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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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吗？”
“不，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市丸银，你叫瞳？”
初次见面，你好……
初次见面……
市丸银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放大，在自己的脑中一遍遍回响。感觉脑袋像是要被炸开了一样，被一句“初次见面”轰得找不到了方向。
原来，一直以来在五番队众队员口中所流传的、自己所希望拜见的那位天才三席，居然是一只狐狸……再熟悉不过的狐狸了……
举起手来，只轻轻相握了一下就立刻抽了回来。瞳感到自己的双手在莫名的颤抖，很勉强地将嘴角僵硬的肌肉扯上去，笑意没有办法达到眼睛上：“啊，初次见面，市丸三席。我的全名是千叶瞳。”
就好像真的从来也没有见到过那样向他介绍着他早就听过也叫过许多遍的熟悉名字，声音虚弱得好像漂在水面上的气泡，风一吹就破了。
“麻烦你了，瞳。那么，我和市丸三席还有些事。”
“啊，那我先失礼了，蓝染队长、市丸三席。”
其实，就算蓝染副队长不说这句话，她也会马上就走的。这个地方她一秒也无法再待下去，看着那样的一张笑脸甚至不能克制自己想扯着他的衣领问个究竟的冲动。
曾经那个对自己说“呐，不要哭了”的声音渐渐地变淡转换成那个笑着说“初次见面”的声音。变成一把细细长长的刀，在心里某一个很脆弱的角落里刮了一下。伤口不深，而且很薄，甚至看不见有血沁出来。却好像是割到了某一根神经上，疼的她维持笑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那样的……不需要我吗。就这样的……把我当做一个累赘甩开吗。
夕阳的光芒，从暖暖的鹅黄色变得越来越暗，慢慢变成红得发黑细小线条一束束照在瞳的脸上。她笑了……
当初那个想要变强，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累赘的想法在这一刻竟显得那样可笑。此刻的自己，还真是……狼狈啊。
某个早就在心底潜伏着的种子在那一刹那瞬间的苏醒了。顶破外壳，将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深深扎了进去，甚至找不到源头。然后，缓缓张开了一朵血淋淋的花盆，并且在日复一日不断扩大……
其实每天都过着类似的生活。工作、帮忙、修炼、回家……
“市丸三席，你的文件。”
“啊，谢谢你，瞳。”
五番队的职务室门前，瞳将手里的一叠文书交给到市丸银手里，就立刻转身慢慢离开了。交给他的那堆文件已经做好了，她没有对市丸银说。
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对话不下数次，每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都会微微震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过身去。嘴唇明明是含着笑的，又为什么会有一种酸涩的液体涌上眼眶，然后将什么东西腐蚀了……
一天下来，见上市丸银几次，瞳感觉好像就花掉身上一大半的力气。看着他好像真的不曾认识过自己一样的对自己笑，感觉像是在看一场闹剧，而主角却是自己。
一阵脚步奔跑的声音，正向着这个方向跑来的是最近经常来五番队的女孩，比瞳大些。因为经常碰到的缘故，虽然不算认识，也可以说是知道彼此了，在经过瞳身旁的时候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瞳也礼貌性的向她点头致意。
脚步声停下来，她听到身后很好听的声音在说：“银，给你，今天我翘班到流魂街买的柿饼哦～～”
“啊，谢谢你，乱菊。辛苦你了。”
［啊，谢谢你，瞳。］
啊，谢谢你……
他总是这样对所有的人说，可对这个女孩语气里似乎带着分心疼。辛苦你了……他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说。
他只对她说，只对一个叫乱菊的女孩说。
回过头，市丸银从乱菊手中接过包装精美的柿饼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在瞳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轮放。
乱菊干净而灿烂的笑脸像冬日里的水仙花一样，美丽纯净。可不知为什么看在瞳的眼里居然那样的刺眼。
我也曾经这样欣喜地抱着我们都爱的柿饼气喘吁吁地来到你的面前只希望能够与你一起分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我也曾经被你心疼地拥在怀里说下次不要再冒险了我饿几天肚子没关系的；
我也曾在笨拙地打跑要袭击我们的人之后听到你对我说辛苦你了……
为什么，现在我变成多余的了？就非要这样装作不认识我，非要这样……将我抛弃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最令我害怕的事……
紧紧咬住牙根组织住那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阴影笼罩在头上，是蓝染副队长的味道。双手一如往常般温柔的轻轻搭上瞳的肩膀，声音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瞳，不要再为了没可能的人或事烦恼了。”
留下这句话，蓝染离开了。瞳怔怔地站在那里，却为什么感觉以往都一直爱慕着的蓝染副队长讲出这样的话都让她感到厌恶呢。
没有可能的人和事……
落日的昏黄光线无情的照射在瞳独自离去的背影上，显得有些孤单而又无力。
有时候，看着你对我佯装陌生的表情，我真的觉得我正在被这熟悉的世界慢慢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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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依旧是每天不断的琐事报告会。
什么空鹤今天又研究出新的烟花新的火炮，岩鸠又闯了祸让邻居骂了，海燕对队里新的三席美奈子有意思等等等等……
“喂，臭小子是谁这么告诉你的？！啊？”
“今天下午浮竹队长来过了，他说你和那个三席有说有笑还眉目传情来的～～！啊呀呀！！海燕哥你别揪我耳朵呀！！！”
海燕恼羞成怒死命拉扯着岩鸠的耳朵，一阵乱嚷嚷，倒是脸颊上止不住的红潮更是证明了他的虚张声势。
好温暖……
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看着眼前天天上演再平常不过的画面，瞳幸福地笑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这个家似乎永远都迎接着自己。就算外面刮风下雨自己沾了满身污秽的泥泞，这个家也永远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永远都会有空鹤和岩鸠的吵闹、有海燕做的黑乎乎的料理。
“这个家，永远都会在的吧……”瞳说得很轻很轻，但房子里另外三人却都耳尖地听到了。
“啊，当然了，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海燕上来给自己一记重重的拍肩。
“放心，好了，有你岩鸠哥哥在。我可是顶梁柱！”岩鸠朝自己竖起拇指，亮出一口白牙闪闪发光。
“去死吧你，要是没有海燕哥你顶梁个屁啊！”空鹤依旧十分豪爽地一脚把岩鸠踩趴在地上，不满地丢出一句“闯祸精”。
……
流魂街的夜晚，并不十分吵闹。偶尔有几声蝉的短鸣打破了夜的寂静，告知人们初夏的降临。
抱着海燕给自己做的棉布抱枕，瞳总能含着幸福躺下，然后静静地陷入睡眠中。
梦，是浅浅的。再也没有那惊声怪笑，也不会有惊悚的黑暗房间。
只是，就这样浅浅地睡着了，浮在梦的表面。五感都保持着对声音对光线的敏锐捕捉能力。一片树叶掉下的声音也能将自己拉扯出来，在一片漆黑中睁开眼睛，然后又浅浅地落入了睡梦中。
却有时候窗外明明是雷声震天可意识好像是被禁锢在了黑暗里，模模糊糊似乎知道外面在打雷的样子，却又落入在梦中没有醒来。
思绪就像摇曳在漏风房间中的烛火，摇摇晃晃，好像就要泯灭了，却又重新亮起来，反反复复。
可她不知道，蝉的生命是短暂的。在秋天的某个时候，树上所有的蝉就会不再歌唱，掉在地上被踩成恶心而可笑的形状。
就好像承载时间的沙漏早在不知不觉间漏光了所有，想要翻过一个面却发现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因为，根本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就悄然停滞不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