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晚》张三是个美女

6、第 6 章

　　“小吴，接下来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昨天把今天该做的事情做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没事了。”小吴确认了行程表上的最后一项，抬头对孟晚说：“孟总你看现在是把明天的行程表拿来，还是……”
　　“下班吧。”
　　孟晚看时间，四点四十五，这个世界何焕言应该还没下班，她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下班没有。
　　“孟总，还不走吗？”小吴系好围巾，把身上的羽绒服拉上拉链，问孟晚。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我留下来帮你吧！”
　　孟晚最烦小吴不合时宜的古道热肠，她挥挥手：“我等男朋友下班你能帮得了什么？”
　　“哦～”小吴含蓄的笑了，说：“原来是等何律师下班啊，那我先走了，总裁你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
　　跟她挥手告别，孟晚自己去泡了杯红茶，和在茶水间的小妹聊了一会，回到办公室发现都半个小时了何焕言还是没回消息。
　　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了。
　　孟晚没当回事，工作起来不回消息实在是太正常，她也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她一个人开车回家，做饭吃饭，洗澡睡觉，临睡前给何焕言发消息。
　　“回来记得给我发消息。”
　　然而第二天起床了她没有发现他回过家，没有未接电话，连消息都没回，孟晚打过去，电话那边听上去精力满满，和她说：
　　“宝贝，对不起，这几天有点忙，你乖乖的啊。”
　　她能说什么？
　　她一个人开着车去上班，街上堵的就和女生宿舍布满了头发丝的下水道一样，在车上甚至还能欣赏早晨的街道，突然，她在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西装革履，高大挺拔。
　　是何焕言！
　　她往后看去，一个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勾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嬉笑着从酒店大厅走出来。孟晚笑了，把粉饼砸在方向盘上，一把扯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她没注意到后面有一辆失控的车朝她撞来，她甚至没有听到人们的惊呼和喇叭声，她眼里只有何焕言。
　　当那辆轿车撞上她时，除了满身的疼痛感，她终于看到何焕言看向她，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躲避。
　　“啊！”
　　孟晚睁开眼睛，被撞击的疼痛感仿佛还是身上，但是更令她在意的是何焕言的眼神，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什么地步呢？除了堵车，出轨，车祸，前半部分都是她经历过的，她也曾经幻想过的确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但是没有。
　　何焕言闯进卧室，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惊魂未定的孟晚，摸摸她的头，把她的头发捋顺，问：“怎么了？我听到你尖叫了。”
　　“没什么，一个噩梦。”
　　孟晚摇头，坐了起来，何焕言就坐在她身边，除了眼神以外，其他都和梦里的样子很像，一身正式的西装，领带，充满活力的状态。
　　“你出去过？”
　　“嗯，你睡着的时候，我去取了这个。”何焕言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对着孟晚打开。
　　“孟晚，可以请你嫁给我吗？”
　　盒子里是一枚六点八克拉的水滴形粉钻，颜色饱满靓丽，围绕着一圈白钻，纵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基于女性的本能，孟晚的吸引力一下就被这枚亮闪闪的戒指吸引住了。
　　“本来这是我要送给你的两周年礼物，没来得及找设计师再设计，但是目前我没办法找到比它更合适的了……”
　　何焕言深深的吸了口气：
　　“孟晚，请你嫁给我。”
　　孟晚楞楞的看着何焕言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视线盯着那颗戒指，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虽然是梦，她自己清清楚楚知道何焕言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前一秒在梦境里看着她出车祸的人下一秒就向她求婚了，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替她带上了戒指。
　　是她的反应能力变弱了，还是何焕言影响了她？她认为是后者，何焕言就是有这个能力影响到她。
　　“晚晚，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何焕言看她的样子，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下意识就以为她不愿意理自己，心下苦涩之余，甚至不敢去碰她，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关门的声音就像一道指令，孟晚清醒了过来，紧闭的大门和手上的戒指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何焕言根本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何焕言。”
　　卧室门被打开，孟晚右手握着门把手左手扶着门框，他看到她的左手上戴着那颗粉钻，孟晚的手好看到让他爱不释手，莹白纤长，配上那枚戒指，岂止是赏心悦目能够描述的。
　　“嗯？”
　　“我说过我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些事情。”
　　“你是说过。”
　　“那你为什么要紧紧追着我不放？”
　　“什么？”何焕言楞在了原地，此时此景，他和孟晚的状态简直就像是警匪对峙。
　　“你根本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孟晚一步步走过来，抬起左手，让戒指面对着他。
　　“晚晚，你误会了，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是我的错，这只是我的态度而已，我把我的态度给你看，我不想分手，我很爱你！”
　　“但是我们分手已经一个星期了，你根本没有挽留过我，”孟晚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她根本做不到用对外人的态度来对待何焕言，对待外人那种冷静事不关己的样子在看到他得每一个表情动作的时候都会被土崩瓦解。
　　“对不起，我当时懵了，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那现在呢？因为我怀孕了你觉得你要负起责任，然后向我求婚？”
　　“晚晚，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但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和你长期对我冷漠一样，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孟晚闭上眼睛，她没办法去看何焕言，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心绪起伏，她不能有那么不稳定的情绪，医生说过前三个月孕妇应该稳定自己的情绪和生活日常。
　　“我不想看到你的态度，我只想冷静！你之前让我一个人那么长时间，为什么现在连几天都不愿意给我？”孟晚离开他周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盘起腿来。
　　何焕言听到这句话心里又是一阵疼，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孟晚只觉得难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觉得难受，比在她下定决心和何焕言分手的时候和她说出口的时候，更加难受。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往往不会让人有很大的感触，真正难受的是藏在事后角落里不时让你看见的小东西。
　　何焕言爱她，从以前就想娶她，她知道，但是……
　　“你我各退一步可以吗？”
　　“好！”何焕言一口答应了下来，其实这种结果并不差，他不用逼着孟晚和他结婚，她也不用急着和他提分手，他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那我们就达成一致了。”孟晚轻轻拍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请你出去。”
　　何焕言目瞪口呆，“你说的不是各退一步……”
　　“是各退一步，你不要来烦我，而我放弃和你恩断义绝的想法。”孟晚觉得这已经是她很大的让步了。
　　何焕言如遭雷劈，恩断义绝，这个说法是有点尴尬，像是武侠里经过了多少恩怨情仇一样，但依他的了解，恩断义绝这个词孟晚绝对做得出来。
　　“我以为你的各退一步，会比较……宽容。”除了宽容何焕言找不到别的词了，孟晚是一个对自己太苛刻的人，比如，苛刻的控制自己的工作时间和流程，再比如，在对待人际关系上……
　　“那你想怎么样？”
　　“我觉得，你可以拒绝我的求婚，同时，我们继续维持情侣关系。”何焕言试探性的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不可能。”孟晚笃定的说：“按我的想法来。”
　　“那我们各退两步可以吗？”何焕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退到哪步？”
　　“我可以接受分手这件事情，”他艰难的说，他可以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抗拒这两个字，但是又不得不说出口：“但是你得接受我照顾你，和孩子。”
　　“照顾我？”孟晚表情变得奇怪：“你照顾我？你要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孩子你可以放心，我一直都挺照顾得好我自己的，如果我有任何孕期的问题，我可以提前请月嫂。”
　　“我是想，多和你接触。”
　　孟晚摇摇头，早干嘛去了。
　　“但是我是孩子的父亲。”
　　“是，这点否认不了。”孟晚点头，然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一个点。
　　“晚晚，你看看我。”
　　孟晚呆滞的转头，看得出来何焕言真的很焦急，但是那又怎样，现在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孟晚听到这句对不起，反射性的摇头。
　　“我忽略了你那么久，我以为只要心里有爱，就可以克服一切，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只是工作的话，就算一阵子顾及不了对方也没关系，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忘了你需要关心和照顾，甚至让你不高兴，难过了那么久，伤心了那么久，对不起。”
　　“晚晚，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