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时间的沙漏还在不断流落拾不回的沙砾，其实，时间过得比我们想象的都快……
美奈子是很温柔的女子，瞳和她因为工作的关系互相有过交集，虽然并不多。
美奈子是个极其温和的人，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对谁，总是抱着足以融化冰川一角的温婉笑容。第一次见到她甚至有些想哭的冲动，那样温柔地为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像极了几十年前自己曾一度梦寐以求的一种被称之为母亲的温暖。
那是一个并不特别舒适的夏天，难得有一天放假，去六番队看望已经成为了副队长的白哉。他去因为要开晨会的关系只是匆匆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很失落的感觉……
瞳漫无目的地在静灵庭瞎逛起来，还是第一次这样悠闲地在静灵庭游荡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在这样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时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变质、消失……
思绪很复杂，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改变，却又感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改变。
就好像今天早晨站在白哉面前的那种感觉，明明已经算是再熟悉不过的老友了，可当看到白哉那双灰色的眸子时，却突然感到有一种陌生感。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岁月里，白哉变了……
变得强大，这是毋庸质疑的。但又是什么东西，让这双曾经溢满了各种各样神情的眸子里开始有了结霜的迹象？忘记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了，自己似乎渐渐无法再从这双眸子里看出他心底的情绪了。
心底一片纠结，过度的思考让大脑有些晕涨的感觉。没看清地面的凹凸不平，瞳一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右手却因为下意识地保持身体平衡蹭在了一旁粗糙的墙皮上，破了皮。
伤口并不深，却因为面积广而开始滴滴答答地流血。
瞳举手在眼前，有些愣愣地看着手掌上的血从伤口蜿蜒到手腕处，形成一个线条奇怪的轨道，然后啪嗒一声滴落到地上变成小小一摊鲜红色。
“你没事吧？”
好听极了的声音，与这个已经接近正午的闷热天气全然不同的干爽。
好像还没有反应跟过来一样，只是看着声音的主人像自己走近，带着在动人不过的笑脸，靠近自己。
就像对待易受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很轻柔地抚了抚瞳比她微矮的脑袋。拿出自己洁白无污的手绢，小心翼翼为她包扎起来。
鲜红的血顷刻就染湿了白色的绢帕，却被一只而温暖的手缓缓覆上。抬头，看见一脸好像承载着阳光一般的笑容，照射进她心里的某一个地方。
“美奈子前辈……”
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一个小动作，就足够镌刻在曾有伤痕的心里。
“千叶桑，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烦恼呢。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
那是她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离别时，瞳对美奈子说：“要是你真能成为我嫂嫂就好了，美奈子姐姐！”
她以为除了美奈子姐姐以外，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够像这样为她托付烦恼，直到那个叫绯真的女人出现。
那是一个难得的休闲假日，天气晴好，瞳和白哉一如往常的每一次休假在朽木大宅的大院内休息。时至秋分，大院里凋零的樱花树换植成了细枝挺拔的枫树，阳关照射写来透出一片秋日特有的暖红。
一阵干爽的秋风扫来，大片的枫叶洋洋洒洒飞舞飘落，满园华丽之景却又别有一番情调。
正躺在张扬如伞的枫树下享受着秋日独有的舒适气味，白哉突然提议要介绍给她一个来自流魂街的朋友。
“朋友？还是来自流魂街的？！”
“啊，是呀。”
一直到走在流魂街的道路上，瞳都不敢相信白哉真的要带她去看什么流魂街的朋友。
白哉，宛如宸华一样高傲的男子，永远都站在他人所无法触及的高处，垂眸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切不动声色。越是成长，也就越是不为人所触碰。
“就是这里了。”白哉抬起干净白皙的手指了指眼前破破烂烂的屋子——确实是比自己曾经所住的地方好多了，但她如何也无法想象白哉能够忍受这样的地方。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让白哉改变一贯的骄傲，屈尊于流魂街呢？
“啊，是白哉大人。”
草席挂做的门帘被拉开，路出女子温润的面容。眼神、嘴角，均是带着笑的。眉宇间流露出的纤柔完全体现了一个女子因有的淑婉，带着一份引人怜爱的忧郁感。蓝灰色的眸子好像受到涓涓细流的洗净一样，虽是蒙着一层雾一般百转千回微带迷蒙，地下却是一望即出的少有的清澈明亮。
“这位就是白哉经常提到的千叶瞳小姐吧，呵呵，真的是个美丽的女子呢。”绯真向瞳报以淡淡的礼貌笑容。倒是白哉有些脸上挂不住了的感觉，说：“什么呀，哪有经常说道。”
——看来白哉真的和这位绯真小姐很合得来呢。
瞳心里这样想。自从渐渐成长以后，特别是成了副队长那会儿其，白哉就很少会把自己除了冷静意外的情绪表露给外人看。
瞳和绯真，两人算不上同龄，绯真比瞳大上不少。既然同为女子，也是相谈甚欢，倒把白哉一人晾在旁边，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一脸郁闷的样子。看得瞳心里憋着直想笑。
绯真很善解人意。她话并不多，但却总是很认真地听瞳讲着什么，然后给予回应。瞳虽然爱笑爱说，但本身也不算特别开朗的那种人。之后每次去看绯真时，两人虽然不是聊得很热烈，但总也有一种心灵相惜的感觉。长久以来也形成了一种默契，绯真总能稍稍看一看瞳的动作表情就能了解她的心情。
“真可惜啊，绯真要是能成为死神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经常一起聊天了，就像我和美贵一样。”
那日临走时，瞳语带遗憾的嚷嚷说要是绯真也能进入静灵庭就好了。绯真却一直恬静地微笑着，“是呢，我也觉得很可惜，真羡慕你呢，瞳。”
瞳却没有发现，绯真说着这句话时，眼中流转的光华，是对白哉散发出的。
如果说美奈子是温柔如冬日阳光般的女子的话，那么绯真就是炎炎夏日干净清爽的泉水，行云流水半流淌到瞳的心里。
绯真和美奈子，两个相似又不相同命运的女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成为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也出现在他和他的生命里……
可是，有什么会被改变吗？命运，依旧按照它既定的轨道走下去。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一瞬间的幸福终究也只是幻灭的火光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