性却已入筋脉，此必有外界干扰所致！公孙先生可曾压制毒性？”公孙策道：“在下确曾用银针封穴，压制毒性。”
　　王大国手连连摇头：“不妥不妥，实在糟糕！你这样压制毒性，不仅不能去除，反而因压制而深入筋脉，中毒愈深，已活不到百日。而一旦压制不住，毒性反噬……”公孙策摆摆手：“王大国手不必再说了，在下已然领教过了。若不是展护卫，只怕已经……”展昭在一旁听到公孙策已命不到百日，急道：“王大国手可有办法解救？”
　　王大国手道：“我虽不能认出此毒，无法配制解药，不过，我的金针刺穴之法导出毒性，对敖震有效，对先生亦可有效。”展昭和公孙策都面露喜色。“只是……”王大国手迟疑了，他知道自己将要说出的话有些残忍，然而他也知道公孙策和展昭都是坚强理智的人，与其隐瞒，不如坦诚相告，便继续说下去：“……只是若要用此法，须得在毒性发作之际，因为只有那时，毒性才会离开隐匿之地而四处流窜。还有，以后绝然不能再压制毒性，不然毒性入骨，神仙难救！公孙先生今后少不得有段时日要……忍受痛苦煎熬……”公孙策笑道：“只是如此？那倒不妨。些许疼痛，公孙策还受得住。”然而王大国手和展昭又何尝不曾看出，他强作笑颜的眼中掩饰不住的恐惧，这种痛苦委实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而他却要有若干时日每天承受。但他们也分明的看出，在那恐惧的背后，支撑着他的信念的，是那样一股不屈的精神。有这股精神在，公孙策已做好准备迎接任何的痛苦。
　　王大国手见状，对公孙策肃然起敬，拱手道：“公孙先生傲然风骨，老朽佩服。”忽然又想起一事，道：“不过老朽尚有一事不明，请公孙先生赐教。”公孙策也拱手道：“不敢，王大国手请说。”王大国手道：“老朽为先生诊治之事，为何不让说与包大人知道？”公孙策淡淡一笑，道：“王大国手不必多问，只请为在下保密。”王大国手沉吟了一下，便明白了：“先生可是不欲让包大人为你操心？”公孙策向王大国手长作一揖，道：“望王大国手体谅成全。”王大国手忙扶住他，叹道：“唉，也真难为你了。”对他的敬意又深一分。知道也无需再多说什么，剩下的只是实施而已。

　　第二天，公孙策一踏入开封府，就见展昭已等在那里。公孙策呆了一下，把头偏了开去，展昭从他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便跟上他的脚步。两人来到僻静处，展昭方才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孙策才把事情说了，原来他发作时痛苦异常，忍不住辗转反侧，王大国手无法下手施针，故而未成。展昭一听，暗悔自己怎么早没想到，看公孙策一定也有此悔。展昭想起昨日的情景，道：“展某倒有一法，不过……”公孙策看他为难，也明白了，道：“展护卫可是想再打晕在下？”展昭道：“如此既能让先生不会妄动，又可使先生不致受苦。不知先生……”公孙策知道他的犹豫，为免他尴尬，忙道：“展护卫考虑周到，公孙策在此多谢了！”从此展昭便陪着公孙策一起，每日未时发作之时便打晕他，让王大国手施针。这样不觉又过了五六日，公孙策自觉发作前后烦恶之感有所减轻，看来已初见成效，三人俱是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