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晚》张三是个美女

12、第 12 章

　　孟晚给他拿了一瓶罐装鸡尾酒，自己则拿了一盒牛奶。罐子冰的冻手，还没走到沙发孟晚就抛给何焕言，他手一伸接住，说不出来的默契。
　　象棋这个游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像孟晚，她就习惯先走马再走炮。这点习惯何焕言在教她下棋的初期就摸得一清二楚，尽管他再三强调，这样的习惯不利于与人对战，但孟晚还是一意孤行。
　　“你棋风变了。”在何焕言认真起来之后，孟晚有些惊讶，以前何焕言下棋，棋风非常顽劣，喜欢给人下陷阱，看着别人一步步踏进他的圈套里，还喜欢慢条斯理的把对手的子一颗一颗吃掉，有如凌迟处死一般。有好几次他这样逗弄孟晚然后被她把棋盘掀掉，让他哄了好久才哄好。
　　而今天的何焕言，则极为沉稳，对孟晚这种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对手，都一步一步深思熟虑之后再走。
　　“我很久没玩了。”
　　“我也很久没玩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他们离最近一次下棋都快一年了，而这期间，她们也没有时间能和别人下棋。
　　“心境不同，棋风当然也有变化。”何焕言解释说，现下的他，对上孟晚，生怕有一丝不注意就让她生气，当然一步步走的小心翼翼了。
　　我还是喜欢意气风发的你。
　　这句话藏在了孟晚肚子里，很多事情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何焕言，这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当然也不是当下马上就能解决的，再者说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出解决方法。
　　“你明天想干什么？”何焕言吃了她的一个车，开口问。
　　“不知道。”
　　“去买东西？”
　　“在家里网购吧。”
　　“去游乐园？”
　　“在家里打sweet吧。”
　　“去外面吃饭？”
　　“叫外卖吧。”
　　“不行，外卖不健康。”
　　“那就不叫了，今天买的东西多，可以自己做。”
　　“好。”
　　将军！
　　不知道是那盒牛奶的问题还是氛围太舒服，即使连输几把孟晚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最后这把更是下的她溃不成军，哈欠连连，在被将军之后就躺倒在沙发上，睡眼朦胧。何焕言没有去打扰她，安静的整理完棋子，再去看她时，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他打横抱起她，这是这两天以来他第一次和孟晚有肢体接触，怀抱里柔软的肢体让他的心都快化了，在孟晚的身体离开沙发时，她的手也慢慢的环上了何焕言的脖颈，这些潜在的意识没有改变。何焕言有些庆幸，他甚至有些期待待会把孟晚放到床上时她也不放手，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躺倒在主卧的大床上抱着孟晚，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客房里。
　　可惜他如意算盘打的叮铃作响，孟晚的手却听不见他的愿望，在身体主人接触到床的同时，手就已经软软的塌了下来。
　　何焕言只好帮她掖好被子，确保她保暖之后，凝视着孟晚的睡颜，许久，他才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晚安。

　　包厢里十分嘈杂，闪烁的霓虹灯照的人脸模糊，一派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孟晚含着玫瑰味的清口糖，坐在角落里抱着胸看着前面的人群魔乱舞，她来得早，一直低头坐在角落里，等灯闪起来，就更是没人在意她了。自亦洋加了她微信之后就是时不时来“骚扰”她，今天更是，骗她有好玩的，千磨万磨把她磨过来，就是把她带到这里，安置在角落里就跑去喝酒划拳跳舞。
　　这个场子她认识的人没几个，就算认识的也不过是打过照面，根本没接触过，她也了得清净。她闲的无聊，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所以有人从门口进来时她马上就发现了。即使来人不和别人打招呼，只要看见他的人都纷纷跑过去和他握手说话，磨了许久，还是亦洋跑过去救场，才让他得以脱身。
　　那人径直走向孟晚，孟晚对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酒瓶：“何律师好久不见啊。”
　　“不过是四天而已。”何焕言伸手把酒瓶拿下来放到桌上，坐到她旁边，离上次一起吃饭的确是只过了四天。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孟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套装，不以为然的说：“我刚吃饱在家门口散步，亦洋问我在哪，我照实说了，他就来找我了。”
　　“你就这样跟他来了？”
　　孟晚侧脸看他，一副不然呢的样子：“他开着车以龟速跟了我一公里，说，我要是不跟他去，他就我去哪，他跟着去哪。”
　　何焕言笑晏晏的说：“真是个贱人。”
　　“总结的好。”孟晚点头，问他：“你呢？”
　　“他跟我说他在这里打了人，警察马上就来，他需要他的辩护律师。”
　　“是我我就告诉他，我会来探监的。”
　　何焕言摇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样告诉他的，但是他说这里有我想见的人。”
　　“所以你就来了？”
　　“没有，我告诉他爱因斯坦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孟晚笑着说：“那他能请动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他说你在这里，我来带你走。”
　　孟晚耸肩，正和她意。
　　两人飞快离开包房，走到外面才缓下步子，孟晚吐出一口气，脑袋才觉得清醒一些，里面声音太乱太躁了，烟味酒味也是熏人得很。
　　“不用和亦洋说一声？”
　　“不用。”
　　何焕言果然是来带她走的，车都停在了路边，下了楼梯就上车。
　　“感谢何律师救我于水火之中。”孟晚拉上安全带，说了句感谢的话。
　　“不客气。”
　　“我们现在去哪？”孟晚握着胸前的安全带，期待的说。
　　“我以为其实只要把公主安全送到家就可以了。”何焕言一副吃惊的样子，实际上假的很，孟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何律师的夜生活真匮乏啊。”
　　“孟总有什么好提议？”
　　“去吃烧烤吧。”
　　何焕言抽空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副端正的模样，看着他的眼色布满了期待，让何焕言本来打算直走的路线，拐了个弯。只是身体诚实了，嘴上还是得不饶人一把。
　　“你出来散步是为了什么？”
　　“消食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这都过去多久了！唉？”孟晚眼睛飘过窗外，被不远处大大的LED显示屏吸引，趴在窗户上直到看不见才转过头对何焕言说：“你知道日本有一部很有名的小说叫《不仁》吗？”
　　“知道，作者是小山二郎。”
　　“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里面的人物形象饱满，故事情节很符合现实生活，最后的结局也不俗套，悬疑故事能不烂尾很考验作者的功力。”
　　“没错，是难得的我能看完的悬疑小说。我刚刚看到它拍成电影了哎。”孟晚有些雀跃，何焕言却面色淡淡，看着前方，冷淡的说：
　　“小说改电影是否成功的关键在于情节的变动，改多了不符合原著，改少了没有新鲜感，《不仁》这部小说在日本拍的电影因为改动太多，遭到了很多影迷和书迷的攻击。说实话，我对这部电影不报期待，书里描写了很多血腥残忍的场景，和扭曲的人性，这些不一定能够用镜头和演员表达出来。”
　　“但是我想看。”
　　“今晚吗？”
　　“明天首映。”
　　“我现在看票。”
　　“哎哎哎！”孟晚赶紧制止他：“我看就行，你好好开车。”
　　孟晚一边看票一边说：“你是北方人吗？”
　　“嗯。”
　　“难怪那么高，你有一米几啊？”
　　“189。”
　　“哇，”孟晚抬头看他：“这个身高好像是有些高不可攀。”
　　何焕言勾起嘴角：“这算什么高不可攀？”
　　孟晚动动脑袋，微笑不语，等定好了票才说：“何律师今天很忙？”
　　“有个案子有些麻烦。”
　　“闻出来了，你身上烟味很大。”
　　“介意吗？”
　　“不介意。”
　　东北的烧烤极为好吃，吃的孟晚肚子圆鼓鼓的，吃完拉着何焕言走了好久才消了这个食。
　　第二天是周末，她们约的晚饭，然后去看电影。
　　孟晚今天穿了条水蓝色的过膝长裙，开衩的设计漏出光洁的小腿，搭着一条珍珠项链，让何焕言以为这是哪个世纪的公主穿越到他的面前了。
　　请公主上了车，何焕言明显感觉到孟晚心情大好，不禁问到：“心情很好？”
　　“当然。”
　　“今天有好事发生？”
　　孟晚侧头看他，见他在专心开车，自己也开心的看向前面：“ing。”
　　何焕言嘴角扬起笑意，开着车七拐八拐不知道到了哪里，是孟晚从没有来过的地方，他停好车，带着孟晚向巷子里走去，边走边说：
　　“这是y大文学系系主任退休后开的一家私房菜馆，还得往里面走一段，有些难找。”
　　“y大的老师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请问孟小姐是文学系哪一届的学生？”
　　好吧，孟晚撇嘴跟着他往里走，尽头是一幢徽派三合院，门口大开，挂着洛氏的牌子。孟晚跟在何焕言后面，一前一后进了屋。有两个人来回穿梭在院子里，都是默默的低头做事，这时从偏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面容慈祥的阿姨，见了何焕言，赶忙小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