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时过境迁 凌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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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会议结束后，凌涔缠着卓阿南不断地打听，关于缺失的那两年里发生的事情。
但，对方除了一脸为难的表情和一句“不好说。”外，基本没有别的回应。
回到卓阿南帮他安排的住处后，空荡的房间似乎很适合思考，凌涔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突然灵光一现，去到书房，使用互联网的“永恒记忆”查阅关于林氏集团的事情。
冷光透过一个小匣子，扩散到整间房间。
《林氏集团董事林薛辉去世……》时间显示于凌涔离开瑾都半年后，文章里简要提及了林老爷的逝世原因以及人生事迹。
凌涔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一种抽离感从心底生出，
他此时竟对自己那套永不回头的理念有了后悔之意，以往的自己眼里只顾着奔往“未来”，却失去了他从小就在寻找的亲情。
凌涔的眼里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浸满咸涩，心里也有一块十分柔软的地方在绞痛。
他不断点击着同样版本，不同版面的新闻界面，似乎十分不甘，屏幕上堆满了林薛辉的名字。
就在凌涔不断翻阅时，网页下方的相关搜索弹出了一条十分触目惊心的选项——首富林氏险遭灭门。
“灭门？”
凌涔紧着心，手指却已脱离思考先点击了下去。
就在页面短短刷新的那几秒里，凌涔眼前不断浮现的是关于祢谷壹的样子。
“小壹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没接我电话，只是没出现。不会的，小壹一定还活着。”
页面弹出，手指又先于思考指挥着鼠标。
《林氏集团董事之女亡于婚礼》
标题的大字下，是一张受过处理的照片排版于最前方，婚车下白色的婚纱被染得猩红，现场正装人员的躲闪，以及熟悉身影面部的惊愕。
报道里，出现了他心心念念的名字——祢谷壹。
但，只是寥寥数语，至此便再也搜索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事迹。
凌涔呆坐在电脑前，错综的事情让他大脑十分不知该将那个疑问放在首位，随着夜深，他的思绪开始转向痛恨关于留学，“未来”的那一套。
他不经在心里问着自己，奔跑了这么久，到底得到了什么？
人面对机会时，一部分会勇往直前，一部分畏手畏脚。
凌涔则属于后者，当年林薛辉找他的时候，他也有想过那份缺失是不是可以被获得，是不是可以争取。但，他又怕，怕万一鉴定的数据开头不是9而是0，怕得到过亲情后再一次失去，怕期盼已久的未来突然黯然失色。
没有看见过更好的事物时，眼前的一切，认知中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那时凌涔眼里的未来金光万丈，极为炫目，可金光背后所隐瞒的却是一份将逝的亲情和一份毫无责任心可言的爱情。
镜片上的冷光就像冰霜，把凌涔的表情凝结地僵硬，疼痛。
他坐在电脑前，心里充满抱歉、自责，以及一系列过往讨厌的回望。
第二天，豹闻鋆来到这里时，凌涔脸上依旧结着还没有消融的冰雪。
豹闻鋆倒是毫不在意他是什么状态，只是过来提醒他，从今天开始就要到琢岚坐镇，着手开始学习关于黑市的门道。
凌涔抬头，满眼疲惫地看了看豹闻鋆。
“小壹还好吗？新闻里没有提到他，他还好吗？”
豹闻鋆停下了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不出意外，你周末就能知道答案，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好不好了。”
虽然答案里没有明确地说小壹还活着，但是凌涔知道自己还能见到祢谷壹，被自己折磨了一夜的心，稍微松懈了些。
“能和我讲讲这两年的事吗？”凌涔问道。
“讲一讲？这个词分量太轻，根本没办法讲。”
豹闻鋆走过笔记本，瞥见了停在屏幕上的界面。
往事不断穿梭在眼前，下一刻他就移开了视线，抬手合上了翻盖，以此阻断大脑里涌现而出的走马灯。
“我后悔了。”
豹闻鋆抬头看着门口凌涔站在逆光下的剪影。
“后悔我离开这里。”
“如果你想以自言自语的形式忏悔来缓解心里的不适，那不必在我面前说。”豹闻鋆的态度和以往一样冷漠，让凌涔将下一句自怨自艾生吞进了胃里。
凌涔身后的一声细微轻叹被过堂的风带走。
“在两年前，小六的三姐林葎和集团内的一名职员产生情愫，两人很快就向家族里公开了恋情。举办婚礼的本意是为了给刚出院的林老爷冲喜，结果没想到，却变成了所有不幸的源头。”
豹闻鋆面无表情地说着，擦过凌涔的身边，身上流露着凌涔记忆里一股所熟悉淡淡的香味。
“婚礼当天，林老爷选在了家族旧址，婚礼的主题也定为较西式的露天婚礼。现场除了绀青的主要干部和家族成员外，没有多余的外人。大家都融入在祝福新人的喜悦里，并没有注意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凌涔聚精会神地听着，可这时豹闻鋆的眉头微蹙，使得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婚礼时辰一到，婚车也如期进入会场，可……”
豹闻鋆声音渐小，仿佛不愿揭开记忆的潘多拉魔盒，再多看一眼。
“可，婚车到达指定地点并没有停下的趋势，高速直撞进了宾客席。碾过数十人后，冲进建筑物才得以停下来。那场事故里，林渱脑部受伤，林凰因为右腿部受伤而截肢，新娘新郎也没能得到眷顾，死在了车祸中。林老爷经过这件事，没扛过心头的痛，没多久也去世了。”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房间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凌涔杵在原地，看着豹闻鋆冷峻的表情。
豹闻鋆再抬起眼时，眉头已经释然。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回琢岚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凌涔也沉默着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祢谷壹没在小区门口等多久，李狮那辆新提的车便缓缓出现在道路尽头。
停下车后，李狮脸上还是那副虚伪的客套：“大当家，早上好啊。”
祢谷壹迎合以浅浅的笑容上了车。
在祢谷壹进车时，李狮的注意力就立即落在了对方脖子的痕迹上，
“最近渱姐的病情有所好转，医生说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祢谷壹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见对方毫不理睬自己，李狮冷不丁地说了句：“昨晚，是豹闻鋆来见您了吧？”
祢谷壹这才回头，一脸经久不变的笑容说道：“不是说好，不论是谁，达到目的就行吗？”
李狮笑了笑：“我只是担心大当家这样做，会在绀青里人心不稳。”
祢谷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手指顺着李狮大腿滑去。
面带魅惑地低声说道：“只要小狮不说，不就只有你知我知吗？如果小狮愿意，我也不介意，我那张床随时都恭候你哦。”
李狮强掩在眼睛里的喜悦，似乎对祢谷壹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笑着回答道：“大当家开心就行。”
快到绀青会馆时，祢谷壹要李狮在一家购物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你先回公馆吧，我要去买一些东西。”
李狮下车，十分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上车离开了。
就在李狮离开后，祢谷壹嘴角的弧度被冷却的表情削平，步态自然地走进了商场。
祢谷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在人流里不断地增加着回头率。
他径直走到一家西装定制店内，油油的一股包裹感扑面而来。
“小壹！你怎么来了？”瞿金满脸惊喜，张开双臂朝他拥了过来。
瞿金抱着身高差不多与自己等高的祢谷壹来回蹭，店内的人员都向他们投来了别有深意的眼神。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祢谷壹亲和地笑了笑，指着瞿金说道，“没事，我让他帮我选就好。”
瞿金连忙点头，拉着祢谷壹在各式各样的西装里徜徉。
“小壹，你需要什么款式？”
“你看着帮我选一套吧，对西装，我不是很了解。丹哥还好吗？”
瞿金耸了耸肩，“不知道，他现在在国外，我俩算是异国恋？”
“等你攒够钱，你们很快就能见面啦。”祢谷壹拿着瞿金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瞿金在试衣间门外等着，
“说到这，你知道凌涔回国了吗？”
祢谷壹在试衣间里，面不改色地换着衣服。
“知道。”
瞿金还准备说什么时，祢谷壹从试衣间内走了出来。
黑色经典叠穿三件套很巧妙地被调和在祢谷壹的气场中，踏进大厅灯光的那一刻，店内所有生物的视线都被他完全吸引。
“小壹，你现在的气场和以前真不能比。”
瞿金两眼发直，这句话从心底里滑了出来。
“谢谢，麻烦你帮我取把剩下的配饰也一并拿过来吧。”
祢谷壹看着镜子说着。
一切穿戴完毕，祢谷壹撩起了额前的刘海，整个清冷柔媚的五官被清爽地展示在外。
两年间，祢谷壹的变化不多，最明显的不过是身高长了半头。
‘深目峨嵋，状如愁胡’并不适合现在的他，较比以往，他只是失了几分稚气，多了以“成熟”著称的气质。
柜台的小妹光结账对话，整个人都陷入心动的粉色氛围。
瞿金站在一旁暗想：“魔镜魔镜，这个世界除了林文，看来我又多了一个颜值敌人。”
祢谷壹结完账后，看了看店内的钟表便和瞿金道别，离开了商场。
“回到绀青，一定要正装出席，这，是父亲立下的规矩。”
再回头来看琢岚，豹闻鋆和凌涔也在手下们一声声气势如虹的问候下，来到了会馆。
“凌涔，今天开始，你要学习的是关于琢岚的一切，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情绪，就发泄在这些上面吧。”豹闻鋆语气严厉。
咣！
凌涔应声倒在了擂台上，对面的豹闻鋆一记痛击直接让他倒地不起。
“我学就是了，但是为什么是从打架开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时过境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