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坦白从宽说谎难 ...
-
陆小凤追上来：“看你刚才神色不对，我也是随口问问。”
雨轩白他一眼：“可你心里却已经怀疑我了。”
陆小凤笑笑，没有否认。
“你信不信我。”
陆小凤策马拦在她前面：“若是不信你，我就不会随口问问了。”
雨轩展颜：“这还差不多。”
“差多了。”陆小凤慢悠悠道：“去万梅山庄走那边才对。”说完，掉转马头，在头前带路，“丫头若是信得过我，可以说说那晚的事么？”
雨轩跟上：“那天我被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救了，他丢给我一个绸包裹，包裹里有银两和一些毒药。”
“没了？”
“没了。”
“你们认识？”
“原来不认识，现在算认识了。”雨轩想起那夜的事，脸红了红，伸手摸了摸脖子，脸又白了。
陆小凤看她脸色变来变去，遂问：“怎么了？”
“他不会来杀我灭口吧？”雨轩故意问。
陆小凤沉吟片刻道：“我看不会，要灭口，你还能活到现在？”
“那可不一定。”雨轩摸了摸被玉无伤掐过的地方。
“怎么说？”陆小凤挑眉看她。
“那天我差点就被灭了。”雨轩喃喃着。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看她。
满山遍野都是盛开的鲜花，雨轩很是喜欢这样的宁静安详的景致。
很少有女孩不喜欢花，尤其像她这样正值豆蔻年华的漂亮女孩。
“这里很漂亮，住在这里也挺好。”雨轩自言自语着。
陆小凤忍不住道：“不是我泼你冷水，天快黑了，若是……”
“我知道，天黑后他是不见客的。”雨轩说罢，打马快行。
来到山庄门口，两人都下了马。陆小凤在举手敲门前，转身道：“你最好想个好点的理由。”
雨轩戏谑道：“大不了我就说是你新拐来的小妹妹。”
陆小凤苦笑着摇头，终是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原来是陆公子来了，快请进。”随后老伯看到陆小凤身后的雨轩，再看了看陆小凤了然地笑笑，“两位请。”
陆小凤边走边苦笑，雨轩边走边奸笑。
她终于进了万梅山庄。
雨轩的脚步寸步不离地跟着陆小凤，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四周的环境。
院子里的梅花树还没有开花，但是进庄之后，还是能闻到清淡的芬芳。屋多墙高，色调淡雅，干净素洁，却处处透着冷寂。
一个愣神撞上陆小凤的背，雨轩揉着鼻子抱怨道：“停下来不会说声啊。”
感觉前方多出一个冷冽强大的气，雨轩从陆小凤背后探出头。
一个白衣如雪的冷峻青年站在他们面前，左手持剑，冷声问：“你的女人？”
陆小凤睁大眼睛，右手向左后方指了指雨轩，然后摇头。
雨轩慢吞吞从陆小凤身后走出来，耷拉着脑袋，犹豫着怎么开口。
“这丫头找你有事。”陆小凤替她起头。
雨轩略微抬了抬头，嗫嚅：“我是……我……我”
西门吹雪周身散发出几缕杀气。
陆小凤急道：“西门吹雪，她不过是个小丫头。”
雨轩咬了咬牙，豁出去地看着西门吹雪，吼道：“我叫西门雨轩。”
这一吼，把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怔住了。
四周沉寂半饷，西门吹雪敛了杀气，淡淡问：“今年多大了？”
说出第一句，后面的也就不难讲了。雨轩做了个深呼吸，慢慢道：“我在山上住了十三年，七月十五生日，大概十四了。”
西门吹雪微颔首，转身走了。
雨轩呆在原地，陆小凤轻唤了声：“还不跟上。”
“哦，好。”雨轩应声随后。
跟到客厅前，西门吹雪飘了句话过来：“你自便，雨轩跟我来。”
那个“你”自然指的就是陆小凤。
跟西门吹雪走进西厢的一间房，他声音冷冷地说：“以后这儿就是你的房间，缺什么去和福伯讲，我住东厢。”说完，飘然远去。
雨轩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这间房间的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一张圆桌，四张圆凳，一个柜子，一张雕花床。这比客栈还客栈，客房还客房。
房门轻叩，“小姐，我是福伯。”
“福伯请进。”
“小姐，”福伯和蔼地笑道：“这间原本是客房，简陋了些，还请您今天多将就。您要添什么，跟我说，明儿一准置办齐。”
“谢谢福伯，我这儿还缺……”
客厅。
陆小凤斜倚在一张软椅上，奇怪地看着对面的西门吹雪：“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西门吹雪端坐在软椅上，浅呷口酒道：“一直都有，只是才出现罢了。”
“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的目光似看非看地望着庭院，淡淡地说道：“她生下来便有痛心病，整日哭闹不止，差点夭折。连神医张简之都束手无策，爹娘只得抱着她出外寻医。”
陆小凤追问：“后来呢？”
西门吹雪道：“她今日才回来。”
“你怎么能肯定她一定就是呢？”
西门吹雪笑了笑，这个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之意：“难懂我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会认错？”
陆小凤随即恍然：“你是说，她的宿疾。”
西门吹雪淡然道：“我还以为你的功力退步了。”
“从她的气息看来，的确是带病在身，莫非她…..”
西门吹雪颔首不语。
陆小凤叹口气，雨轩的病可能随时都会发作，哪次都可能要她的命，这些她自己想必也很清楚。
可是……
“西门，灵龟寨的事，丫头可能脱不了干系。”
西门吹雪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她当时在场，还见过凶手。那个人还送她一包银两和毒药。”
西门吹雪蹙眉：“她跟你讲的。”
“嗯。”
然后陆小凤将遇到西门雨轩的点滴，细述讲给西门吹雪听。
雨轩正在清点自己身上带着的瓶瓶罐罐，轻叩房门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的气很熟悉。
“是我。”是西门吹雪的声音。
“请进。”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相继进来。
雨轩看着西门吹雪，嗫嚅道：“哥。”
“灵龟寨的事，你有什么要补充？”西门吹雪淡淡地问。
雨轩狠瞪了眼打小报告的陆小凤，定了定心，凝视西门吹雪的眼睛，缓缓道：“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要说的也是。我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易过容，变过声，但可以肯定他是个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几岁，轻功不亚于你们两个，没见过他动手，看不出门派。当然，就算他在我面前动手，我也瞧不出门派。我这些年，除了轻功和毒功，没学别的。”
她知道不能对着聪明的人说谎，因为这除了降低自己的诚信度外没有别的作用。
“还有。”
雨轩心虚了虚，难不成要把自己被调戏的事儿也招了？以自己哥哥的行事风格，说不定会去宰了玉无伤的。不能确定玉无伤和阿落是什么关系前，不能把他供出来。
于是她避重就轻道：“我没亲眼看见他对山寨的人下手，等他放完火回来，我才知道他是在毁尸灭迹。问他为什么，他就威胁性地掐住我的脖子。等我喘不上气的时候放了我，丢给我了个绸布包裹，里面有银两和一些毒药。银子我花掉了，毒药在桌上。”
陆小凤诧异问：“你不逃?”
雨轩鄙视地看他：“没听我说他轻功很厉害么，再说我怎么知道刚刚救了我的人转眼要杀我！”
陆小凤继续问：“你为什么等他放完火回来？”
雨轩白他一眼：“他让我等他回来。我哪里知道他是去毁尸灭迹，等他回来，山寨那边已经烧起来了，我再白痴也知道他是去放火了！”她最后一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吼出来的。
陆小凤听了则是抚额，这个笨丫头：“他让你等就等？”
“人家救过我，我怎么知道他是坏人！”
陆小凤这下无语了，这果然是个笨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坦白从宽说谎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