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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当初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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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在国外耽搁的那些日子,哥他帮着处理妈的事,比我这个亲儿子都尽职。”姜云逸尽管和他哥的关系一向不冷不淡,可能因为母亲长期的耳边风,幼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点兄弟情全没了,但起码公平客观还是有的。
“哼,指不定他打什么主意呢。”姜老爷子气呼呼的坐下,“他和你妈的关系好坏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姜老爷子满眼看着二儿子,隽美儒雅,他很是欣赏,“云逸啊,这事儿不如你来,我更放心。”
姜云逸推辞:“爸,您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个。”
“也是。你呀,待人总是真诚正直,哪像那个逆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姜老爷子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罢了,不提他,交给他办吧。”
姜老爷子想起什么又扬起笑脸,“云逸啊,这周末给你办迎接会,你想在哪儿开?”
...
姜云潮脸色阴沉的飙车,引擎声在深夜中不断轰鸣,可依然无法发泄他胸中的闷气,最终在芬吧停了车。
炫目的光、震耳的dj音乐随着开门哄的向他滚来,他走至吧台,点了一排酒。
如果不是他爸当年蛮不讲理,非要让他妈在冬季下雪天往家里赶,他妈根本不会出事!
姜云潮端起一杯烈酒猛灌,随后伸手解开衣领,领带拉扯的歪歪扭扭,一杯接着一杯,酒喝的很急,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巴的,可冷硬凌厉的五官及阴沉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视线。
终于有个胆子大的蹭了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姜大少爷一顿吼,吓得手里的酒都溅了出来,然后踩着高跟鞋慌忙逃了。
哼,他才懒得管继母的死活。
如果不是在国外听到家里出事了,秘书传来的封存病历中上级医师的名字是陆槐,他根本不会回来!
他的继母,并不像古往今来的后妈一样苛待他,但也没像纯良后妈一样温暖他,只是生怕她自己的儿子会吃亏,便总让他在即将得到父亲的关注、夸赞时破坏,时间久了,他父亲真的厌了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偏向姜云逸。但是,他母亲的忌日,除了他自己上了香以外,也只有继母送了一束白玫瑰。虽然他在墓园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他记住了,所以帮着料理继母的后事他也算办的认真。
他这人虽然记仇,可也记得别人的好。
从小到大,所有与他相关的感情都在远离,母爱、父爱、就连兄弟情都转瞬即逝,他好像什么都留不住。
喝完了好几排酒,他扯下领带,拎着西装,面容不悦的推开挡道的所有人,甚至连施远都没给好脸色,兀自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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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离开画展后,又回了趟科里,有一台急诊手术碰上了疑难,邀请了许多相关科室评估,他在应邀之列。
叫的急,来不及换衣服便回了医院,陆槐穿着深蓝色带闪的西装进到科室时,可把小护士们激动坏了,轮番的进医办室找陆槐签字。
陆槐赶忙换上白大衣,扣上帽子口罩钻进了手术室,联合几个科室一同手术,一连好几个时辰,下手术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在储物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件外套,是前几年为了来科里打扫卫生拿来的,大衣的样子已经过时了,颜色又太过朴素,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随手将西服罩了防尘袋挂在柜子里,束之高阁,一看就是不打算常穿了。
溜达着进了小区,这是一片旧住宅,供电不完善,楼道总是黑漆漆的,在上楼至第三层时,脚步慢了下来。
浓烈的烟味。
他家在四楼,对面是单亲妈妈和刚上初中的孩子,怎么会有烟味?
也可能是从五楼传下来的。
陆槐踏上了四楼的台阶,在即将到达门前时,看到黑暗中明灭的红点及格外明显的呼吸声。
“谁?”
陆槐问,刚要拿出手机照明,手腕被钳住向前一拉,整个身体向前扑去,咚的撞入一堵胸膛。
烟酒味更重了,陆槐皱了皱眉,挣扎着推着面前的人,“姜云潮,你神经病啊!”
姜云潮将人抱个满怀,怀里的人挣扎令他不悦,手臂使了力气将人紧紧圈住,“跑什么跑,老子连你身上的痣长在哪儿都一清二楚,抱一下怎么啦!”
说完手臂更是用了力气,拉着陆槐的手掌,一下一下玩弄着怀里人的手指。
“你别在这撒酒疯。”陆槐胸腔的空气都他妈要被挤出来了,下巴被迫搁在逞凶者的肩头,左手连同整个人都被紧紧勒着,“你松开我!”
“不松!”姜云潮把玩手指不成,便低头在陆槐的脖颈处蹭,下巴上的胡茬扎的人又是一阵挣扎,他还相当不满意,委屈巴巴的说:“你乖一点。”
陆槐:“......”
呼吸的交缠,让陆槐产生种种错觉,就像曾经无数个纠缠的夜晚,心跳、呼吸、味道都是腻在一起的。
陆槐被胡茬扎的缩了下脖子,因着这个姿势侧脸距离醉鬼更近了,这时,耳垂突然被咬了一口,疼痛刺激的他皱眉,可紧接着耳尖被粗糙的舌舔.弄,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他突然大脑一片空白,莫名的屈辱、害羞及愤怒混杂在一起砸的他招架不住。
“姜云潮。”陆槐的嗓音有些抖,可也冷的彻骨:“这样捉弄我有意思么?”
像是兜头浇了冰水,姜云潮酒醒了大半,埋在颈窝的脑袋抬起,在黑暗中看不清陆槐的脸,可他知道,一定又是冷漠无情的模样,他最怕陆槐这个样子。
像是竖起一堵高墙,把他拒之门外,无论他怎样,大门永远不会为他敞开。
姜云潮松了手臂,自嘲似的笑了笑,破天荒的没发脾气,耐心解释:“没想捉弄你。”
说完,没等人回复,便步态不稳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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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姜云逸的迎接会在家里举办,禹市有头有脸的新贵都来参加,唯独缺了姜云潮。
大家都知道这是姜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各种花样的礼物堆积成山,姜小少爷见怪了场面,对所有礼物都没什么兴趣,唯独一幅画送来时,笑了。
是《淋雨少年》,画展上的那副。
不是获奖作品,但以超越所有作品的价格七千万拍下来了。
他当时也参与了竞拍,本想送给陆槐的,但是有人比他出价整整高了十倍。
听到价格时他就在惊讶是哪个不识货的冤大头,结果没想到是他大哥。
程放在看到这幅画时,表情微妙,这世道上都传姜家两个儿子水火不容,如果不容,能花七千万拍一副破画儿送弟弟?关系不好能在这隆重节日呈上惊喜?关系不好姜二少看到画能笑成那样?
原本不打算向姜大少请罪的程放,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溜至施远的身边商议着什么。
宴会散尽,姜云逸给他哥打了电话,“没想到你送我这个。”
“怎么地,还嫌不够?”语气还挺冲。
姜云逸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我是说你不该送给我......”
“别他妈想从老子这拿走一毛的股份!”紧接着是挂断的嘟嘟声。
姜云逸:......
他哥这情商,当初是怎么把清风霁月的陆医生追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