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复又来》曹三的一亩三分地

19、探问心意

　　转了大半个陆家，到了亥时，陆望秋才在后山的一颗合欢树下找到沈良夜的踪迹，只见他一手拎着酒壶背在身后，一手抚摸着团团绒绒的合欢花，听到陆望秋的脚步声，默默转过身来。
　　真是俊秀。陆望秋暗暗咋舌，自己家的师兄果真是好看的不像话，难怪适才自家妹妹都拐弯抹角的打听沈良夜的婚配情况，就连爹娘好像也愿意成了这门亲事。
　　到底何事？看着陆望秋顾左右而言其他，沈良夜干脆开口问道。
　　陆望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您觉得小妹宜蓁如何？其实，他知道这个问题问的突兀，沈良夜什么出身，他自然是知道的，自己家能不能配得起沈良夜，他也再三斟酌过。想着万一小妹得了沈良夜的青眼，无论如何，也可搏上一搏。
　　这个问题，让沈良夜心下了然，这是来做媒来了。且不说自己无心陆宜蓁，就算有心，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的婚事，哪里能由自己做主？
　　望秋，我自己现下身份尴尬，处境危险，于令妹实非良配。何况，陆姑娘于我，就如妹妹一般……
　　看他拒绝的干脆，陆望秋就知道此事再无可能，转念一想，深觉沈良夜言之有理：师兄虽然出类拔萃，惊艳百家，于自家妹妹而言，却非最合适的，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家妹妹还真的应付不来。
　　有你这句话，我也好向宜蓁交差了。陆望秋叹了口气，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想了想，问道：师兄，快中元节了，你要赶回江都么？这次过来咸宁，是不是误了你事？
　　中元节是前皇后的忌日，往年沈良夜不管多忙，都是要回去江都祭奠的，今年若不是来参加簪花宴，估计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其实对于自己的母亲，沈良夜根本不记得，毕竟那是他还太小。但是对于自己师弟，他也不想说那么多。
　　所以神情淡淡的答了陆望秋的问题：无妨。江都那边表哥肯定已经准备妥帖，我无须费心，不过也确实该向你辞行了。
　　陆望秋知道师兄的脾气，所以也没有留客，直接问了一句：几时动身？
　　抚了抚手中的酒壶，沈良夜答了一句：明日。你不必相送，现下你家有大事要办，不用为我分心。
　　应了声是，看沈良夜没有离开的意思，陆望秋便静静的陪着他站着。沈良夜也没有久待，转身朝着陆家给自己安置的小院子走去，陆望秋赶紧亦步亦趋的跟着。
　　在两个人离开后，一个佝偻的影子从不远处的山石后面慢慢挪出，看不清楚面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挪到沈良夜适才站的地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这个人山石后面站了多久，沈良夜和陆望秋竟都未发觉。
　　望秋。在小院门口，沈良夜叫住了转身正欲离开的陆望秋，把晚上自己听到的那些委婉的告诉了他，并嘱咐道：想来这世道太平久了，总归要出些波澜，你且留心些，也顾好自己。
　　陆望秋知道自己的师兄久不踏入江湖，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心下一凛，正色道：师兄，我还是安排些门内弟子送你回去吧。
　　沈良夜拒绝了陆望秋的好意，陆望秋也并未继续坚持，就此别过。
　　后来陆望秋知道沈良夜的遭遇后，悔恨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直怪自己不该太随沈良夜的心意，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监视着，那些毒蛇都藏在草丛里随时吐露着信子，自己还这么潦草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