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入愁肠愁更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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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也都随之起身，态度友好地听她自我介绍。
雨轩虽然也站了起来，但是思绪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她的脸上仅管带着暖如春风的笑容，尽量用温和友好地眼神专注地看着上官飞燕，可心在隐隐抽痛。
“见过各位姐姐，我叫上官飞燕，今年十六，属羊。我家……”
上官飞燕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的像风；笑容，纯洁天真。
可是雨轩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听她在说什么，双手交握紧紧攥着，只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只能微笑着。
“雨轩。”欧阳情在雨轩耳边轻声唤道。
雨轩眼神依旧专注于上官飞燕，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欧阳情轻拧了雨轩的柳腰：“人家新来的，别随便揩油吓坏她。”
雨轩在心里苦笑，面上也干脆露出苦笑，苦笑得光明正大。
“老七，你的贼手可得安分些。”二娘也随即戏谑道。
“七姐，飞燕可是做错了什么？”上官飞燕轻声问。
公孙兰拍着上官飞燕的肩，安慰道：“别看你七姐跟你一样都是小姑娘，可她一见漂亮女孩就便成色狼了，忍不住要抱抱亲亲人家，你见怪不怪就好了，实在不喜就明说，她也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虽然大家说的是事实，可是当着上官飞燕被这么数落，雨轩觉得委屈，咬着嘴唇不语。
上官飞燕闻言，展颜一笑，软语道：“想必那是七姐表达自己喜欢的方式吧。”
说的不错，雨轩心想。做姐妹，她或许是个能知心的对象。如果她对每个人都如书里那般机关算尽，怕第一个容不得她的就是重义重情的公孙兰了。
所以，当雨轩想到公孙兰在书里会替上官飞燕报仇后，心里看她也就没那么不顺眼了。
“好了，瞧，七妹都快哭了。”六娘心疼道。
三娘悠然道：“她是摸不着美人，急哭的。”
雨轩发挥顺杆爬的本事，无赖地哭丧道：“你们把我的破底细都掀了，以后要对飞燕下手就难了。”
江轻霞忍不住笑出声，道：“八妹，你瞧，你七姐原形毕露了吧。”
……
酒足饭饱后，大家将各自今年的收获都拿出来亮了亮相。
雨轩今年准备的仓促，只交上几份房地契，但也足以令所有人惊奇。
那是镜湖小筑的所有权和扬州七秀青萝山一带的地契。
“七妹。”公孙兰声音里有着激动的颤抖。
“明年我可就伤脑筋了。”雨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仅管这几份地契没有明着麻烦花满楼，但若非有他帮忙，恐怕就是有钱也买不来吧。
人情这是个好欠不好还的东西，看来上官飞燕这个坑，雨轩是不能不拦着花满楼跳了。
心里这么想着，眼神里带着歉疚看了看上官飞燕。
“老七，是不是手痒了？”二姐眼明嘴快地揭穿雨轩。
雨轩讪笑：“不是，不是。”
上官飞燕嫣然道：“七姐喜欢飞燕，飞燕很开心呢。”
雨轩完全没有办法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出什么异样的东西，只得隐下心里的不安，抱住上官飞燕；“果然，还是飞燕深得我心。”
除了抱着的这两只，其余人都忍不住抚额，心道：这丫头没救了。
第二日，酒醒人散，人去楼空。
雨轩没有离开羊城，却也没去笔霞庵，她梳洗后，去了家能远远看见镜湖的酒楼。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菜，几壶酒，从中午坐到晚上。
这种兑了水劣酒，跟自己家陈年的醇酒是没法比的。
但是喝了半天，雨轩觉得头有点晕了。
几个自己觉得讨厌的气息靠近了。
“小美人，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们陪你喝啊~~~”其中一个猥琐男子，嘴里喷着难闻的口气，凑近雨轩道。
雨轩连正眼都不看这几个，就判定他们属于猥琐级别，心里对他们产生极其的厌恶感。本来心里想着上官飞燕的事，就很不爽了，还遇上喝酒被猥琐男调戏这么没创意的剧情，她的怒火已经不可抑制了。
于是，她嫣然一笑对他们道：“好啊。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呢？”然后，运起内力，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握在手里。只听“噗”的一声，她手放开时，手里散落一堆粉末。
那几个人被这么一吓，连忙落荒而逃。
被打扰了心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雨轩趁他们转身的时候，轻轻挥了挥手，在那几个人身上撒了点痛痒粉，包他们这几天受罪无穷。
雨轩得意地笑了笑，接着一杯一杯地喝，可心里的愁绪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昨天，大家开心，都喝多了。
酒后，难免失言。
公孙兰居然在席上从地契扯出了花满楼，江轻霞在席上又把陆小凤的牵扯进来。欧阳情和公孙兰对雨轩和这两个人交情不是一星半点的知道，几人合力八卦后，上官飞燕就顺着她们的话茬和自己攀谈起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事。
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呢，更何况是已经喝的不太清醒的西门雨轩。
一个不留神，就在美人计下把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对上官飞燕和盘托出了。
酒醒后，她懊悔万分，心知七个月后，花满楼他们就会落入上官飞燕的温柔陷阱了。
可是现在，自己毫无办法。怎么阻止，上官飞燕还没有确切的行动。
而且就书里公孙兰的原话中不难推断，其实在金鹏王朝事件里，上官飞燕的举动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就是说，雨轩要阻止的可能不止是上官飞燕，还有对她疼爱有加的大姐。
两边都是自己的朋友，她该如何找到平衡点。
“月下独酌，本是雅事。但姑娘这样喝法，可会伤身呐。”耳边响起一个清润顺耳的声音。
雨轩抬眼看去，只见身边站着个相貌俊雅阳光的年轻男子。玉冠束发，杏色水纹锦袍，光看这个扮相，就像个翩翩君子。
他眼神坦荡，唇边的笑容温柔而自然。
“多谢这位公子提醒。”雨轩客气了句地聊表谢意，接着又饮了一杯。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邀请姑娘换个地方同酌。”
雨轩眯了眯眼看他，勾了勾唇角，笑道：“好。不过得等我一会。”
翠云庄，依山傍湖而建，风景绮丽。
明月高悬，月光挥洒在粼粼的湖面上，显得气氛格外的静谧。
不远处群山连绵黝黑，整个山庄万籁俱寂。
雨轩和少年坐在可观山湖景致的烟雨亭，对酌。
“姑娘不问我姓名就跟我走了，不怕我是坏人？”
雨轩不在意地笑笑：“我捏碎杯子的时候你在场吧，你不也不知我底细的请我来喝酒。”
“在下朱昱寒，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西门雨轩。”
“西门姑娘……”朱昱寒刚一开口，就被雨轩摆手打断。
“我肯告诉你名字，就拿你当朋友，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姑娘姑娘的称呼，我听着别扭。”
朱昱寒也很爽快：“那你也直接叫我昱寒好了。”
湖面上时时有凉风袭来，那阵阵清凉里还夹杂着花馨草香。
雨轩本就有些醉了，此刻饮着朱昱寒拿出的上好葡萄酒更是有点不清醒了。
“我好像喝醉了。”雨轩一手支着下颚，一手在桌上划着圈圈。
“感觉好点么？”朱昱寒意有所指地问。
“两个人喝，的确比一个人喝好。”雨轩坦白。
“你心里藏了太多事。”
“你心里藏着的难道比我少。”雨轩唇边噙着了然的笑意。
“何以见得？”朱昱寒眼神微冷。
雨轩淡淡一笑：“直觉罢了，总隐约觉得你和我是同类。”
朱昱寒似笑非笑道：“哪类？”
“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并非小人却也不是君子。”雨轩轻叹一声：“概括的来说，我们是有自己原则和底线，但有时为达目的又可以不择手段的边缘人。”
朱昱寒笑了笑，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你这句是废话。”
雨轩别过头，看着湖里倒映着的月色，淡淡道：“可你却不能否认它有道理。”
朱昱寒闻言笑道：“你了解自己么？”
雨轩坦然地摇头。
“那你怎么能肯定，我们是一类人。”
雨轩转过头，凝神看他的眼睛：“你这样算是否认，还是在掩饰。”
朱昱寒移开目光：“你这样很危险。”
雨轩垂眸：“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朱昱寒道：“交我这样的朋友，很危险。”
雨轩凄然一笑：“只要你能保证你我知心相交时是真诚毫不虚伪的，就算将来你要杀我，我也毫无怨言。”
朱昱寒面色平静，眼里的神采却变了又变。
雨轩补充了句：“但我没说不会反抗。”
朱昱寒沉声道：“好。”
“那多余的承诺我也就不说了。”雨轩勉强支撑着眼皮道：“咱们日久见人心吧。”
说完，头一歪，睡着了。
一条黑影掠来，抱拳恭敬道：“公子，如何安置她？”
朱昱寒神色复杂地看了雨轩半饷，俯身抱起她：“从今起，她也算你半个主子。”
黑影默了默：“是。”
“让红儿她们把听雨轩收拾出来，顺便伺候她沐浴安寝。”朱昱寒吩咐完，自顾自抱着雨轩朝庄内走去。
黑影在他转身的瞬间，如风一般掠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酒入愁肠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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