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雨久花开》寒雪冰燃

13、19.20

　　晚上，如我所料，那信鸽又来传递星魂的信息了，我听了听夜钰那屋的动静，偷偷的对着月光看信，这样下去，老娘的眼睛提前老花了该，老花镜在哪，在哪！
　　小鱼：
　　小鱼怎么又生病了，是不是雷府的待遇不好，对待丫鬟不好，你看你比以前瘦成什么样了。若是吃的不好，我带你出去吃。
　　关于记忆，你现在身体也不好，就不要多想了，也不要强迫自己想什么，慢慢来，想到多少是多少，能想多少是多少，莫着急。等到你身体好些了，我再提示你一二。
　　星魂上
　　我边看信，边掐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和肥硕的大腿，想象着鱼久以前能胖成什么样。我心里恨啊，偏偏这个时候感冒，连重要线索的问不出来了。
　　我抱着信，嗅着淡淡的墨香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闹钟的年代，我是为什么能起这么早呢。我拖着一身疲倦的身体，从衣柜里抽出干净的手绢，哼唧哼唧的开始擤鼻涕。
　　好吧，我是被鼻涕憋醒的。
　　打了盆热水，稍微梳洗了一下，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啊。
　　既然醒了，我就履行一下丫鬟的职责。
　　“小姐，起床了。该上课去了。”我轻轻的敲着门边框，轻轻的说。
　　没反应……也是，我这么小声，估计醒着的人也听不见，我加重了声音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我走进夜钰的床边，打开幔帐，都说大家闺秀睡相很好的，怎么这夜钰……四仰八叉的躺在双人床上，一头乌黑长发流水般泄在绣花枕头四周以及她的面部，我拨开她那碍事的长发，把手放在鼻孔处，感受着她温热而悠长的呼吸，年轻人啊，睡觉都不用打呼的。
　　我叫道：“小姐起床咯，起床咯。”
　　没反应，怎么睡那么沉。既然这样，我使出我的杀手锏，从来没用过的必杀技，一直想用却没有机会的一叫必醒技。
　　我窃笑着把手塞进夜钰的被窝里，往里塞，摸到细嫩细嫩的肉，也不说话。
　　只见夜钰一个激灵，张开眼睛，坐起来，把我的手扔了出去。
　　我在旁边哈哈大笑，连叫好玩。
　　夜钰眨了眨眼睛反应了半天，又看看旁边的滴漏，再看了看笑着的我，背过身道：“久儿回避，我准备起身了。”
　　“小姐我来服侍你吧。”我个贴身丫鬟，难道要在小姐换衣服的时候回避？那要我有何用。
　　“不必了，我自会穿衣服，洗漱。”
　　不必就不必，我也不会给人穿衣服。
　　于是留夜钰一人在屋里，自个去厨房领早饭去了。平常都是早饭时间过了很久，我才能起来，今天真是反常了，起那么早，连早饭都没做好，我宝贵的睡觉时间啊。
　　端着热乎乎的早饭走回了屋子里，正好夜钰穿戴完毕，我边摆餐具边说：“小姐为何不让我服侍你？”
　　夜钰走过来坐下说：“我和久儿曾经说过，我和她是平等的，没有谁服侍谁，谁应该是谁的丫鬟。”
　　平等的爱情吗。“小姐我说，你平常都是怎么起床的？”
　　“平常？恩，都是自己起来的啊。”
　　“那你今天……”
　　“只是昨天想太多了，睡的比较晚。倒是你久儿，你还伤风着，怎么就起来那么早了？”
　　“嘿嘿，睡不着了，就起来了。没事的，顶多是流流鼻涕，小病，快好了。”
　　“若不是久儿叫我，我今天就很可能迟到了呢。”
　　“小事小事。”
　　“不过，那吴先生的课迟到也罢，不是什么好人。”
　　“此话怎讲。”
　　“你看，和久儿是青梅竹马，却又不联系你，又潜到雷府当个教书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夜钰咬牙切齿的咬着萝卜条，嚼完还不够，又说了句：“天天都是萝卜条，天天都是萝卜条，不能换个别的啊。”
　　“额，难道以前不是天天都是萝卜条吗。”
　　“当然不是，那个做饭高手唐姐姐回家省亲了。”
　　一顿早饭，就在夜钰的抱怨下结束了，我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大小姐还挺可爱的。
　　我带着几条手绢跟着夜钰来到了如玉斋，夜钰也是瞎操心，一个劲的让我回去歇着，我心道哪有小姐在外头忙乎，丫鬟在屋里养着的道理啊。
　　当星魂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又朝着我淡淡的笑了下。我也微笑过去，在朝阳下，星魂的脸庞显得格外明朗，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咳，久儿。”
　　我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吴先生？”
　　“没有啊。”
　　“我见你一直瞧他。”
　　“你昨日不是说他是鱼久青梅竹马吗，我自是要好好看看他。哎，有这么个青梅竹马，鱼久肯定压力很大，怪不得至今未成亲。”
　　“……你想的真远。”
　　“现在开始上课啊。好像有的学生对我讲课的方式有些疑惑，但是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那也可以这么说：‘尽信先生，不如吴先生。’哈哈，我不是夸自己。”
　　我噗嗤的笑了，星魂这么有趣儿，上他的课一定不无聊吧，不像大学那些老教授们，讲课没激情，点名点的倒是很勤，底下一个个学生睡得跟死猪似的。
　　夜钰瞥了我一眼，我立马收住笑容，这小女孩真小气，我不过就是欣赏星魂嘛，也许，比欣赏要多一点情感，是……崇拜？
　　“小鱼，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恩，说。”小女孩低着头拨地上的狗尾巴草。
　　“我爹要送我去私塾了。”
　　“那是好事。”
　　“今晚便要过去。”
　　“恩，挺着急的。”女孩低声说 。
　　“可能几年都见不到了。”
　　“想来也是。”
　　“现在才告诉你……抱歉。”
　　“没事。”女孩研究着狗尾巴草上的毛。
　　男孩沉默，过了一会，拉着女孩的手让她站起来。女孩比男孩高一点，男孩一眼就看到女孩脸上泪。
　　“小鱼，小鱼，你不要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是几年的时间。”
　　男孩越说，女孩的泪流的越厉害。
　　“说了要娶你的，肯定是要回来的。”
　　女孩终于看向男孩，声音沙哑的问：“真的？”
　　男孩重重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笑道：“我不会骗小鱼的。”
　　女孩放心了，噗嗤一笑，这一笑，把鼻涕喷了出来，与男孩相视，又哈哈大笑，男孩从袖口里掏出个手帕，递给女孩。
　　我身体震了一下，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又一觉睡到下课，眼角不知何时淌出了泪，夜钰正与星魂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的好不开心，我打开荷包从里面抽出手帕正准备擦眼泪鼻涕的，看到手帕上的花纹，我虎……娇躯一震。
　　和梦里的手帕一个花色，只不过那梦，多多少少已经记不清了。

　　第二十章夜钰与星魂的饭局
　　是不是我的这个身体可以慢慢恢复记忆？是不是我可以得到鱼久的记忆？还是像游戏里一样在特定的场所触发特定的剧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每天来上课的话，就能够恢复记忆咯。
　　我看着与夜钰交谈着的星魂，显然就是梦境中的那个小男孩，只记得梦里他要娶小鱼，可是现在呢，小鱼是单亲妈妈，在一个有钱人家当贴身丫鬟，而星魂成了一个各大私塾追捧的自由讲师先生。这中间缘由是何，若星魂到雷府教书是为了娶我，我该怎么办。他会娶我这种半老徐娘吗，会接受有一个孩子的我吗。但是接触了十几天也不见着他向我提出任何求婚迹象，难道他过于腼腆，或是让我求婚与他？
　　思考间，看到夜钰朝我招手，我小跑过去，夜钰跟我说：“吴先生赏脸与咱们吃个饭。”
　　我朝星魂看了看，他在夜钰背后朝我挤了个眼，我会心的笑了笑说：“好，在何处。”
　　“宴室吧。”夜钰答道。
　　自从来了雷府，我每天茅厕、房间、私塾三点一线，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溜达，首先是我身体虚弱，其次是我记忆缺失搞不清方向，再次是我懒……
　　星魂与夜钰走在前面，我个丫鬟在后面跟随，仰头看着前面二人细细交谈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们是多么的般配，郎才女貌。把我无论是放到夜钰的位置还是星魂的位置，都会有违和感。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把我拽到了她旁边，又不留痕迹的松开了。
　　我感激的看向她，却发现她看也没看我，细腻的脖颈面对着我，继续与星魂聊天。只得尴尬的挠挠头，自顾自的笑起来。
　　宴室到了，说是室，却像个大厅似的，我们走进一个小包间，待他们二人坐下后，我在站在夜钰身后，虽说夜钰喊着人人平等，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应该有个小姐丫鬟的样子，夜钰也未反对。
　　敲门声，我去开门拿午饭，边摆边道：“大夫人，二夫人得知小姐要招待吴先生，特地让厨房多做了两个菜，只怕怠慢了客人。”
　　“无妨无妨，不用那么客气。”星魂笑着摆摆手。
　　五菜一汤，精致的江南手艺。
　　夜钰道：“吴先生先请。”
　　星魂看着夜钰道：“小姐先请。”
　　夜钰说：“吴先生是客人，自然当之无愧的第一筷。”
　　星魂潇洒的笑了下说：“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伸筷子便夹了块土豆。我给二人斟上了菊花茶，清热、解火。在夜钰那碗茶里加了几块冰糖。
　　星魂看着，笑道：“想不到小姐如此爱甜的东西。”
　　“你想不到的东西还多呢。”
　　“呵呵，那小姐说说还有什么我想不到的呢。”
　　“这个……不好告诉你。”
　　“哈哈，我明白了。”星魂抬头看着正在吞口水的我道：“这位……恩，鱼久也一起吃吧。”
　　我摇头推却说：“等你们吃完，我再吃。”天啊，我得装着不认识星魂，这种陌生的感觉。
　　“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的，一起吃就得了，小姐你说呢？”
　　夜钰慢悠悠的夹了块鸡蛋，嚼了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丫鬟有丫鬟的规矩。”
　　我以为她能同意我吃饭呢，没想到啊，最毒妇人心。我赔笑说：“小姐说的是，小姐说的是。”
　　夜钰都发话了，星魂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夜钰，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块大鸡蛋放入夜钰碗里，说：“小姐，这西红柿炒蛋很好吃，你多吃。”
　　喂！那是我最喜欢吃的鸡蛋，夜钰根本不喜欢吃，喂，不要给蛇蝎心肠的人，留给我点啊。
　　夜钰毫不客气，美美的在嘴里咀嚼着说：“尝这味儿，应该是唐姐姐省亲回来了。”
　　什么？那个唐姐姐回来了？偶也要吃，不要丢下我。我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夜钰，奈何她的后脑勺没长眼。
　　星魂说：“小姐觉得我教书教得如何。”
　　“很好。”
　　“有什么地方改进的吗。”
　　“吴先生的思维很开阔，看到的事物比一般人要宽广，讲课风趣，让枯燥的课上的很有意思呢。”
　　星魂被夸奖了，像个小孩一样，眼里放光的看着夜钰说：“多谢小姐夸奖。”
　　“只不过像先生这样的，为何不考个功名呢。”
　　“小姐真是好聪敏，我只想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呵呵，先生好潇洒。只不过有的时候，事与愿违啊。”
　　“所以我选择了教书。”
　　“恩。”
　　“以小姐这般见识，若为男子……”
　　夜钰打断他的话，说道：“今世为女子，亦是我幸。”
　　二人边说边吃，无非是奉承客套话，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星魂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夜钰身上，好歹我也是你青梅竹马吧，你偶尔看我两眼也不为过吧。
　　大约吃了俩小时，我感觉回去歇歇再喝个茶什么的都能吃上晚饭了。我已经饿到不饿，站到腿都不麻了。
　　星魂看了下窗外的日头，说：“与小姐聊天真是一大乐趣，不知不觉的过了那么久，真是叨扰了。”
　　夜钰捂嘴笑了笑说：“先生哪的话，夜钰也觉得与先生说话是一种乐趣呢、。”
　　我心想：你俩怎么不直接去个小黑屋里乐趣一下啊，用得着这么假惺惺么，切。
　　星魂一抱拳说：“酒足饭饱了，我也该告辞了，多谢小姐款待。哈哈。”
　　夜钰说：“我送送先生，小久，你去吃饭罢。”
　　我白了白眼，心道：你当我这么不识趣儿啊，我自然是要去吃饭的，二位，不奉陪！本想一甩袖子，拍拍屁股走人的，奈何在素质教育下，拥有着奴性的我，还是笑着脸点头哈腰的恭送那二人离去。
　　自己寻到厨房，一个人都不在，过了饭点儿大家该歇歇，该干别的干别的去了，我就拿个窝头就着咸菜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