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秋色两相宜》笑任年华

2、第二章 要人命的公孙大娘

　　黄昏，斜阳将落未落。
　　八抬大轿。
　　轿子里面坐着叶寒秋，小梦自然在客栈。
　　抬轿的大汉就把这轿子停在长街之上。
　　轿子里到处散落着木头和雕刻好的桃心，桃心纤毫毕现，仿佛是一个个美人儿，它的主人不但赋予了它们动人的线条，更赋予了它们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如果不是一头尖锐如针，简直让人分不清真的桃仁和这些木头桃仁哪个更能算的上鬼斧神工。
　　这样的边陲小镇，竟然也有快绿楼这样的地方。
　　听说这里就是白耳赤狐出现的地方，叶寒秋自然有些怀疑，但她还是决定来看一看。
　　葱白般的柔荑，挥舞着如丝般的绢帕，空气中混和着酒香、脂粉香、菜香还有着汗水的酸味儿，更平添了几分诱惑。
　　快绿楼的老鸨并不老，甚至还很年轻，姓花名蝶，乃是远近有名的美人，“花丛乱数蝶，好名字！”叶寒秋赞叹道，可惜快绿楼其他的姑娘并不懂这位公子的怜香惜玉，捂住了嘴巴心中暗笑，真是个书呆子！能呆成这样的读书人大都不缺钱的，一群姑娘围上来，恨不得把他撕扯成几瓣。
　　“我自己来，姑娘先不要动手嘛”，进了这快绿楼，叶寒秋就知道为什么这种地方叫“销金窟”了，帷幔飘飘、舞影绰绰、触光交错之间，莺歌燕语、幽暗弥漫、软玉温香之时，叶寒秋觉得哪怕是无酒自己也要醉了。
　　她不禁感慨道：“难怪相约要‘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了，岂不闻“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这句，几个赤足的少女早已将酒杯端来，痴痴的笑到：“如此良夜，佳人跟前，公子还等什么”？娇软无力的身子就要扑过来。
　　不知怎么叶寒秋却陡然身体往外一滑，“姑娘不要急嘛，这诗还有下半句的，‘歌管楼台声细细’，咦，外面怎么没有声音了”？她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轻轻抓了那少女握着酒杯的手腕。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叶寒秋问道，那少女格格一笑，我叫如梦，“如梦似幻、如假似真，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叶寒秋竟那酒杯接了过来，仰头喝下，喝完却突然将那酒杯一翻，杯底下竟有一根银针闪烁着幽寒的光芒，原来这酒杯另有机关，少女吃痛，双足飞起直踢他章门穴，原来这少女武功竟然不弱，叶寒秋随手抓起帷幔，飞身而起，人就已到了楼下，她快，少女们更快，她人还未到大厅，大门已经合上，要来个瓮中捉鳖。
　　密密麻麻的人，叶寒秋竟也不慌，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列位姐姐，要留我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啊，我非良人，姐姐们莫要相思错了郎君，‘忆昔娇小资，春心亦自持’，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年轻人还有心情念诗，简直不能用疯魔来形容了。
　　“谁知嫁商贾，令人却愁苦”，叶寒秋嘴上不停，脚上也不停，“咣”的一声，后门也关上了，叶寒秋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暗香盈袖？”叶寒秋脱口问道，“原来是公孙大娘的人，只是我与大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各位姐姐可知大娘为什么要杀我呢”叶寒秋十分委屈。
　　“叶问天作恶多端，他的报应，你来还吧！”
　　花蝶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跗骨鞭，长鞭出手，直奔叶寒秋面门而来，如刀般的鞭梢就要捆住叶寒秋的左臂。叶寒秋边退边闪，左挪右腾，气势不足地喊道：“叶问天做了什么坏事？与我什么相干，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打杀杀的”。
　　花蝶停下，喝道：“叶阁主，你不要装了，你是叶问天的义子，父债子偿，纳命来吧！”，手里一扬，一团青色在地上滴溜溜乱转，原来却是一张面具，青面獠牙，狰狞至极，叶寒秋一见面具，脸色却变了，变得说不出的狰狞、阴狠，只听她阴沉沉的道：“众位为了找我，还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做了好大的局啊”!花蝶原本不能相信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竟然是执掌三千人众的千机阁阁主，此时心中却不知怎的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击心底，叶寒秋叹道：我其实有一个秘密，话还没有说完，挥手一扬，破风之声不绝，数十支桃花镖已离手，天女散花一般，少女们纷纷躲避，身形不免移动，叶寒秋要的就是这一刻，双手不停，掷出了四支桃花镖、然后八支、然后十六支……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倒了下去，如针的桃花镖正插在花蝶的咽喉上，血，红色的鲜血正顺着她如玉的皮肤流了下来，她的人就已倒下。
　　现在大厅之中只有叶寒秋一个人站着，站在一群尸体中间，他似是很疲倦，对着如梦的尸体温柔的说道：知道这鬼面后面是我的人的人都已经死了，这就是我的秘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我其实很厌倦鲜血、更厌倦杀人。
　　如梦睁大了的眼睛，她的喉咙卡卡作响，似要说什么，但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已经永远不能回答他的话了。
　　血腥之中，叶寒秋踩着地上的鲜血走了出去，寒风凛凛中，有一只夜枭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