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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假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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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雞起舞,我終於深刻體會這句成語。
需要依賴某種習慣聲音才能清醒的我,在這沒鬧鐘沒手機鬧鈴時代,要早起,唯一自力救濟的方法就是硬逼自己習慣將雞鳴當成鬧鐘。
「咕咕咕」一聲大過一聲的雞啼,好像怕人不知道牠已經可以宰來吃一樣,雄揪揪氣昂昂。
清涼的水波在臉上,本來還有點惺忪的睡意全沒了,抖擻抖擻精神,邁開大步,朝遠在天邊的廚房前進囉!
寧靜的早晨、清幽的環境,超有元氣的我,決定,唱、歌、吧!
「公雞啼、小鳥叫,太陽出來了,太陽當空照,對我微微笑……」蹦蹦跳跳哼著只記得幾句的兒歌,我喜歡活在我的世界。
「他笑我年紀小,又笑我志氣高……」
哼哼哈哈太陶醉在自己世界,走路不看不的結果就是,轉個彎與人撞個正著。
忘記牛頓第幾定律講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反正那也不在咱們正題裡,只是引用來形容我撞到人後,反作用力衝擊之下,摔個狗吃屎囧境罷了。
雖然囧,但我還是沒忘記禮貌,客套性關心一下對方。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
回應我的,是安靜無聲。
哇靠,雖說天濛濛亮中帶點暗,但也算早上了,不會這麼衰,剛好讓我碰上玩到忘記時間的阿飄吧!
呸呸呸,童言無忌,可以跟我面對面撞上,證明是個實體,不可能是阿飄。
確定撞上的是個人後,撐起身子想看看對方被我做用力衝撞後的慘狀。
無預警地,一對純淨如水的美眸和我四目相交。
鏡頭距離稍稍拉遠些,一張白皙如上等瓷器的臉,薄厚適中的紅唇,秀氣高挺的鼻子,再搭配最早看見的美麗雙眼。
「也……也太正了吧……」
美人,絕對無疑是個美人,等級最高的那種!
忍住不讓口水留下來,再將鏡頭拉遠些,看到,兩跟柺杖,於是知道:我的老天爺啊,撞到身心障礙的同胞了。
「對……對不起,沒事吧?我馬上扶妳起來。」
我是皮厚肉粗,可眼前的正妹看起來又嬌嫩又柔弱,真氣自己怎這麼不審心,撞了人沒在第一時間趕快幫忙,還自以為幽默懷疑正妹是阿飄。
正妹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只是看著緊張兮兮的我,露出傾城傾國的微笑。
啊啊,看到沒看到沒,真正正妹哪需要回眸一笑那種作做的姿勢才能百媚生,隨隨便便揚個嘴角何只百媚生,千媚萬媚都有了。
不過各位請不要誤以為我喜歡同性,不都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美人也是「美」的一環,所以我當然喜歡看啦!
「正妹妳先坐這圍欄上,我給妳檢柺杖。」美人電得我暈呼呼,連把心裡對她的稱呼講出來了都不知道。
感覺攙扶的身子僵了下,以為我說給她檢柺杖的話傷到她的自尊,那可不行,一定要跟美人解釋我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我……我這人講話比較直,話常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沒別的意思,妳別誤會,我……我……哎呀,嘴怎麼這麼笨,總之對不起了。」
我彎身檢柺杖,然後交給正妹,過程羞愧的不敢抬起頭,以致於沒看到美人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後是了然,最後,是一脈的溫柔和一絲絲慧黠。
「沒關係,我知道。」
「妳才不知道咧!我這人……唉唷,反正就是嘴笨……妳剛剛說什麼?」
「我不會介意。」
瞧瞧,美人心地多善良,長得又正、心腸又好,可遇不可求的極品中極品正妹啊!
「我叫段綺瑄,很高興認識妳。」我用銅皮鐵骨般的厚臉皮跟美人裝熟,還擅作主張伸手握握她。
「我叫紅珊,也很高興認識妳。」
正妹不愧是正妹,大大修長的雙手,溫潤淳厚的嗓音,在在都像個真……男人!?
為了這驚人的體悟,我顧不得先禮問,瞠目結舌一把抓過美人的雙手。
這雙手,白皙是白皙、修長是修長,但……但以女人的尺寸看來,也太大雙了吧!我中指長度與粗度剛好是她的小指。
又往美人頸項處看看,我快要暈倒了,有、喉、結。
媽媽咪呀媽媽咪,史上最瞎男人女人傻傻分不清楚的囧事竟然發生在我身上。
突然想起一句經典辭: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旁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不要理我,我精神已經崩貴了。
瞎瞎瞎瞎瞎、囧囧囧囧囧、蠢蠢蠢蠢蠢、呆呆呆呆呆、傻傻傻傻傻。
尷尬到無地自容的我,再看到美人似乎明瞭一切的笑容,只希望地上瞬間出現一個坑洞,好讓我跳下去把自己埋了。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天氣真好,正妹……不…是紅珊美……美人你慢慢欣賞風景,我……我先失陪了」
話說完,不給紅珊美人回話的機會,我「咻」一聲拔腿就溜。
快快狂奔到廚房拿了顏色美男恩人老闆的早善後,因為心虛又特替繞了另一條路,輾轉才回到「顏居」,顏色美男的居處。
整理整理下心情,深呼吸、吐氣,完美笑容,敲門送飯囉!
可惜,今天老天像是處處要與我做對一樣,門都還沒敲到,就被從裡到外推開,跟我的臉撞個正著。
嗚嗚,如果我是個美人,或許可以說這是場陰謀,可偏偏就不是啥正妹吼,已經夠不堪一擊了,顏色美男卻仍然硬生生送我「一擊」。
「哪兒混去了?這麼睌,想餓死我呢!」聽見沒聽見沒,活脫脫惡人先告狀,這傢伙,夠惡霸。
「路上撞到人耽擱了會兒,對不起嘛!」我一手捂著臉,一手奉上被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早膳。
「撞了誰呢?進來拿藥擦擦。」顏色美男很順手接過早膳,秉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以大發善心給我擦撞臉退腫藥之名,行盤查拷問之實。
經他一問,又想著今天清晨到現在的「好運」,嗚嗚,我歹命。
「他說他叫紅珊。」我還是很盡小廝職責先替主人布膳,聽著碗筷吭吭的擺放聲,因此完全沒留心顏色美男聽見我說了「紅珊」兩字後,不正常的沉默。
完了,我也沒跟自家老闆客氣,一屁股大剌剌坐上另一張板凳擦藥。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先天不足了,至少後天要好好保養,常言道:世上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
「從明天起一個月內都不用給我送飯也不用伺候我。」顏色美男沉默了好久才又開口。
「喔!」老闆是天,說的話是聖旨,不容質疑,秉持這樣的信念,於是我乖乖不多問,只是順從,而心裡卻無限竊喜著:放假了,我的睡覺睡到自然醒,發呆發到腦中風,等著我!
似乎我的沉默是金非但沒得到自家老闆的贊賞,反而徹底激起他的怒火。
「妳難道就不會問個為什麼嗎?」
第一次,我發現顏色美男拍桌而起的怒容,竟是如此之猙獰兇殘。
「為……為什麼?」為什麼要問為什麼?
顏色美男顯然曲解我的問題,以為我順從他問了為什麼肯放我一個月的大假,才緩了脾氣,松了臉色。
「妳唷,傻女孩。」他笑了,笑容無比寵溺,但我卻更疑惑了,寵溺?誰啊?不會是我啊!那一定是眼花。
下一秒,他堪比四川著名變臉的技術,換上平時性感中又帶著高傲的表情,對我說道:「我這主子去哪裡還用向妳這小廝報備不成?」
我咧圈圈差差加歪歪,原來他剛剛發這頓脾氣,一是為了報復我給他送早膳晚了,二是為了等問為什麼後好回這句話賤我。
臉上三條線再加無數三條線,我無言。
於是,突如其來的假期,在我的無言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