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参加追星同担的婚礼》易为然

14、《another world》

　　时间倒回到晚上六点半，天色尚早，窗外夕阳的余晖顺着窗户溜进宿舍，晚风吹得窗帘轻轻摆动。

　　陶希蕊把提前点好的炸鸡外卖打开，可乐倒进装满从水果店要来的冰块的杯子里。
　　她看着一个个气泡争相恐后地往上冒，心情也仿佛冲上云霄般畅快舒爽。

　　此刻丁凝在上晚自习，姜清逸在生死时速赶ddl，童筠在骂骂咧咧的加班，就连新娘柴嘉悦因为工作室的突发事件不得不前去处理，只有幸福的陶希蕊可以在宿舍里沉浸式享受演唱会。
　　她几乎就要感叹，自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网络流畅，视频高清，选曲优秀，就连她最担心的妆造也十分在线，开场半小时换了三套衣服，每个人都好看到够截十八张动图在微博上狂轰滥炸。

　　意外发生在演唱会开始一个半小时后。
　　桌子角落里被她遗弃很久的手机持续震动了有一分钟，陶希蕊实在是烦了才捞过来看了一眼。

　　有人给她连发了几十条微信，最后一条内容是：可以吗？
　　陶希蕊扫了一眼备注：20金融凌凯旋。

　　问题来了
　　这人是谁？

　　陶希蕊有一瞬懵圈，她想了一下，貌似是体育课的同学。
　　不熟，不重要，设置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放回原位。

　　一系列操作完成后，陶希蕊重新把目光投降电脑屏幕。
　　恰好上一首歌刚刚结束，短暂黑屏后，聚光灯再次亮起，复古又欢快的音乐声流淌着，七个男孩凹着不同造型，姿态各异的出现在舞台上：墨镜、银色衬衫、亮片西装。

　　出现了！
　　陶希蕊最喜欢的歌，也是她们即将在婚礼上表演的那首！
　　——《金色海岸》！

　　伴舞们推着立麦走向舞台中央，背景里金光闪闪，像阳光下的海浪。
　　几个调皮的成员或是摘下墨镜，或是顶腮装酷，游刃有余地跟镜头以及台下的观众互动，自由自在，他们就是最闪闪发亮的大明星。

　　陶希蕊紧紧抱着怀里的玩偶，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椅子上，颧骨高高升起，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
　　呜呜呜！
　　只是一个前奏，她就已经如此幸福了！

　　“It‘s your time,
　　Time to rock.”

　　第一位成员开始演唱，音色像在蜜罐里泡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样甜蜜。陶希蕊下巴抵着玩偶的头，无声尖叫着，笑容持续放大，该怎么形容呢？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能看到现场版，并且是编舞版的《金色海岸》，是她半辈子积德行善好善乐施修来的福气！

　　歌曲进行到副歌之前，成员们聚集在大舞台中央，彼此搭肩围成一个圈，导播切了个俯视的镜头，七个毛绒绒的脑袋互相挨着，可爱得陶希蕊直拍大腿！

　　一小段海浪声后，激烈的鼓声炸开耳膜，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漂亮烟花一同升空，围在一起的人开始分别向舞台四周奔跑。
　　这里也是她们打算改编的地方，想让柴嘉悦能有一个最众星捧月的出场方式。

　　本来是舞台剧般的有趣设定，观众们也能感受到肆意、狂欢和自由。陶希蕊也感觉自己在跟他们一起奔跑，心跳加速，汗水流淌。
　　然而此时现场不算专业的导播开始慌乱，镜头切的乱七八糟，一个正脸都看不到，陶希蕊有些生气，狗公司怎么又在倒油！

　　也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陶希蕊下意识拿过来接了。
　　“喂，您好。”

　　等了几秒，对面没人说话，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希蕊不想错过更多舞台，只好主动出击：“请问你是？”
　　听筒另一端终于有了回应，“我是凌凯旋，我现在正在你宿舍楼下，你能下来一趟吗？”

　　陶希蕊：……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耐着心思好声好气问了句：“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方便，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沉默了三秒，紧接着陶希蕊就听到了本年度的惊天大雷，“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讲实话，陶希蕊是真的惊呆了。
　　她对这个凌凯旋实在没什么印象，他们除了每周同一时间在一起上课之外没有任何交集，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间就对她表白了。

　　怀里玩偶的耳朵被她揪得不成样子，陶希蕊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还抱着残存的希望，这最好是个误会。

　　对方回得很快：“陶希蕊，不是你吗？”说完又笑了声，“我怎么会听不出你的声音。”

　　不知怎的，陶希蕊觉得这句话有点油腻。
　　她神色不变，拒绝得很干脆：“抱歉，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为什么？”

　　？
　　这还能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这还需要理由？

　　黎森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陶希蕊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她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对方继续说：“是因为追星吗？我听人说你今晚在看他们的演唱会。”

　　他象征性询问了一下，没等陶希蕊回答就又自顾自道：“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但都是同学，我想你也不会介意我关心你。虽然现在追星的女的不少，但你跟她们又不一样。照我说像你这样的，成绩好前途好就不该追他们，你怎么能追星呢？”

　　他越说越起劲儿，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去网上搜了搜，都是一群瘦不拉几的娘炮，也不看看都多大年纪了还化着那么浓的妆装可爱，而且他们早都被财阀控制了，背地里被上过多少次数都数不清，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小女孩，而且你要是出去说你追韩国棒子别人都会歧视你的，听我一句劝，趁早别干这事儿了。”

　　“说完了？”陶希蕊听见自己无比平静的声音。
　　其实从他说第一句话起她就想挂电话了，之所以没挂就是想看看他这只嘴里还能吐出什么垃圾，原本的怒火冲冲听到最后几乎都要气笑了。

　　大晚上打电话来长篇大论苦口婆心教育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爸呢。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这些？

　　“说完了，你说说看是不是就这个道理？”
　　凌凯旋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可他话里话外表露出的“爹味”几乎就要溢出屏幕让陶希蕊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了。

　　“什么道理？你从哪个垃圾桶里学的随地大小便的道理？是自己家里没厕所吗大晚上跑到我这里来指指点点？我长的好成绩好前途好爱追谁追谁你管得着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篮球课垫个十厘米的增高鞋垫也不怕自己崴了脚？踢完球一身臭汗跑到图书馆把一圈人都熏走的人不是你吗？明明知道不该说还非得说，你这不是上赶着犯贱的神经病吗？哦对不起，我还没资格骂你是神经病，毕竟我又不是兽医。”

　　一口气说完，陶希蕊伸手拿起手边的可乐往嘴里灌，准备看看对方反应再发起第二波反攻。

　　但等了大概有半分钟，对面都没有声音，要不是隔着手机听到了路过的同学吵吵闹闹的嬉笑声，陶希蕊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恼羞成怒把电话给挂了。

　　又等了半分钟，他甩来一句，“你妈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贱蹄子！”
　　然后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陶希蕊懵了，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他骂她还有她爱豆骂得那么难听她都还没来得及算账呢？这就先跑了？
　　“呸！晦气！”

　　陶希蕊立刻把他的手机号拉黑，想了想觉得还不够，于是又翻开微信，这才发现他之前那十多条微信也是在表白，说她漂亮，体育课上教同学也很温柔有耐心，经常在图书馆看见她认真学习吧啦吧啦一大堆，最后觉得她符合他的条件，跟他很配。

　　“啊啊啊啊啊啊呸呸呸！”
　　“谁要跟你配啊？我是猪肉吗要被你挑挑拣拣？”

　　陶希蕊简直要气死了，她看到一半没忍住把手机甩开了，现在整个人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尤其是他在微信里描述的很多细节，让陶希蕊觉得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因为上同一节课而注意她的同学，更有可能是偷窥、跟踪。
　　比如他知道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图书馆，周四去的最早，早上八点就到了，周一和周三只会在晚上过去……

　　陶希蕊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渐渐由恶心转为恐惧。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提醒自己。
　　又做了两次深呼吸，陶希蕊重新把手机捞过来，这次她没直接删对方微信，而是先把那些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然后想了想，还是没删他的微信。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过去。
　　但具体什么时候追究，一定不是现在，因为现在她要看演唱会。

　　整理好心情后，陶希蕊重新把思绪投入到演唱会上，但是很可惜，被渣男耽误了一番，演唱会已经到了安可环节。
　　温暖又悲伤的旋律里，陶希蕊看着屏幕里笑容灿烂但泪流满面的七个男孩，她也忍不住跟着流泪。

　　好难过，本该是个美好的夜晚的。
　　都怪那个渣男！
　　混蛋！

　　如果不是因为宿舍楼隔音不是很好，而她在同学们心中又是淡定从容的卷王形象，此刻她真的很想大叫、发疯。

　　正当陶希蕊难受到整个人如坐针毡时，金色海岸群里发起了视频邀请，她下意识点击接受。
　　“十点了，班也加完了，习也学完了，一起连麦看演唱会吧！”柴嘉悦发出邀请。

　　陶希蕊心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被王八蛋恶心到，她确实可以暂时逃进演唱会这座乌托邦里。
　　她同意了，她把手机关机，钻进腾讯会议里，抱紧玩偶，和她们几个一起尖叫发疯，把怒火全都吼出去。

　　十一点十分，连灵和佟斐然一同回来。耳机被拔出来时，陶希蕊还在激情跟唱。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演唱会看到现在？”佟斐然皱着眉，整个人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连灵把佟斐然推到身后，神色严肃地看着陶希蕊道：“答应我，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激动。”

　　陶希蕊感觉耳边还回荡着刚刚那首名叫《another world》的躁场音乐，此刻听力和反应速度都不怎么好使。
　　但这句话她莫名熟悉，想起来了，十分钟前的演唱会talk环节，陶希蕊也对她们几个提前说过这句话，因为即将cp大乱炖。

　　“怎么了？”她笑，眼下的小痣在灯下闪闪发光。

　　佟斐然曾经评价她这颗痣是清纯的底色，但此刻只觉得没眼看，也太憨了。

　　连灵开口道：“有人在表白墙发了造谣你的帖子，说你脚踏两只船，还说你追星追到癫狂。”

　　陶希蕊有点懵，是因为她在几个小时内听了太多韩语了吗？
　　怎么连灵讲的中文她都听不懂呢？

　　“别逗了！”她摆摆手，“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脚踏两只船？还有我追星这回事儿除了在宿舍偶尔会尖叫几声外，就连隔壁宿舍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会觉得我癫狂？”
　　她意识逐渐清明，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辩护。

　　佟斐然和连灵对视一眼，道：“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是在造谣，但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把帖子发给你，你不要太激动，你要知道我们都会一起帮你的。”

　　佟斐然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正经到让人害怕。陶希蕊莫名开始慌乱，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她转过身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三个人一同盯着开机页面缓缓亮起，她抬头问：“发在哪里的帖子？”

　　连灵言简意赅：“表白墙，平常每条顶多二三十条回复，但这条现在已经三百多了，关键是还引起了两拨人的骂战。”

　　三百多？
　　陶希蕊一阵心悸，右手不由得按紧桌面，她现在依旧没什么头绪，听这只言片语只感觉这事儿无比荒唐。
　　究竟是什么样的帖子？又用什么方式造谣？为什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她想不明白。

　　手机开机，陶希蕊点进微信，一阵卡顿加载过后，无数个红点新消息占领第一页，很多平时不怎么聊天的陌生名字也都出现了，她眼皮猛跳，心跳持续加速。

　　宿舍群聊在置顶的最上方，她点进去，看到链接的名字：发现女朋友劈腿，脚踏两只船，疯狂追星失去理智，但我还是好喜欢她。

　　本人男，女朋友同校不同系，我们在一起已经五个月了，前段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今晚确认她劈腿了，我有点崩溃，想问问各位兄弟姐妹们，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她。
　　为了保护女朋友，涉及正脸的照片我都会打码。

　　看到这里，陶希蕊还是一脸迷茫，别说这一大段文字了，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让她联想到自己。
　　她继续往下翻，接下来都是一张张照片配文字解说。

　　第一张：一男一女的合影，女上靠在男生肩膀上，脸都被打了码，但是姿势无比亲密。
　　照片下配字：近期合照证明身份。

　　陶希蕊终于怒火中烧，因为她认出了图片上的女生是她自己，这张照片她大概一个星期前曾发在微博上，原图则是她和佟斐然的合影。

　　第二张：一男一女在食堂吃饭的偷拍照。
　　女生衣服和第一张合照里的衣服一致，男生很明显是另外一个人，因为身材气质完全不同。

　　陶希蕊简直要被气死，这是她周六晚上和黎森练完舞一起吃饭时的场景。

　　第三张：一男一女似乎是在接吻的偷拍照。
　　之所以说是似乎，那是因为陶希蕊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她在和黎森一起确认舞蹈视频，要看同一部手机，自然也需要凑近一些，所以这个偷拍的角度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在接吻。
　　他在下面补充说明：这张照片上男生衣服和食堂那张完全一致，身形也一致，可以证明是同一对男女。

　　到这里，虽然有很多存疑需要解释的地方，但他基本上能自圆其说了，女朋友劈腿。
　　甚至他还补充了一句：照片的拍摄时间后续会补上，但看照片背景大家估计也都能确认发生的时间地点。

　　接着往下，又是一堆照片，目的为了证明女生追星到癫狂失去理智。

　　首先是几张女生在不同地点看打歌舞台和综艺的照片，图书馆、教室、食堂，甚至核酸排队的队伍中。
　　他在下面言简意赅地评论八个字：无时无刻，随时随地。

　　紧接着是一张女生在图书馆学习的背影，电脑屏幕被放大，上面的内容是尺度巨大的cp同人文。
　　他继续补充：这只是其中一篇，她写过无数篇这类文章。

　　然后是五六张微博截图，每张上面都是追星女孩爱到深处或矫情或直白或刻薄的话语。如果不放到特地语境里去看，这些确实有些吓人。

　　终于翻到最后，他又假模假样的来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大家全面了解一下整件事情，希望大家能给我些建议，或者骂醒我也好，我真的很爱她。

　　看完帖子，陶希蕊没有力气再去看评论区，她按灭手机，说不上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心跳得很快，几乎就要穿破身体，怒火在心口熊熊燃烧。
　　她也很害怕，为什么这个人会有她在图书馆、食堂等不同地方的照片？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跟踪她。
　　一想到自己无时无刻不被人跟踪，她就头皮发麻，感觉像有一万只虫在啃食她的肚子，痛得几乎就要站不稳。

　　连灵注意到她身体的摇晃，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别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你不是一个人。”

　　陶希蕊也还有残存的理智，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她在连灵一下一下地轻抚中呼吸逐渐平静下来，可恼怒和害怕丝毫没有减退，像燎原的大火一样越烧越旺，肚子里的绞痛让她几近窒息。

　　又缓了好一会儿，陶希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到了自己额头，她抬头，只见佟斐然拿着纸巾在帮她擦汗。
　　“你出了好多冷汗。”佟斐然很心疼。

　　陶希蕊握住她的手，仰起脸，声音颤抖着道：“你知道那上面写的全都是假的吧？”
　　她本就因为看演唱会声音有些沙哑，此刻脸上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佟斐然也无比心痛。

　　“我知道我知道！”她用力地点头，此刻她也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她。

　　宿舍里的气氛沉重到吓人，而楼道里的嬉笑声却从未停过，一墙之隔，仿佛是两个世界。

　　“合照是用我和你的合照p的，照片就是这两天偷拍的我和黎森，同人文也不是我写的，我只是点开看了眼朋友们都在看什么，还有那些微博言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微博，上面唯一属实的就是偷拍我在学习间隙看舞台补充电子维他命，可我真的不是无时无刻，我只是在学习疲惫的间隙……”

　　陶希蕊回忆着刚刚看过的所有图片，感觉每回忆一次都是对自己的巨大折磨，可她必须要面对它们，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我猜这个人应该是金融学的凌凯旋，因为几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向我告白，还教训我，我没同意顺便把他骂了一顿。”她讲出自己的猜测。
　　佟斐然和连灵对视一眼，一同点头。

　　佟斐然把手机举起来，想了想还是放下，道：“其实光看这篇拙劣的帖子，即便都是真的，也不会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可问题在于评论区的前排里有很多这个王八蛋的同学发声，他们都一口咬定你们两个就是谈了五个月恋爱的情侣，甚至有人直接爆了你名字的缩写，这就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信以为真，既然劈腿是真的，那后面也是真的，追星在某些恶臭男面前本就是个敏感话题，所以就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声讨，不仅有人骂劈腿，有人骂追星，有一波同为追星的女孩在和那些人对骂。”

　　陶希蕊听她这么讲着，眉头紧皱。
　　佟斐然继续道：“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他上哪儿找一群水军替他作证？”
　　陶希蕊点点头。

　　佟斐然和连灵对视一眼，连灵接着道：“我们也觉得这事情很蹊跷，就在想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笃定？正好前排有个人的昵称看着眼熟，问了一下发现他是我的高中校友，然后我就去私聊了他。他说凌凯旋去年开始就经常在朋友圈里晒女朋友也就是Siri你的照片，班里人几乎都知道，有时候图书馆碰见他甚至会主动说一下自己在陪女朋友上自习。今天这事他事先在班群手滑发过一大段文字，虽然后来撤回了，但还是很多人看到，所以他一在表白墙上发帖就很多人来声援了。”

　　陶希蕊先是震惊，听到最后无语道：“所以他单方面在他的好友圈里宣告我是她的女朋友将近半年？还在班群里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为的就是让同学们都同情他，并且在评论里力挺他？”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陶希蕊此刻的心情，这么离谱又荒诞的事情居然会发生？而且还是发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