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西窗照残烛》山河所畏

10、休息 “我和你恰

　　“我和你恰恰相反吧，大家一出生都在襁褓里，我一辈子都在。”
　　“不早了，”李西窗觉得不要再说下去为好，明天这人指不定怎么打瞌睡呢，“既然出不去，就在这儿休息吧，咱们可以把他们的桌子拼起来当床。”
　　江烛照既然不想回家，也就不想上床睡。听李西窗这样讲，他没有表现出拒绝和反对，或是赞同。
　　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一个人忙活，一盏灯亮着，仿佛也在表演“孤枕难眠”。
　　李西窗大功告成之后，脱下羽绒服，大大敞开垫在下面——简陋版的“席梦思”！他坐在上面，双手做出“展示”的动作，像是一个邀功要糖的小朋友，至少江烛照这样想，嗯很像。
　　江烛照做出“赞”的标准手势，这下倒是对调惊讶了——李西窗没有想到过，江烛照会有反应，准确的说，是给他反应。他的样子像了，像了一个成年人的受宠若惊。
　　不知为何，江烛照就鬼使神差地上去了，都没等李西窗招呼，他坐在他旁边，李西窗迅速跳下去，一边装着脱鞋子一边说：“那个，天儿还是有这么冷哈，你被子呢？”
　　“你怎么知道……”
　　“哦，长期住在这的人不要被子，早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
　　“我就是太聪明。”
　　空气里飘散着各种味道……整个过程中李西窗都没有抬起过一次头，弯着腰，江烛照本性都要压制不住了——鞋带这么多？
　　江烛照自己走到花廊外边，拖出在空调机下面顶里面的A4纸箱，打开，就是一床大红杜鹃花老式棉被，双人被。
　　江烛照扭扭捏捏地抱着进来，扣好门。当他转过头来时，就看见被笑憋疯的李西窗，今天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至少这个男的很维护人的尊严。李西窗也想，嗯这个男的真的很非同凡响。
　　“你爱盖不盖。”
　　撂下这句话，江烛照就自己睡下了，他妈笑什么笑，大老爷们儿盖不得花铺盖啊。
　　李西窗识时务，下去关了灯，摸着黑轻轻地踢踏着鞋回到桌上，轻轻掀起被子一角，摸索上去。
　　“啊，你要干啥子？！”江烛照惊叫，真不是自己矫情，兄弟嘛抓抓屁股很正常，妈妈的，如果是一才认识的男的，不就是耍流氓老子了？同桌睡同桌，能接受，都是男孩子，这要是占我便宜，那就是违法犯罪了。
　　在李西窗同志回答之前，江烛照同志已经头脑激灵，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扭送这人上警察机关了，毕竟这年头，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没灯，不小心的。”简短的解释暴露了话痨的慌张，但江烛照只是接受了这看似“理直气壮”直男式的解释，就好像瞎子的浪漫，笼子和哑巴不懂。
　　“哦，休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