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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贰拾. 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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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 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 无论如何我都祝你幸福,可是青禾我一直都会在。
76.
整个寒假基本都是窝在家里渡过的,贺峻霖最近常常去看望郑苒溪,我也跟着他去了几次对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容说说话。
灰蓝色的天空和寒冷的风在静谧的墓园彰显的更加悲伤,原本寒意就更能为人们带去悲伤的情绪,从凉意入侵的秋季,树叶逐渐□□燥的空气榨干水分,从树梢上乘着风晃晃悠悠的落下时,即便在生物课上都清楚的学习了为何会如此,感性却还是不免大于了理性。
只有贺峻霖一个人想郑苒溪吗?
当然不是,偶尔我也会想如果这个时候在我身边的人是郑苒溪,她会不会为我挡住一部分来自于这生活的苦呢?
又或许她会一点点接受贺峻霖,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呢?
无限种可能一一在我脑海中飘过,变成虚无。
刘耀文在补习班和家两点一线的过着,嘴上说着害怕知名会忘记他所以几乎每天晚上在遛狗时他都会刻意的与我一起。
当那一箱箱海鲜被放在我家门口时,我整个人是处在一种懵逼的状态的。直到看到快递单上写着的那个名字后,大体的了解一二。
送这些的人是马嘉祺,我打开微信看着我和马嘉祺聊天的页面,想起他告知我自己已经和姚恩依没有关系的模样,他再也不是谁的未婚夫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电话打过来时,我正拿着零食训练知名握手的技能。小狗对于各种各样的声响总是格外的敏感,一边往我脚边靠,一边发出叫声。
将零食放回到橱子里以后将电话接了起来,打来的还是马嘉祺。
手指按下发凉的手机屏幕,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在手机屏幕上还未升起那一层薄雾就先一步将手指移开了屏幕。
“喂。”
“东西应该收到了吧?”
马嘉祺的声音中带着忍藏不住的笑意,我轻声嗯了一声,手上拿着知名的零食来回摆弄着。
“马嘉祺,以后别再给我寄东西了。”
那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问道,“怎么?是不喜欢吃海鲜吗?这还是我特意去订的呢... ...”
这其中的委屈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般,倒显得我有些不知好歹了。
“谢谢你。但是,我没办就这样心安理得接受你对我的好。无论是以前从画室的时候,还是现在。即使你已经不再是姚恩依的未婚夫,可是马嘉祺,什么都可以努力什么都可以再等等,只有感情不可以。我希望... ...”
“我不会放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的在抚平自己波动的情绪。
“青禾,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有负担。我还没有尽我全力,现在我放弃不了,谁都可以不理解我。但只有你不能不理解我。”
“好了好了,要不要出来喝杯咖啡看看书?早回来也挺无聊的,我就在你家楼下等你。”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倘若自己没有用尽全力去追逐一个人有多么的不甘心,同样的,也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即使付出了自己的全力,所追的那个人还是不喜欢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疼。
用尽全力的最后就是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我张了张嘴,那些想要拒绝马嘉祺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好字。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马嘉祺比我所想的更加的偏执和执着。
把知名放回到围起来的小圈中后,将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后下了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时还觉得是马嘉祺在对我开玩笑,脚刚刚踏出去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拍到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一哆嗦。
马嘉祺正笑的一脸开心,一只手堵在嘴巴上半掩着自己的嘴,可那笑眼弯弯和爽朗的笑声还是出卖了他那恶趣味。
“马嘉祺,你礼貌吗?”
他极力的相让自己收起笑容,于是假装着一副正经的模样,摇了摇头,由于身高差使他垂下眼眸看着我,手忍不住的摸了摸我的头发,这一幕恰好被出门买酱油的贺峻霖看到。
原本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双桃花眼直直的望向我和马嘉祺。冷清和疏离感从贺峻霖身上逐渐蔓延过来,一点点融在空气中让我有些不能呼吸。
虚心般的将马嘉祺的手拿下,与贺峻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那种冷清和疏离随着贺峻霖的开口,和脸上扬起的笑容转瞬消失不见。
“哟,鹿青禾几天不见您这魅力又大涨啊。人家马少爷都从郑州跑回来找您了。”
我最听不得贺峻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于是我大步上前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努力的踮起脚尖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咬牙切齿的对他说。
“贺峻霖,我劝你好好和我说话。怎么,要不也让他来追你看看?”
贺峻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不难察觉出其中是带着几分讥讽在的。感受到我的重量,他将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了下来,马嘉祺也走上前来用那双冷清的眼眸看着贺峻霖。
其中不凡有些敌意在。
“我喜欢青禾,自然就追来了。不知贺少爷能否能替我说几句好话,好让我快些能抱得美人归?”
贺峻霖除了笑还是笑,就这样望着马嘉祺不说话。
印象里贺峻霖极少会将双手插在裤兜里,通常这样做的人是刘耀文,这样的举动也很符合刘耀文的性格。
良久还是贺峻霖先一步的将视线离开,收起了些许笑容,对马嘉祺说,“马嘉祺,你追不到她的。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了解她。”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贺峻霖看不出悲喜。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最后还是我主动开了口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语。因为我能清楚的感知到贺峻霖对于马嘉祺的敌意,他虽然没有直言明说,可好歹我们也走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我自然感知的到。
鞭炮的红色碎纸屑与潮湿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深褐色的土盖住了一些红色,马嘉祺走在我的左边,白色的雾气从鼻腔中冒出,马嘉祺将羽绒服的帽子一下子扣在了我的脑袋上。
“在想什么?”
被他这一举动稍稍吓了一跳,带着几分怒气抬头瞪着他。以往那种为人处世八面玲珑的形象一点点在我脑海中崩塌着,谁都不止只有一面。
也不该只有一面。
“马嘉祺,你今年几岁了?干嘛总做些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幼稚的事情,你礼貌吗?”
他对着我摊摊手,随后又讨好般的靠近我,小声的问到“那你会扣我的分吗?”
距离有些近,以至于他吐出温热的气体都能够打在我的脸庞上。
“都给你扣光!”
我凶狠的说。
“那不行,毕竟我还有颜值可以挽救一下,好不好?”
撒娇般的用肩膀撞了撞的我肩膀,软踏踏的语气像是柔软的蛋糕空气中多了几丝甜腻的味道。
“好了好了,那就扣一分吧。”
一边说着一边将马嘉祺推开了一段距离,从树枝上落下的雨滴忽而落下打落在帽子上发出了“碰”的一声,即使没有多么沉重却还是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于是,我再马嘉祺那里留下了一个易吓体质的印象。
77.
那天我和马嘉祺去了安笙姐开的那家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张真源也在店中帮忙,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向安笙姐身上飘去。不难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安笙姐。
如今两个人也不再只是停留在朋友关系上面了,而正如严浩翔所猜想的那样成了男女朋友。即使是六岁的年龄差也没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对的人吧。
细想下去,不过是两个相爱的灵魂终于做出了结合的那一步罢了。
张真源看到我和马嘉祺在一起的时候,眼中不免还是有几分震惊所在的。
他和严浩翔算得上是竹马,从小到大也一直很了解严浩翔的性子。可人总会变,从严浩翔答应和我在一起时,张真源就不难察觉到严浩翔的改变。
一开始,最先不看好我们的就是张真源,他一次次的提醒着严浩翔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我还觉得是张真源想的太多,想来还是他看的更准。
这天我和马嘉祺之间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两个小学生一般,打打闹闹的渡过了一天。这使得我又了解了马嘉祺的另一面,一面往常被他藏匿在小小一角中,却又是最孩子气的。
在刘耀文知道是马嘉祺给我送来的那些海鲜之后,他气鼓鼓的全数抱回到了自己家里,还对我说“你不许吃!你如果想吃的话,我会买给你。”
我笑看着刘耀文说,“干嘛?我吃了马嘉祺送的海鲜就会被毒死哦?”
他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只眼眸闷闷的对我说,“你不会死... ...我会。”
“为什么?”这个问题几乎是我下意识的问出口的。
刘耀文支支吾吾,看他想说又不想说明白的样子,使我更加想要逗逗他,只是刚要开口就被刘阿姨的呼唤声打断。
“你们两个快来吃饭啦。”
于是,那个秘密命运般的被隐藏了起来。
开学的日子飞快的靠近着,看着手机上不断变动的数字,心中却毫无波澜。薄女士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好似家庭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束缚,没过多久她就拉着鹿先生出去旅游了。
好在我还有知名在,不用在独自一个人面对着空荡的房子。还有偶尔过来串门的刘耀文,严浩翔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送着早餐,尽管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会准时九点半站在我们家门敲门,这忽然令我感到很知足。
最开始薄女士和鹿先生见到严浩翔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尤其是在看到他送来丰盛的早餐后,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那一瞬间,我暗自在内心中偷偷为刘耀文抱着不平。
真没想到薄女士是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倘若以后我变成了这样的人,那也一定是遗传了薄女士。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道理就连知名也懂得,很快知名就对着严浩翔手里的零食所征服。
不出意料的,知名有了第二个爹。
78.
第一次认真的和严浩翔谈话是在开学后的一个月后,梧桐花开的正盛,细雨连绵的四月里。
梧桐花香混杂在空气中随着微凉的风透过窗来到宿舍里,严浩翔依旧会每天早上提着早饭来等我一同上课,唯一有所变化的是,由原来的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前后两栋楼的女生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早上趴在窗前往下看着两个帅哥,一边抱怨着为什么他们等的人不是自己,一边又充满着期望希望上帝打个瞌睡的时候能让其中的一位可以看上自己,翻身来做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当严浩翔向我提出要好好聊聊的时候,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后来他让程安来当我的说客,我才同意在四月这个下着毛毛细雨的晚上和他来到这家咖啡店好好谈谈。
穿着单薄的外套还是不免让冷风钻了空子,下着雨的季节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早早暗下来的天色被路灯照亮。
灯红酒绿的城市终究不会太黑暗。
严浩翔要了杯加冰的苦咖啡放在面前,黑色风衣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他似乎又比之前廋了不少。
他有胃病这事儿我是知道的,每次疼起来的时候我都给他买一碗粥递给他。也不知道与我分开之后他又是如何渡过的,或许是一颗颗药粒,又或许是随手点的一杯粥。
“你还是少喝点凉的吧,对胃不好。”
严浩翔坐直的身子微微一怔,嘴角扬起的瞬间欢喜又大过于了惊讶。
“好。”
“你想跟我谈什么?”
“青禾,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是吗?”
望着那双倒映着我面容的眼眸,我点点头。
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从看到他手机上看到姚恩依的那一刻起,从他朝我吼的那一刻,从他满不在乎的向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那天,现在的我还会和严浩翔在一起吗?
想了无数次,无数次都还是不可能。
即使那天我没发现,姚恩依依旧还是会出现在我和严浩翔之间,我总会明白自己只是个替身的事实。
一个错误的开始,无论如何都会走散。是严浩翔让我明白,有时候只有相爱也没用,时机也同样的重要。
倘若我是在他彻底放下姚恩依以后在一起,那么我们还可能会安稳的在一起。
这一点,相信他也明白。
喉结动了动,他咽了一口口水,脸上露出几丝苦笑。
“那我愿意放你走,无论如何我都祝你幸福。可是青禾,我一直都会在。只要你需要我,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帮你。”
他将手捂住自己的眼眸,眼中没了我。
“青禾,谢谢你陪我走过的那些日子。”
能感觉出他平静下的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这一刻我清楚的明白这才是严浩翔真正动了心的模样。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还是忍不住的在我面前红了眼眶。
我想,严浩翔是真的很喜欢我吧。
“严浩翔,谢谢你。”
除了一句谢谢你,我什么都无法再给予他。已经燃尽的热情,是没办法再次复燃的。
“青禾,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阿严。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
“阿严。”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些慌乱的将那些眼泪抹在风衣上,眼中充满着红色的血丝,他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腔,努力装作不悲伤的模样站起身来去前台结了账。
然后,我们两个人一人撑着一把伞,走在这绵绵细雨中。橙黄色的路灯被路边的香樟叶遮挡住,只有大片的阴影映在地面上。
严浩翔看着我和他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眼中的亮光反反复复,我相信他都懂得,也会过去的。
他将我送回到了宿舍楼下,红着鼻头叫我快点进去。但等我转过身时,他又忍不住的叫住了我的名字。
“青禾... ...最后抱我一下吧,就一分钟。”
我转过身站在原地还是犹豫着,只见他随手将伞一扔,大步朝我走了过来。身上还是熟悉的茉莉花香味儿,原本周围微凉的空气被他的拥抱驱赶开。
在严浩翔的心中似乎有着一个分离计时器,精准的计算着时间的流逝,正如他说的那样一分钟后他松开了我。
我朝他笑了笑说了句再见进了宿舍楼,坐在门口的宿舍阿姨笑着说,“小姑娘,你可终于同意这小伙子啦?看来他这大半个学期没白站着。”
“阿姨不是的,我们还是决定做朋友了。”
“唉,可惜了这小伙子了... ...”
雨水浸湿了阿姨的惋惜声,在我的回忆中变得潮湿起来,如同滴落在纸张的字体一点点晕开模糊不清。
79.
严浩翔是淋着雨回去的,一路上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第二天就感冒了,当晚没有人敢问严浩翔怎么了,他检单的洗了个澡,温热的水从头顶流到下水道。
他真的好久都没有抱过鹿青禾了,久到再一次拥有的时候都忍不住的颤抖。那是种小心翼翼,又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望着镜子中眼睛有些红肿的自己,他苦笑一声却又觉得自己活该。
对于鹿青禾,严浩翔是感激的。
因为她,他明白了什么是爱,又应该如何爱。
现在放开她,是他唯一能给予她的爱。
对不起,青禾。
以前让你那么难过,忽略了你那么多需要被呵护的情绪。
我爱你,青禾。
但却晚了,以后只能看着你笑,看着你与我无关的各种悲喜。却只能将一切爱深藏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