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身为反派》朝暮之镜

3、第3章

　　我是个幸运的人，本丸所有人都这么评价，包括堀川。
　　“幸运？真是奇怪的评价，明明我是帅气又强大的刀啊！”我单手插腰，略有不满地站在矮桌前。
　　堀川跪坐在垫子上，笑着抿了口刚泡的茶，没有反驳。
　　我顿时得意得不行：“对吧！国广你也这么想的！我就说嘛！”边说边坐下，坐姿随意程度是会被歌仙教有的那种。不过这座本丸并没有歌仙，所以问题不大。
　　本九目前有10把刀，同为新选组的就了3把。不过我和堀川比较特殊，跟所有人都不同的是我们不是这里的审神者锻出来的，而是由我没见过的审神者锻造的。对，我并没有见过那位审神者，因为我是被崛川在某个历史点唤醒的，之后我们就转徙于各个时空，从来没有回过堀川偶尔说到的本丸。
　　嘛，简而言之，我和崛川是从流浪的付丧神转变为了有家的付丧神。这都多亏了现在的审神者，是她又哭又笑地带我们来到这座本丸，也是她让我有一种归属感。
　　虽然审神者又哭又笑的表情实在帅不起来，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感谢与认同。听说审神者精神有点儿问题，所以她一般都待在天守阁里，怕出来会做些不好的事。
　　“审神者她也不容易啊。”我盯着桌子，这么说道。
　　崛川没有做出其它行动。当我猛然抬头望去，他却以我无法理解的目光着着我，将茶杯搁在桌上。
　　我们对视了许久，最终他开和说：“想做的话就去做吧，因为兼桑就是这样的人啊。”说完，他理解地笑了下，又捧起茶喝。
　　崛川总能明白我的想法，也总能猜到我的行为，他就是这样地了解我。但同时，他不一定会对这些做出什么反应，而是有选择地指引着我，不会替我做决定。
　　于是我顺着心前往天守阁。
　　天守阁的大门紧闭着，我轻轻地叩门。
　　“谁？”门被拉开一道缝，一双晶蓝的眼晴露着，“有什么事？”
　　我很快认出眼晴的主人：“乱，我想见审神者。”
　　乱眨了眨眼，把门缝拉大了点：“进来吧。”
　　我勉强从门缝钻入屋子，整了整仪容才继续走着。乱走在我旁边，好奇地瞧我几眼后蹦着跳着去开门。
　　屋内，审神者正倚在白虎肚子上，一手抱着五虎退，一手拿着本没有名字的书来看。
　　发觉我进来，她缓缓地把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到我身上。
　　“随便坐下就好。”她放下书，向我招了招手，“喜欢果汁还是牛奶？要不再来点儿小饼于？”
　　我依言坐下，而乱早就跑到审神者跟前了。她亲昵地揉着他的头，他反手轻搭在她手上，半推半依地受着。
　　我轻咳一声，等他们看向我时，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啊呀”一声，看上去有些若恼：“可——好吧，我听着。”她示意乱好好坐着，乱乖许地坐身两只手放在裙子上。
　　五虎退也揉着眼晴醒了，他微转过头面向我，眼里不带半点儿的瞌睡意味，估计是根本没睡，一直在防备吧。
　　我不清楚他在防备什么，也不清楚他到底睡没睡，但是我清楚一件事，审神者掌握了全局。想到这，我就觉得很何思议。乍看之下，这屋子里最没有防备的是她，然而她那了然的神情却像是在说——一切都是意料之中，我无懈可击。
　　“真是可怕啊。”闻言，她是抿着唇笑。
　　我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她诉说请求。
　　听完后，她收起了微笑，沉默许久后才组织好语言。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允许。但是，”她突然话锋一转，”我希望你能完成另一件事。”
　　我坐得更加端正，与懒散地倚着“靠背”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希望你成为C派。”
　　“C派？”我听得直皱眉，C派是什么？这座本丸竟然还存在派系的吗？
　　“是的。”她没有为我作出任何解释，反倒是一直安静躺着的退替我解答疑问。
　　“本丸分为ABC三派，萤丸和乱各领一派，还剩下一个C派。现在，本丸除了你，都已经站好以了，包括掘川。难道崛川从没和你说起过吗？”
　　乱笑嘻嘻地说：“谁叫我们和泉守被崛川保护得很好嘛！”
　　“也是啊，真好。”退转回头，我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大概是羡慕的？
　　两人有一答没一答地闲聊着，审神者对此只是包容着，甚至听得很认真，开始不耐烦地打发我走，似乎对于我的答复毫不在意。
　　正好我也想离开这里去了解下本丸，于是我告辞了。
　　刚出天守阁，我开始琢磨起自己该问谁？问些什么？怎么问？
　　我边想边走，先是觉得去找崛川更妥当，但又有些倔强地否决了——崛川从不告诉我本丸的情况，平时相处也总把我当孩子一样，我不去问他呢！
　　可我又能问维呢？我慢慢地收起脚步，……茫然无措地张望着四周。
　　明明春天早已到临，为什么这座本丸却没有一点儿春意呢？
　　我索性哪儿也不想去了，直接在原地打坐，透过桥上的围栏间的缝隙看流水。
　　啊，流水，话说加州好像自称河川下流之子来着？哦呀，有鱼游过，一条黑得像煤炭似的，一条花得像进过染缸，还有条半死不活的漂着的鱼…
　　“嗯？和泉守怎么在这？”我抬头看去，西装打扮、戴着单边眼罩的烛台切正提着个空篮子，笑眯眯地俯视着我。
　　我装作不在意地站起来，尽量与他平视：“在赏景啦！你来这又干什么？”
　　我试图转开话题，幸好他也没多问就接了话茬儿。
　　“当然是去仓库拿食材啊！”他晃了晃手中的篮子，“光忠特制·牡丹饼！”
　　“要不要来帮忙，和泉守？”
　　我答应了，反也没什么事可做。
　　仓库挺大，放的东西也挺杂。烛台切不停地翻找，丢出来好些东西。其中有几本很像审神者看的书，我便捡起来翻阅。
　　第一本书是画册，谜一样的涂鸦令人发笑。
　　第二本书曾被颜料染过，里面的字通通看不清。
　　第三本书……
　　不知不觉地就只剩下一本了，我想也不想就要打开，站在旁边好久的烛切却按住了我的手。
　　我一个激灵抖掉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有些不安地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我弄皱的手套，“好心”提醒道：“当你打开它，你会后悔的，和泉守。”
　　“我为什么会后悔？”我追问道。
　　“因动你将不再是你。”他有些无奈又怜悯地说。
　　我将不再是我？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手中的书：“那我不看了？”
　　“不，你应该看看。”他有些强硬地说道。
　　既然我应该看它，那他又为什么阻止了我的第一次翻看呢？莫名其妙！
　　我执拗道：“不，我不看，谢谢提醒。”
　　他叹了口气：“你还是会看的，和泉守。”说完，他拎着半满的篮子走了。
　　我捧着书也钻出了仓库，烛台切远去的背影还在祝野内，但我却选择了沉默，静看着他的离去。良久，我对着空气道了谢。
　　‘想做的话就去做吧。’掘川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决定打开这本书，不论我是否会后悔。
　　不同于之前，我先是认真打量了书。
　　书的扉页有被水打湿过的痕迹，但不是一大片的皱痕，而是几处指甲盖大小的。闻上去没什么奇特的味道，因此我猜想这是某人的眼泪。
　　我做好心理准备，继续翻了下去。
　　第一页夹着张纸，纸上写着“时上政府于公元■■■■年剥夺审神者柚月在时政的一切职务与权力，自此其与其本丸不再隶属时政，其所做所为皆由其自行负责，概不追究于时政。”
　　我并没有太在意这座本丸的隶属被时政否认，我在意的是关于审神者的经历。
　　为什么会被时之政府剥夺？她能做出什么事而让她被时政这样对侍？同时，我还注意到审神者的代号。
　　“柚月。”这也是我不曾知道的啊。
　　重新夹好纸，我又翻了一页，上面写着“观察记事”四个潦草的大字。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又翻了一页，宗三的身影当即呈现于纸上。
　　照片里的宗三有的强颜欢笑，有的神情麻木，有的被关在笼子里，有的被迫铬上铬印……每张照片旁都记载着确切的日期以及相应的小标题。
　　往后翻，每一页除了对象改动外，都是如此，甚至有些被人刻意地用红勾勾勾起。而书的尾页竟清楚地写着“柚月“两个大字。
　　怒火涌上心头，我用力地合上“书”，当即前往审神者那去讨个说法。
　　她怎么能？她凭什么？她为什么？我有太多的话想问她，甚至不想管什么礼节什么规矩，直接拉开门就要进去。
　　然而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就连先前看到的屋内的格局也化为乌有，整间屋头干净得就像没有人待过。
　　“兼桑。”堀川站在身后叫我，我没回头，也懒得去思考他为什么突然出现。
　　我努力保持冷静，问：“审神者呢？出了吗？”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我更来气了。
　　“国广，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她做过什么事？”
　　“嗯，知道的。”堀川淡淡地说，“所以我从来不告诉你这些。”
　　堀川啊崛川，你又何尝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字顿圆腔地说：”我要成为C派。”
　　莫名的，我领会到了C派的含义，也明白了自己身陷其局的处境。
　　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无法逃出她的布局。
　　何其幸运，何其不幸！
　　既然如此，我便如她所愿，去成为厌恶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