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废除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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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没入了黑暗。采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这1000元……真的应该这样做吗？……可是没等她准备反悔，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请愿书21070211号，请愿人姆西克马女士，废除仪式，验证环节。”
那个声音没有停止：“首保密问题：请愿人姓氏？”采采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姓——尽管在脱口而出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样肯定不对——“卷耳……”——她惊得立马捂住了嘴，差点尖叫起来——这……这什么“姆西克马女士”肯定不姓“卷耳”啊！但那个声音毫无波澜，依旧在提问：“很好。次保密问题：请愿人住址？”采采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卷耳”这个姓氏现在已经很常见了吗？但由不得她多想，第二个问题的答案突然自然而然地跑到了她嘴边：“嗯……玛格兰蒂大街16号……”这就好比刚才那种神秘的，几分钟之前推着她前进的力量回来了：她可完全没想这么说的啊！但看来她答对了这个问题：“很好，很好。最保密问题：什么人对请愿人来说是最重要的？而什么人对请愿人来说是最憎恨的？”这个问题采采简直完全没有思考就回答了：“我的父亲，我的母亲。”
还来不及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房间内的灯又齐齐瞬间点亮了。房间中部突然缓缓升上来了一张判决桌，并且凭空出现了一张背对着她的红木椅子。那股神秘的力量又出现了。这次她把采采推至椅子对面。这次稍有不同，那股力量竟勒令她跪下去。采采很惊讶，又有些想抵抗，但那股力量是不容她反抗的——她只得直直地跪了下去。
一个男人像是凭空出现似的，悠悠然坐到了那张红木椅子上。他脸上带着面具，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红色西装。采采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双方都没有人说话。但没过多久，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赫然呈现在了那张桌子上：请愿书21070211号。
男人发话了。他的声音和刚才那个神秘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姆西克马小姐……”——采采又被吓得屏住了气息——“我们的废除仪式可以正式开始了。”采采空洞地点点头。男人一挥手，面前的那张纸上像是自动出现一样地呈现出了用红墨水钢笔书写的字迹：请愿书21070211号请愿人：姆西克马女士是否自愿废除请愿书21070211号？若“是”，请盖章。右手边赫然多出了一碗血红的印泥。
采采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她是个左撇子，出于习惯，不得不把印泥拿到左手边来，好进行取印。椅子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反常的举动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但没有讲话。采采完全没感知到这些变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食指，取了印之后便慢慢地盖了章。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那张纸是怎么了：只见它暴然升起，像蛇一样吐出猩红的长舌头，纸面在空中逐渐发红乃至旋转，撕裂，燃烧……伴随着这些种种，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在整个房间中回旋……采采简直吓坏了，她想站起来冲出去，逃离这个地方，可那股力量像是把她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似的，她完全无法动弹；她也想要尖叫，但恐惧的声音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她仿佛如鲠在喉，惊得完全要昏死过去……
幸好，这一切没有持续太久。半分钟之后，那张纸完全燃烧化为了灰烬，默默地落回了桌面。失去了尖声高叫的房间显得是那么安静得可怕。男人望了望对面面如死灰的女人，轻声笑了出来。采采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男人看到这个举动又是厌恶地皱了皱眉——有些紧张地小声问：“嗯……那……那那个……嗯……”男人的脸完全冷了下来，可因为是在面具之后，采采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正在逼近。他清了清嗓子，用十分干涩的声音开口了：“你的1000元，将还会是‘你的1000元’。”他仿佛存心羞辱她似的，故意把重音放在了后一个“你的1000元”上。采采顿感不好意思起来，她低着头看着脚尖，没能再说出一句话。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现在，废除仪式已经全部完成了，你可以去门口领回你的1000元了。”采采低着头，说不清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感觉，她慢慢地挪到了门口，打开门把走了出去。
房间内。椅子上的男人仍旧在想着女人取印时那个反常的举动：左手取印……左撇子吗？……之前难道也是这样的吗？……还有她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感觉像是完全不了解莫格里特大街723号规矩的样子呢……难道她是有什么不死心的吗？……真是……嗯……
门口。采采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似的如鬼魂般慢慢走了出来。门口有一个小伙子站在那里，看上去像是等了她很久了。采采抬头望了他一眼。小伙子立马热情地迎上来：“姆西克马小姐！您的1000元定金由我交还给您！”采采无力地接过那沓崭新的，被小伙子过分激动与过分热情地握住了很久以至于略微有些皱巴巴的钱，她心虚地简直无法说话。但那位小伙子显然误解了她的举动，他继而关切地低头问她：“姆西克马小姐，请问您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或许我可以帮到您！”采采默默地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就想往门口走。但小伙子仿佛黏住了她的似的：“或许您是因为废除仪式而难过吗姆西克马小姐？”采采听到这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为废除仪式而难过？为什么？”小伙子说到这里，原本热情洋溢的面孔忽然就冰冷了许多：“这……难道您还不明白吗？每一个废除仪式的成功举行，就意味着会有一个人的生命逝去……”
【第3章废除仪式——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