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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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黯黑的精致铁质鸟笼被放置在一张破烂得随时都可能垮掉的桌子上。鸟笼中，纯黑色的雀鸟如木偶般停留在内，一动不动。桌前，老旧的木椅旁搁置着古老的骷髅面长杖。水晶的吊灯无风自动，诡异地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渺小的空间里，除了这些，只有黑暗……黑暗……
一切都深陷在黑暗中，只有一处破旧的木门微微敞开着。不时莫名地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惨败的光芒恍恍惚惚般投进。
暗夜里，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吟浅唱着一些什么。
好安静，安静得……如同自己的心跳都能被听到一样。这里，是哪里？
【瞳……瞳……】
谁？谁在叫我的名字？
【瞳……】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断地呼唤着自己。
“谁？是谁？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哈哈哈！你看不见？你当然看不见，你什么都看不见！哈哈哈～～！】
突然，一个放肆而又尖锐的笑声贯穿瞳的耳膜，那样的男声让人毛骨悚然，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张地四下张望，发现那不断地刺激着她耳朵的声音是从那骷髅手杖那里传来的。
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颤颤巍巍地站直身子，走向手杖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谁知那手杖突然发出声音，吓得瞳如被烫到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哈哈哈！！害怕吗？！感到可怕吗？啊？！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胆小啊！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样近乎病态的笑，瞳的心里又惊又怕，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瞳……瞳……静下心来。】
这歌声音，是刚刚一直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很好听的女声……
【静下心来，瞳……】
那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使自己绷紧的心弦放松下来，原本刺耳的笑声也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瞳，深呼吸，你能感觉到我吗？】
瞳照她所说的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那一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相连接了，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瞳，感觉我的存在，呼唤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但却始终无法抓住。
【呼唤我！】
近了，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呼唤我！】
马上就可以触碰到了……
【呼唤我，我的名字叫……】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四周突然想起琐碎的声响，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的名字……】
“我听不见！！”
【我……笼……】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琐碎的杂音越来越像，那个声音，逐渐消失了……
【……】
最后，什么也没有了，连同那黑暗的屋子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
“瞳！！瞳！！醒一醒！！瞳！！”
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渐渐又模糊转为清晰。
“没事吧，想叫你起床却怎么叫也叫不醒。”
这里是……
看着将自己从床上浮起来的人，轻声道：“美贵……”
秋野美贵，瞳在真央的同学兼死党，也是同一寝室的室友。小贵族秋野家的次女，比瞳年长不少，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到底怎么了啊？没事吧？”看着她一脸恍惚的表情，美贵担忧地问，“振作一点呀！今天还有流魂街的狩虚实战操作呐！！”
“啊，没有关系。我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瞳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希望缓解一下精神不振的状况
“奇怪的梦？是什么？”
“是……什么？”瞳停止了按摩太阳穴的动作。
是什么呢？不记得了。明明感觉很清晰的，就要想起来了，但每次好像这个画面就要从脑中跳出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见了。
“喂喂！！又怎么啦？”美贵受不了地摇晃着游泳池恍了神的瞳。
“啊啊，轻一点啊美贵，好难受啊！”
……
走出宿舍楼，瞳下意识的抬头仰望天空。
抬头所见的天空特别的昏暗凝重，那种非黑非白、浑浊而模棱两可的半吊子颜色。呈现出随时可能坍塌下来的灰淡。那种深深的压抑感也渲染进瞳的心里，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真是令人恶心的颜色啊……”轻轻低喃着，瞳跨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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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回生的狩虚实战演习，是这群即将从真央毕业的学生的好机会。个自在带队老师的指定范围内，尽可能多地杀死虚。
众多佼佼者摩拳擦掌地等待在这一刻大显身手，得到少数人才能拿到推荐名额，或是在毕业时能够进入理想的番队。
瞳还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斩魄刀，却比那些个别已经拥有斩魄刀的人显得更加势在必得。她可不会忘记白哉拿着他的千本樱骄傲地站在自己面前叫自己不要落后的画面。
答应好的，朽木白哉！我才不会落在后面！
手握着浅打，站在流魂街的屋顶上看着时不时出现的虚，只轻轻将其一挥。就一只只在眼前消失。
未发现自己看那些虚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瞳继续着一次又一次的斩杀。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像藤蔓一样渐渐盘踞上自己的意识，她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身边的虚越来越多，重复着一刀、两道……根本对自己脸上残忍的表情毫无察觉。
“真的是很痛快呢！”瞳不能自已的发出轻喃，伸出红舌轻轻舔上自己的唇瓣，眼神越发地嗜血起来。
【瞳……】
好熟悉的声音。
【瞳，停下来！】
是……梦里的那个声音！
意识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来自哪里，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睁大了双眸，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离开了指定的范围，现下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远处，虚的咆哮声还在不停地响起，一点一点，离自己越来越靠近！
吼吼～～！！
“怎么回事？！！”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自己不远处，一只只大虚笨拙地从里面走出来。
握紧了手里的白打，四周的人群四处逃窜，尖叫声片片。突然，尤为清晰嘹亮的声音窜入瞳的耳中——
“呜哇啊啊～～哇啊啊～！！”
突如其来的哭叫声使瞳惊了一跳——这里还有孩子！！
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一个破旧的房屋内，有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正剧烈地啼哭着。急匆匆地抱着婴孩转眼便消失了，也只消一瞬，前一刻还尚且能够挡风遮雨的房子便被黑色的丑陋怪物践踏在脚下。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
一边吃力地使用着舍弃咏唱的破道，一边抱着如同累赘的婴孩不愿放手，瞳的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全然没有刚才那副痛快杀意之感。
【就算这个世界要抹杀你，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你。因为……】
是谁在我耳边低喃？极富磁性地嗓音好像来自记忆深处，呢喃的是如此熟悉却又无法记起的话语。
随着心底莫名地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正在吟唱着绝美的歌曲，足以魅惑了神志的美妙歌声……
那歌声，时儿如水般轻柔，时儿如火般激昂。正在渐渐迷惑、腐蚀着瞳的心。在歌声的蛊惑下，瞳停止了动作，木讷地停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里却还紧紧地抱着那个孩子。
怎么回事，为什么世界突然变得那么安静？好像什么都不复存在，只有歌声还在远远地遥响着……
【危险，醒一醒！！】
梦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覆盖了歌声，突然被叫醒一样，瞳一怔，迅速的逃离原地。再回头，那里已经被一记虚闪毁得面目全非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