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复又来》曹三的一亩三分地

42、云帆之死

　　来江都已有几日，除了第一日去城里逛了逛，陶三几乎从未离开过云岭人家。本以为聂洋会很快安排自己和他主子相见，自己也能快些知道暗杀计划，从而救沈良夜于危难，不成想，对方竟沉默了。
　　这日，陶三兴致缺缺的坐在水榭中赏残荷，青霭却从外进入，脚步和形色皆是匆匆。看陶三一个人呆在那里，便上前到：主子，出事了。婢子从江都城回来的路上，发现乐陵季氏家主季云帆死在了云岭人家十里外的茶寮，死状极惨，随行的弟子也全部覆没。
　　陶三有些不敢相信，前几日还耀武扬威的季云帆，竟死了。纵然不喜季云帆，可好歹也算是故人，他不由得感慨：人世间，最怕的两个字，便是无常，前几日还好好的，不过几日……哎……
　　青霭的神色越发沉重了：主子，他身上，贴着阴山派的召咒。婢子悄悄查验了，他身上的伤痕，的确是阴兵留下的。还有一事……城中传言，阴山派少主就在现在江都，已经答应与朝廷联合打压七大世家。
　　越来越有意思了。陶三咂摸了其中的意味：这个季云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与自己发生矛盾后死；既未死在城中，又未死在云岭人家，偏偏死在两者必经之路的正中；和传言结合起来，说他不为阴山派所杀，也是无人肯信的。毕竟，在江都的地界之上……
　　看陶三并不言语，青霭继续道：婢子本想把他尸体带回来，可平山赵氏的家主刚好路过，无奈只能撤了回来。
　　本来还奇怪为何季云帆会来江都，可连赵氏的家主赵炜都来了，这说明，七大世家，肯定在江都有什么大动作。可这大动作到底针对谁，他现在也说不清。只是觉得，空气中已经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还不待陶三捋一下头绪，那厢清明就来报了：公子，聂洋先生到了。
　　来的，可真是巧。陶三脸上浮起了几缕玩味的笑：若说聂洋和季云帆的死没有丝毫的关系，他怎都不信的。这是一种聪明人的直觉，他相信直觉。
　　聂洋还是那副骇人的样子，看陶三进得厅来，拱手一礼。
　　陶三也不客套：可是你家主子有了安排？
　　聂洋不答反问：庄少主可有听到城中传闻？
　　陶三略略颔首：听得一些，但不知道先生所指为何。
　　聂洋道：庄少主此次秘密前来江都，我家主子十分感激，可也请庄少主安心在这里住下，不要随意泄露身份行踪，免得我家主子为难。
　　陶三故作惊诧：我何时泄露了行踪？
　　聂洋仍是不作答：庄少主聪慧机敏，可这江都城鱼龙混杂，还请小心，切莫轻信他人。
　　陶三看他无意说实话，就草草回了一句：劳聂先生挂心。
　　送走了聂洋，陶三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他，何意？
　　清明稍加思索，答道：公子，可是我们去江都城的事情，被他知晓了？
　　陶三不敢肯定，三人虽是偷溜出去，可也十分小心地易了容貌。若有人尾随，他们却无觉察，只说三人都过于大意，或者，对方灵力高出他们太多。且茶楼冲突中，并非三人一起，而是他一个人面对季云帆，目标并非那么明显。
　　如果说是符篆暴露了自己，这个可能也是很小，那种低阶符篆，阴山派的其他弟子亦会使用。若是返程途中被跟随暴露，更无可能，毕竟有沈良夜在，况且在云岭人家并未留有聂洋安置的下人，宅前沈良夜连车都未下。
　　陶三拿不准聂洋的这一趟，究竟是警告，还是试探，他也不愿再去多想。若是试探，就是他收到了风声，并未肯定。若是警告，那怕是连自己与季云帆起冲突，沈良夜送自己回到云岭人家的事情，他定是知晓。若知晓却不处置，这也让陶三觉得十分有趣。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