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57、第 57 章

　　顾洛意这周又有两天没有来饭店。林舒凌那两天也没来饭店。大家都好奇，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呢。

　　顾洛意应瑶瑶的约，去录了瑶瑶的一个节目。嘉宾除了顾洛意，还有陈馥芷。节目录完，三个人谁都没有动身起来。刚刚虽然是在录节目，但是温馨的聊天氛围紧紧包裹着彼此，即使收了工，也还是坐回到客厅。

　　瑶瑶笑着试探道：“洛意，能问问感情吗？”

　　“空窗。”顾洛意简洁明了地回答。

　　“还没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呀！”瑶瑶为了缓和气氛微笑着打趣。

　　听到这句话，陈馥芷便想起了与顾洛意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盛典，心中就明白了瑶瑶口中那“上一段感情”指的是什么。她怜爱地拍了拍顾洛意的肩膀，顾洛意微微笑了笑。

　　顾洛意：“其实，还好，你看我现在不也是有说有笑的吗。”

　　瑶瑶：“打算什么时候复出？”

　　顾洛意：“昨天收到了几个剧本，在看。其实，其实我以为我没有机会再演戏了呢。我都已经做好了彻底退出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有人愿意找我演戏。”

　　瑶瑶：“但我觉得，你的经历也不是你的污点，而且因为这件事，你的风评翻转地很大，不知道你关注了没有。”

　　顾洛意：“有所耳闻。我现在也不怎么刷手机什么的了。有的时候会看到本来找到自己的角色被其他人演，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瑶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在感情上，恢复过来。有好长一段时间大家好像都在找你，你在哪啊？”

　　顾洛意：“有段时间我和金秀娜在一起。

　　瑶瑶咳了咳道：“嗯，如果没有舒凌，她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呀，这个名字能提吗？”瑶瑶故意不小心说出了林舒凌的名字。

　　顾洛意：“没关系，我现在能很平坦地面对过去的一切了，人和事都没问题。”

　　“可是我总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郁结，所以特别想让你一吐为快。你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洛意了。”瑶瑶说着转头对陈馥芷讲，“原先这小孩可好了，乐乐呵呵的，说啥是啥，脾气特别好，看着好像是怯生生的实际还是挺有主意的那种，一看就是闷头做事的样子。”

　　顾洛意：“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但是一点都不像是在夸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陈馥芷：“我多少有些了解的，有一次我还给洛意颁过奖，你记不记得？”

　　顾洛意：“我记得我记得，那是我和芷姐第一次见面，其实比起获奖，我更激动的是见到您，真是特别紧张兴奋，手都冰凉。”

　　瑶瑶看到顾洛意说起从前，还是很开心的样子，那心里必定也对未来有一定的渴望和期许，只不过历经的风雨还未完全褪去，不敢轻易伸出手拥抱前路。

　　瑶瑶：“明天我还请了另一位朋友。”

　　“也是嘉宾吗？”陈馥芷问道。

　　瑶瑶：“不是，其实就是过来转转，没跟人家签合同。不会出镜，但是过来可以热闹热闹。”

　　顾洛意：“那挺好的，人多话题就多。”

　　瑶瑶：“人一多你就不说话了。”

　　顾洛意：“大家都说，总得有个聆听者吧。”

　　瑶瑶：“你就是那个聆听者呗？”

　　顾洛意：“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不是吗？”

　　陈馥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点心疼旁边的顾洛意，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洛意回头笑着看着陈馥芷，雾蒙蒙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微笑。

　　互道晚安前，陈馥芷问瑶瑶：“为什么总感觉顾洛意像是在哭？”

　　瑶瑶：“我也看出来了，眼睛都不如之前亮了，我猜应该是还没从情伤中恢复过来吧。芷姐，明天来的是她的那一位，情绪上要是有什么爆发，您也别太意外，做好心理准备。”

　　陈馥芷：“林舒凌？”

　　瑶瑶：“您知道？”

　　陈馥芷：“那个盛典的大事件，我几乎是亲眼所见。”

　　瑶瑶：“唉，我总觉得她们见面会有一段‘厮杀’”。

　　陈馥芷：“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讲的相爱相杀吗？”

　　瑶瑶：“有可能。舒凌找顾洛意很久了，之前让我帮忙留意，但我也没有消息，好不容易联系上，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才决定让她过来见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说这个圈子里分分合合的情侣那么多，我总是对这一对儿有一种怜悯和期盼。”

　　陈馥芷：“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内情，但是，从洛意的情绪中能感受到这是一份真情。”

　　“我还亲眼见证了她俩的分手。”瑶瑶想起林舒凌和顾洛意的那场无言分手，仿佛就在眼前，谁想到那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这两年，就连瑶瑶这个外人都难以接受她们的经历，更何况是她们自己呢。瑶瑶心里清楚这样唐突地让林舒凌过来见人一定是会出问题的，但她又觉得她必须这样做。

　　在她告诉林舒凌，顾洛意要来录节目时，林舒凌本来是不想去的。因为顾洛意对林舒凌一直都是不耐烦的态度，她怕她去了，再惹顾洛意不开心。可是当她知道陈馥芷也在时，她心里不淡定了。即使面临着顾洛意对自己的苛责，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像当初雷晨那样，占据了顾洛意。因此，她冒险决定到现场去。

　　顾洛意当真没想那么多，而且整整一天节目也是正常的录制当中，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举杯喝水的偶然一抬头，顾洛意看到一个身影晃过，眼睛瞬间闪亮又瞬间熄灭。

　　“怎么了？”瑶瑶察觉到顾洛意的闪烁，问道。

　　就那么一刹那，顾洛意看到了瑶瑶眼里有一份明知故问，她笑了笑，摇摇头：“没事。”

　　一位导演过来在瑶瑶耳边说了几句话，瑶瑶便说道：“打板收工啦。”

　　陈馥芷又摸了摸顾洛意的头。

　　顾洛意：“芷姐，我好喜欢你呀。”

　　陈馥芷：“真的吗？”

　　顾洛意：“真心真意。”

　　陈馥芷：“那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啊？”实在有些突然，但是看到陈馥芷温柔的目光，谁有会拒绝呢？“会，会听。”

　　陈馥芷：“要乖哦。”

　　顾洛意甜甜地笑了一下。

　　所有的设备都收了，工作人员也都陆陆续续撤离了现场。

　　“我朋友来了。”瑶瑶突然大声地宣布，小跑到门口，拉着林舒凌来到拍摄场地中间。

　　顾洛意看到林舒凌，双手抱在胸前向后靠在靠背上。

　　林舒凌先是和陈馥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又和瑶瑶说笑了几句，很快就融进了谈话当中，这显得顾洛意倒像是个外人一样。

　　在聊天的时候，林舒凌总是会故意多看几眼顾洛意。渐渐聊得热络起来，陈馥芷发现顾洛意许久没有发声了，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在这时，林舒凌又故意看了一眼顾洛意。看到陈馥芷摸顾洛意的头，林舒凌正在说的话突然梗在喉咙里面。

　　这一片刻的安静，让顾洛意终于决定撤离现场。

　　她刚起身，林舒凌也跟着站起来。

　　顾洛意仿佛没看到她一样朝着门口走，林舒凌立马追到门口，挡住了门。

　　相对视了几秒钟，顾洛意道：“让开。” 语气决绝。但林舒凌摇摇头。

　　顾洛意：“你讲点道理，我在工作。”

　　林舒凌：“已经收工了。”

　　这段时间，顾洛意已经用尽了她毕生的恶劣态度，都没能让林舒凌放弃，现在，她着实没有招数可用了。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了。一次都不会。”林舒凌坚定地说道。

　　面对林舒凌突如其来的坚毅，顾洛意倒像是磕到了对手一般，伸手就把林舒凌扯到一边，力气大到林舒凌差点摔倒。但她一个趔趄又立马不顾形象地重新夺回门口，严守着。

　　“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你后悔。”林舒凌不再把柔弱当作武器，她来之前，就决定了，破釜沉舟，就要和顾洛意“死磕到底”。

　　顾洛意：“你高看你自己了。”

　　瑶瑶和陈馥芷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后退了退。对于陈馥芷来说，她从来没见过情人之间争执会是这种两军对垒的场面，这双方的态度，分明就是仇人，好像战火随时都会燃起。

　　“那你就试试！”林舒凌说着，向自己的左边看了一眼，回过头竟然对着顾洛意挑衅一般地挑了挑眉。

　　顾洛意也跟着快速向右边看了一眼，心里一惊，表面却十分镇静地道：“威胁我？”

　　林舒凌没说话，缓缓向左边挪了一大步，让出了门把手和大半个门。

　　此刻的瑶瑶和陈馥芷正在担心，如果顾洛意就这么出去了，大晚上要怎么找人？就又悄悄走近了几步，在离“战场”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观战”的这两位看得糊涂，林舒凌让开了门，但是顾洛意却没有立马夺门而出，而是缓缓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睛却还是在和林舒凌对峙着。顾洛意和林舒凌就像是在赌博，赌胆量，赌后果，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顾洛意要验证自己的猜测，要对林舒凌的动作做判断。果然，就在顾洛意压下去门把手的一瞬间，林舒凌突然向左边冲，顾洛意几乎同时跟着冲了过了。林舒凌抄起厨房案台上的刀，还没拿稳就被顾洛意一把打掉在地上。

　　瑶瑶喊着跑到跟前，踢开地上的刀，伸手试探要把案台上的刀具全拿走，但是无奈试了几次，发现根本没法靠近。那把刀其实是林舒凌趁着她们录节目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故意放留在外面的。

　　顾洛意：“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顾洛意我告诉你，我要是再让你无缘无故地消失，下次你见到的我就是个坟墓！”林舒凌咬着牙，顿了顿道，“你还走吗？”

　　顾洛意挺直脊背，向后仰了仰身子，一脸冷漠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清明去看你。”一边说一边缓慢向后退。

　　“等你！”说着林舒凌退后两步，来到整套刀具跟前，迅速抽出一把刀。

　　顾洛意就知道林舒凌会再次动刀，直接冲到林舒凌面前，一只手抱住她，另一只手从她的手中强行夺下刀。

　　这么近身的距离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林舒凌忽然有一阵眩晕，软了下来，倾靠在顾洛意身上，顾洛意下意识地搂住林舒凌的腰，慢慢跟着蹲下，让林舒凌坐到自己得大腿上，免得摔伤。

　　“你还走吗？”林舒凌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

　　顾洛意看着林舒凌，点点头：“你赢了。” 说着抱起林舒凌回到自己的房间。

　　瑶瑶正和陈馥芷相对而坐，惊魂未定。看到顾洛意很快就下来，赶紧问道：“怎么样，人没事吧？”

　　顾洛意：“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怎么不去陪着呢！”陈馥芷道。

　　“没必要。”顾洛意想了想，“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么不堪的场面。”

　　“怎么会。”陈馥芷上前搂了下顾洛意的肩膀：“如果真的值得珍惜，就别逆着缘分。”

　　陈馥芷好温柔，就连劝导都让人听得十分陶醉，顾洛意乖巧地点点头。

　　瑶瑶说：“也晚了，收拾一下休息吧。”

　　顾洛意：“我今晚在沙发上睡啦。”

　　瑶瑶：“啊？你不上去。”

　　顾洛意摇摇头。

　　“好吧，那我先上去了哈。”瑶瑶道了晚安上了楼。

　　“你真的是吓坏我了。”陈馥芷浅笑着对顾洛意说道，“如果不是听说过你们的关系，我还以为你们是世仇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特别戳顾洛意的笑点，她坐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陈馥芷：“有那么好笑吗？”

　　顾洛意：“您说完，我就觉得，刚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电影呢。”

　　陈馥芷：“你们都足够了解对方。”

　　顾洛意渐渐收住笑容，点了点头。

　　突然瑶瑶唰唰唰地跑到楼下说：“洛意，舒凌好像在哭，快去看看吧。”

　　“哦！”顾洛意起身，不疾不徐地往楼上走，还是陈馥芷推了她一把才大步迈了上去。

　　三个人一同来到顾洛意的房间，看到林舒凌坐在床上满脸的泪水。瑶瑶和陈馥芷等着顾洛意说些好话安慰一下，谁想顾洛意张口就来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陈馥芷打了下顾洛意。

　　顾洛意立马改口道：“你好好睡觉。”

　　林舒凌：“你呢？”

　　“我在……”顾洛意看了一眼陈馥芷，眼珠一转道，“我和芷姐一起睡。”

　　陈馥芷看出了顾洛意的小把戏，便立马否定道：“她不和我一起的，她说她要睡沙发。”

　　谎言被当中揭穿，顾洛意看了眼陈馥芷，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陈馥芷和瑶瑶硬是让顾洛意留在了房间里，但顾洛意到底还是睡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瑶瑶发现，不仅仅是顾洛意仰在沙发上睡着，林舒凌也裹着被子，枕在顾洛意的腿上睡着。

　　不知道这一晚上两个人又是什么战况，连战场都转移了。瑶瑶笑了笑，心想：“反正没听到什么声音，估计是和好了也说不定。”

　　节目录制结束，顾洛意和林舒凌搭同一班飞机回到哈尔滨。落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顾洛意却并没有带林舒凌回家，甚至都没送林舒凌回酒店。林舒凌独自一人回到酒店，简单休息了一晚上，起了大早穿戴好，去饭店。

　　一路上，感觉好寂寞。周围是陌生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陪她说说话。她突然体会到了顾洛意当初独自一个人在台湾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可怜。这是一种远嫁的孤独。唯一爱的人不在身边，没有人可以依赖。顾洛意到台湾是一种远嫁，林舒凌到哈尔滨也是一种远嫁。

　　她强迫自己再坚持坚持。顾洛意现在还是那样的冷漠，眼里的冷漠，就是有人在后脖颈给你塞了一个大雪团，让你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我抗得住世人的流言蜚语，却抵不住你一个眼神的万箭穿心。

　　这段时间饭吃得也不好，林舒凌感觉自己好像气色都不好了。可是，她还没能挽回顾洛意的心，她给杨玉打电话，杨玉也劝她再坚持一下。过了这么多天，她到底是没有了当初的那股力量，她还信誓旦旦地跟杨玉说一定把顾洛意带回去呢。现在看来，让顾洛意回心转意接受自己的门路都没摸到，更别说让她重回演艺圈了。林舒凌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在顾洛意心中的地位。她非但没能让顾洛意接受自己，还不停地在顾洛意面前放下姿态，她现在几乎是没有再低的姿态可以放下了。可到底这样做能换来什么样的结果呢？她心里害怕，是和以往一样的结果。

　　林舒凌吃不惯饭店的公饭，偷偷在酒店附近买了切片面包带着，饿的时候就吃一点。大家最开始还邀请她一起吃，后来她解释了她要维持身材，只能少吃点东西。再后来，大家都已经不招呼她一起吃饭了，只不过每次吃饭，都会在她面前议论议论当明星也一样，多么多么不容易。她就配合地点点头，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嚼着面包。

　　“为什么不一起吃啊？”顾洛意从楼上下来，看到林舒凌独自嚼着干巴巴的面包，很心疼。

　　林舒凌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把面包往身后藏了一下，发现无处可藏，便做了个可怜的表情：“公饭太油了，我吃不惯。”

　　顾洛意没说话，继续往下走。

　　林舒凌可怜的表情没有唤起顾洛意一丝的怜悯。她心头一颤，嘴里的那口面包更难以下咽了。

　　林舒凌：“你干嘛去呀？”

　　顾洛意不满地看了林舒凌一眼，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她发火，只是冷冷地说：“有事。”

　　林舒凌勉强借着水顺下去嘴里的面包，看着顾洛意走出饭店，就连她的背影看起来都是冷漠的。想到这，林舒凌心里一阵怵怕又一阵委屈。

　　顾洛意出了饭店，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她脑中还印着刚刚林舒凌可怜的表情。她心里很难受，在她刚刚低头看下去的一瞬间，就已经有想要抱住林舒凌的冲动了。我爱的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我却要俯视她，这让爱的人心里多难过啊！可她还是告诉自己，她现在对爱情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了，她不一定能带给林舒凌她想要的爱情。而且，她和林舒凌也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强行在一起，最后连美好的回忆都会消失。

　　晚上，厨师下班前给了林舒凌一碗羹：“林小姐，老板特意嘱咐给您做的羹，您今晚吃点，明天我再给您做。要是不合口味，您再跟我说，我再改良。”

　　林舒凌：“谢谢宋厨。”

　　林舒凌抱着那碗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碗里掉。

　　服务员的工作真的很辛苦。林舒凌见缝插针地做点工作就熬得已经觉得浑身疲累了。要不是大家照顾她，她可能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前台经理看到林舒凌不停地敲着肩膀，关心地问道：“您是不是累了？”

　　林舒凌：“胳膊有点酸。”

　　经理：“快来柜台里坐会吧。”

　　林舒凌把手机放到柜台上，甩甩手说：“不用不用。你让我忙一点吧，忙一点，活动活动我就好了。你看大家都来来回回地走着，我都不好意思了。”

　　经理：“不行啊，这个真不行。”

　　林舒凌：“后厨昨天新来的小孩都开始帮着大家干活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行的。”

　　“真不行，”经理面露难色，“老板交代过不让您干累活。”

　　林舒凌笑了出来：“别听她的，我来上菜吧。”

　　此时，顾洛意正在一楼的一个小包厢里面，听到外面的对话，悄悄走到包厢门口，勾开门帘看着柜台。

　　走菜铃一响，林舒凌就赶紧接过餐盘，对前台经理眨了眨眼，微笑着退后两步，仔细盯着手里的菜，一转身没走上两米就“啊”的一声迎头和一行客人撞到了一起。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得到耳边有一股风嗖地吹过。

　　顾洛意赶紧把林舒凌抱过来，用手护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个劲儿地和客人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然后给了经理一个眼神，就带着林舒凌退回到小包厢中。顾洛意拍着林舒凌的头安慰着：“别怕别怕，没事的，烫着了吗？”

　　林舒凌看到顾洛意眼里透出的担心，猛地上前亲了她一下。大眼睛闪着光，期待着顾洛意的反馈。

　　顾洛意看着林舒凌眼中泛起的星光，收正了表情，抓着她的肩膀向后推了下说道：“你是小孩吗？不让你干什么你偏干什么！”顿了顿，顾洛意又说，“你擦擦衣服，我出去看看。”

　　客人态度没有想象得那么恶劣，事情解决得还可以。顾洛意在柜台里站了一会，看到林舒凌的手机，想着给她拿过去。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指纹解了锁。解锁后的页面，让顾洛意看得心脏狂跳，脸一下就红了。

　　大堂经理见状赶忙问道：“老板怎么了，您身体不舒服吗？”

　　顾洛意尽量保持平静，却还是有一丝丝慌乱从眼底渗出。她摇摇头，笑了一下，退出页面，关闭应用，又关了手机，回到了包厢里。

　　林舒凌看到顾洛意回来，刚想出去，被顾洛意拦下来：“别出去了，外面太忙了。那个，手机收好。”

　　林舒凌接过手机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碍手碍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顾洛意：“那你还不赶紧走。”

　　林舒凌：“我要是走，就一定带着你一起走。你要是不走，我就不走了。”

　　顾洛意喘了口气：“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

　　顾洛意这一走，直到晚上例会的时间才回来。林舒凌又干巴巴地等了一天。

　　“今天忙，大家辛苦了。翻台率高了这么多。晚上给大家发红包。核对一下，后厨，进哪些食材？” 顾洛意照例问着话。

　　厨师递给顾洛意一张单子，顾洛意一边看一边听着汇报：“好，可以。”

　　“后厨服务有什么要汇报的？”顾洛意抬头看了一眼后厨的服务员，“新面孔？”

　　“老板，今天后厨服务情况我来给您汇报。”

　　“嗯，好，说吧。”

　　“我们检查了厨房消防设备，检查了边角卫生情况，还有核实了餐具破损情况，全都没问题。”

　　“全都没问题？”

　　“对，全都没问题。”小服务员非常笃定地回答。

　　顾洛意：“餐具破损没有？”

　　小服务员：“没有。”

　　顾洛意：“没有？”

　　顾洛意把新来的小朋友问懵了，语气开始动摇，吭吭哧哧好半天，犹豫地问道：“老板娘打碎的也算吗？”

　　话一出口，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全员忍俊不禁低下了头。林舒凌本来还很愧疚，这时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板——娘？”顾洛意睁大了眼睛，本来想绷住自己的脸，但扫视了一下大家的表情，实在是绷不住了，捂着嘴，眼睛悄悄笑成两道月牙。

　　整理了一下情绪，顾洛意道：“今天到这吧。大家收拾一下回去吧。不留轮值了。都走吧。”

　　顾洛意起身上楼，听见从身后传来一个小声音：“老板娘那个到底算不算呀？”

　　顾洛意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