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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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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吴公子
飞进一只鸽子?是鸽子吧?在大都市生活太久了,野鸽子没见过,烤乳鸽倒是吃过,肉很嫩,十分的好吃。
只见它围着我飞了两圈后,落在硬板床上,高傲的用喙梳着羽毛。我和它认识?它怎么对我的床那么熟悉?我们睡过?
我盯着它半天,也不见它想走的意愿。用手挥了挥,它向旁边飞了两下,又落到了床上。我蹲下盯着它,它也盯着我。鸽子不怕人,难道是讨食儿来的?我这里可没麦子。
诶?它腿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从袖珍小桶里面掏出个类似于卷轴的东西。额,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信鸽?我收到信了?谁给我写的信?我带着一堆疑惑打开了信。
一手行书写得浑然一体、风华自若。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友兮友兮,上日不见,如三秋兮广更何况。
我一看,懵了,这话的意思我看懂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给我写的吗?还是给夜钰写的?看那信鸽如同老熟人似的占据着我的床,思索半天,我确定了。
走到桌子旁,抽出张纸,用干掉的毛笔蘸着茶水歪歪扭扭的写道:奈若何。
卷一卷,放回信鸽的信筒里,信鸽围着我飞了两圈,就走了。
躺回床上,我就想,难道雨久还是个小情圣,不仅夜钰对她痴情,还有另外一个神秘人。希望他下次回信不要再弄个古文,姐刚才差点把虞兮虞兮奈若何写上去,挺对仗的还。
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精神气爽,心情舒畅,我终于能够顺利的下地走路了。随手用青色缎带绑了头发,套了件外罩就出去了。
满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秋日的阳光,仰头望去,匾额上“钰香”,夜钰自个儿的题字,小丫头年龄小,可字写的不错,铿锵有力。
我奔一口池塘走去,荷叶些许,鲤鱼几条,蹲下凝视自己,鼻子是鼻子,脸是脸的,丢在人群中找不出,满意了,还好没附身在其他奇怪的人身上。
“小鱼,你身体好了?!”温柔的男声。
叫我吗?什么时候院子里出现个男人。我回头一看,那一瞥,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我捂住胸口,心跳以120每分钟的频率乱撞,看到了传说中的古代美男,丰神玉姿,气质上佳,再瞧瞧自己的蹲坑姿势,唰的一下子站起来,没想到,用力太猛,眼冒金星,摇摇晃晃。
“小鱼!”
闻其音,帅哥俊脸已在眼前,他单手托住我的腰,责怪的表情:“小鱼,身体没好,就跑到外面来,真淘气。”
我颤抖的问:“帅哥,请问贵姓啊。”
“莫开玩笑,昨夜里我们还通达书信呢,你说怎么办呢,于是我就来见你了。”帅哥别笑的那么阳光,睡莲都能反季的长出来了。
我站直了身体,清醒了点,难道昨日我与此人通信?
见我一脸茫然,帅哥摸了摸我脑袋,自言自语道:“没伤风啊。”
为了不让帅哥困扰,我说:“我失去记忆了。”
“那昨天晚上的?”
“是我。”
“那你……”帅哥捧着我的脸看了许久,直到我脸烫的要命。他一下子抱住了我,道:“小鱼,委屈你了。”
我心说不委屈不委屈,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投怀送抱啊。
“我说,咳咳,我快呼吸不畅了。”
“哦哦,不好意思。小鱼,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真真儿的。”帅哥说话口音挺严重的哈,长那么帅,连雨都发不好。
他轻抚了下我的头,温柔的说:“我叫吴星魂,和你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哦,你念念。”
“吴星魂,吴星魂……星魂……”我细细品味眼前人。
“不许忘。”
“恩,不忘,不会忘记的,除非用铁锅砸我头。”
“呵呵,这是什么比喻啊。“
“嘿嘿”我跟着傻乐。
”呀,有人来了,我先走了。”星魂话落,白衣一闪,人就没影儿了。
我一脸桃心,哇,这可是传说中的轻功啊。
“久儿,你刚才和谁说话呢。”夜钰穿着红色石榴裙,长裙拽地,一头齐刘海微微右斜,露出饱满洁白的额头。
直觉告诉我,与星魂的私会不能跟她讲,睁大眼睛道:“我和鲤鱼说话呢。”
桃花眼微翘,嘴角一歪说:“是么。”
我急忙点点头,“是滴是滴。”
“久儿就是不会说谎。”
我望向她不知什么意思。
“你来。”话毕,她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小姑娘力气真大,是个练家子吧。
夜钰没有回答我,我被她拉的跌跌撞撞,不得不小跑着。周围是开着一丛一丛的黄色桂花,甜腻的味道,从树上飘来。
夜钰松开我的手,停住了。
我摸着被拽疼的手腕,疑惑不解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久儿,那就是你对我说你喜欢我的地方。”夜钰抬起手一指。是一个小土堆,几棵野草稀稀松松的长在土堆上,风一吹,摇摆两下,活似一个严重脱发者的脑壳。我的妈妈呀,这个地方表白,真有创意,起码要求去一个环境优美,风景秀丽的地方啊,况且那久儿还是主动表白的。也难怪乎,夜钰正认真的看着我,电力十足。我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一个激灵,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啊!你看那!”对别人百试不爽的招数竟然在夜钰这里不起作用。
夜钰继续凝视我,很快我就抵不住了,摆开了头,委屈的说:“我刚才是与吴公子讲话的,你爱信不信。”
夜钰并没有理睬我的话,自己说道:“我幼年曾习过些医术,看过些书,失忆症吧,是由于头部受创而产生的病症,也许是暂时的,也许是一辈子的,但是不能急的,需要别人帮助恢复记忆。我看你这样,也确实是失忆了。只是,只是不曾见过你这种陌生的表情有些害怕,觉得像是另外一个人……”说着,便走向那个小土堆,蹲成一个红团,拨着野草。
第四章秀女之约
我看着这幅诡异的情形不知如何是好。正当这时,一个穿着藏红色缎子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擦擦头上的汗,对着那红团说:“小姐,可让奴才一顿好找啊。”
红团继续拨弄草,没有理那个奴才。
我朝那人笑了笑。
那人看到了,也笑了笑,并问道:“小久身体好些了?”
我还没说话,这夜钰就插了一嘴:“好,怎么不好?!就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怎么回事??要不要再把雷大夫带过来瞧瞧?”
“不用了,他年纪也大了,跑来跑去的,别把命给跑没了!”夜钰继续毒舌。
“那……”
“雷达,你有完没完啊?找我何事?”
原来这个人叫雷达…………可真是找人的好帮手啊。
“啊,对了,小姐该去习字了。”
“不去!”夜钰想也不想,拒绝了雷达。
我看了看雷达,又看了看夜钰,僵持了5分钟,说:“小姐,我给你磨墨。”上辈子连毛笔都没怎么见过,更别提磨墨了。
“当真?”
“恩”
红团团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我身边,对雷达说:“好了,我和久儿去书房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
真有主人的架势。
经过了一段曲线圆润的汉白玉拱桥,走过了弯弯曲曲的石板路,经过了一处深潭,几处石林,小园香径,终于到了书房——松涛阁。不得不说,雷府真是气派,阔绰。
“那个叫雷达的是谁啊?”我好奇的问道。
“是二管家。”
“哦,那大管家是谁啊?”
“他夫人。”
………………
“自从雷达娶了他夫人之后就降成了二管家了。”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进了藏书阁。
松涛阁不愧为藏书的,这题字都显得苍劲有力。夜钰婀娜的走向了一个书桌,坐下来道:“磨墨。”
啧,她还把我当成丫鬟了啊。“不会!”我直接回答。
“嘿嘿,就知道你不会。”
那你还让我磨,我心想,这不是精神有问题嘛。
“来,我教你”也不管我应不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磨墨要轻而慢,要保持墨的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磨墨用水,宁少勿多,磨浓了,加水再磨浓。要用清水磨墨,不可用茶或热水。墨要磨得浓淡适中,不要太浓或太淡。磨毕要把墨装进匣子,以免干裂。磨墨时间比较长,为了避免右手酸累,最好能练会左手磨。”
我听的头晕乎乎的,还是夜钰拿着我的手练了几下才似懂非懂,最后夜钰道:“久儿的手好小,好好捏啊。”
我一紧张,一下子把手抽了出来,夜钰没有拿捏好,墨一下子泼到了俩人的袖子上。我那件青衫给路边乞丐,乞丐都不要。只是夜钰那石榴裙,可惜了。
“你怎么赔我的裙子。”说这句话的是自然是咱夜钰大小姐。
“陪,陪你一件……”我有些心虚。
“拿什么陪?”
“银子……”更加心虚。
“就你那点银子?我比你还清楚。”
“我有多少银子啊?”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从你入了我们雷府开始算的话,恩……我算算。”说完,夜钰拿起毛笔写写画画。颦眉轻蹙,霎是好看。
我无聊之际,看了看四周的书架,《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书》、《礼》、《易》、《春秋》,这些都有,书架最上面还有分类,四书五经,各种典藏集也都有,保护的很好,看来这家主人是极爱书的。看了看其他的,也没有找到什么李白,杜甫之类的诗集,更没有三国演义之类的小说。好奇怪,难道之前有这样一个朝代?还是历史发生了偏差。
我随口问了一句:“今年哪个朝代啊?”
夜钰愣了一会,低落的说:“雷朝。”
这夜钰小姑娘也够可怜的,自己喜欢的人投了井,失了忆,变成了不冷不热的我,估计已经很失望了吧,看这深情的,估计要是告诉她现在的久儿不是久儿,估计也要投井随她们家久儿去了。
“你总共有3两银子。”
“3两???!!!”
“恩。”
为什么看电视剧的时候富家公子哥一甩就是几百两,而我只有三两?!我说:“是不是你少算了?”
“我还没有减去你送给我的簪子,帕子,点心……”
这敢情好,败家老娘儿们。
“话说,久儿要用银子陪我这裙子可是陪不起哦。”
这人记性真好。“你这裙子多少?”
“呵呵,可是要300两银子呢。这可是要京城裁缝好手量身制作,给皇上选秀女用的裙子。”
“你当秀女???”
“你把我这裙子弄成这样,也选不了了。你是故意的吧?”夜钰说着凑了过来,暗香袭人。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你为什么要选秀?”以前看过一点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在清朝的时候凡是到了年龄,只要是旗籍女子,便要去选秀。
“久儿在担心我?呵呵,雷朝有规定,凡是到了14周岁的女子,与皇室有渊源的家族都必须要参加。我们家的族有着某位大将军的血统,现在早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不曾想还要去选秀女。家里其实曾经有个姐姐,去了皇宫,便音信杳无。个把月过去了,一太监送来了数百两黄金。”
我不由的握了握夜钰的手,心想:她都长成这样了,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送来那么多黄金,估计是被皇上宠幸,却给人害死了。说道:“你何时去?”
“过了年便动身。”
“恩,还早。”
“久儿勿担心我,呵呵。”
“谁担心你啦!那……这裙子……”
夜钰娇笑着,用手调了一下我的下巴说:“久儿很可爱,我又不是没有裙子穿了,吓唬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