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给您拜个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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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返回酒店的车上细品了整整5遍云生舞台直拍的余羽心满意足地关掉藤蔓视频，点开了另一个论坛APP花瓣，打算去云生专组收点图。
车轮碾过缓冲带，悬在屏幕上的手指随着起伏一滑，点进了紧挨着云生专组“云生结海楼”的另一个讨论组。
【摘星揽月野蛮生长小组】
李涛fqyy，澜江太子与太子妃是天赐良缘还是工业糖精？
来自：江澜（摇号中）
秦枫的经纪公司澜江娱乐是《摘星揽月》历届选秀限定团的承接公司，负责限定团的一切售后活动。按照惯例每一届限定团的出道位都会有至少一个给澜江娱乐培养出来的练习生，流行意义叫稳稳的幸福，通俗意义叫澜江皇太子。
而秦枫本人两年前就进入澜江娱乐做练习生，积攒了不小的粉丝基础，属于赛前热门选手之一，虽然跳起舞跟康复训练似的驯服野生四肢，但胜在长相和声音都有一股子活泼的少年气，标准的年下小奶狗人设，因而人气颇高，是这届《摘星揽月》最有可能进入出道位的澜江练习生。
【ys是qf上分工具人吧，嗑fqyy的一大半都是枫妈】
【u1s1，ys蹭qf过于明显了】
【虽然但是，ys的人气比qf高很多吧？不能因为人家是个人练习生就说他蹭大公司热度啊】
【一码归一码，没必要质疑本人的友谊，很多选手之间关系都不错，只是正片剪掉了而已，别被节目牵着鼻子走】
云生是家里的独生子，长大后多少有些社恐，不太擅长交朋友，但架不住他实力强颜值高脾气好，在节目组里人缘意外的不错，大家都乐意主动找他聊聊天或者请他指导一下表演，云生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被动发展了不少友情线。
虽然百分之七十都被剪掉了，哈哈，他妈的。
不要靠近《摘星揽月》，会变得不幸。
【确实，ys算人气前三的选手吧，正片简直查无此人，非粉都心梗了】
【十年老秀芬，ys真拿的是工具人剧本，友情线全是帮别人上分】
【ys太佛了，凭他的实力可以争一争C出】
【我觉得与世无争还挺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别给人家立与世无争人设吧，既然来这个节目了谁不想争第一啊？】
【云妈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天天给藤蔓绑/匪打钱，见不了孩子几面还要生怕钱不到位孩子被绑/匪/撕/票】
【草……ls未免太真实】
余羽满头问号，拧着眉发了一句“fqyy是什么？”，不出半分钟就收到了热情吃瓜秀粉的回复。
【新来的？枫起云涌啊】
余羽通过两个单字勉强辨认出这是秦枫和云生的CP名，登时问号更多了——这他妈也能嗑？
【fqyy不大行，我宁愿嗑ys2的硝云弹羽】
【前面xydy的Feather给了你多少钱？大家有钱一起赚】
【云妈还是不会舞，羽神这个咖位蹭到就是赚到】
【别瞎出主意，有句港句他们是对的，别碰竞圈】
【港道理我现在觉得最真的就是xydy了，人羽神好赖真给ys买奶了呢，我要是云妈当场锁死吞钥匙敲锣打鼓送入洞房】
【拒绝锁花云生独美拒绝锁花云生独美拒绝锁花云生独美！！！！！】
【ls云妈回你们专组玩儿去吧本组禁掉皮，@管理员来踢人】
初恋秀粉余羽没看懂几个字，只从中得到了“云生是个人练习生玩不过大公司，很可能被当成工具人疯狂放血”的窒息结论。
谢谢，代入感很强已经高血压了。
退出花瓣，余羽打开微博直接戳进云生官方后援会私信。
【PN-Feather：你好，缺奶吗？】
【PN-Feather：奶链什么意思？我没看懂，我这里能提供奶票到决赛，怎么给你们？】
【云生官方后援会：！？】
【云生官方后援会：不好意思羽神久等了，真的非常感谢您支持云生！！点这个[链接:《摘星揽月3》投票规则]按照教程一步一步来就行了！】
【云生官方后援会：对了方便的话请您留个联系方式和收货地址，我们这边可以送您一套自制周边。】
【云生官方后援会：这个是橘子到一定数额的粉丝我们都会送的，不用担心！】
【PN-Feather：哦，可以】
【PN-Feather：橘子啥意思？】
【云生官方后援会：……】
摇臂摄像机从眼前划过，拍摄设备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
这是队伍的最前端……如果出错了一定会很明显吧……别紧张……深呼吸……别紧张……
“发啥呆呢初C？”主题曲护法位之一的陆璐走过来，“嚯，好家伙，你这C位真一骑绝尘了，前头一个人都没有！”
云生无奈一笑：“一骑绝尘不是这么用的，璐璐。”
从小到大都对学习没什么兴趣的陆璐不以为然：“无所谓啦，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你好像有点紧张。”
“很明显吗？”云生抿了抿唇，试图放松自己，“我有点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都是C位了，大家都很认可你啊！”《摘星揽月》主题曲的中心位都是通过学员内部投票选出的，票高者当选，能直观体现出中心位能力是否服众，“而且，连羽神都喜欢你呢，他还找了好几个战队的朋友帮你投票，还给你买奶……你最近忙得都不看帖子的吗？”
“我的手机上交了。”陆璐语气颇为夸张，云生哂笑，又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你们好像都认识他？”
“谁？噢你说羽神？那当然了，人可是去年的年度人气选手top1！凤凰队也算国内顶尖的战队了，这两年拿了好些个奖呢，自从去年羽神加入打得更猛了，今年又要出去打冠军杯了，前两天预选赛刚结束。”
云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打电竞，是不是赚得很多啊？”
“应该吧，他们光商务费就赚得不少了。”陆璐一笑，“咋了？你也想去打啊？去凤凰队当吉祥物？羽神应该挺乐意的。”
云生被他揶揄得有些脸红：“我只是好奇是什么吸引他，他们，愿意对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设投入精力和金钱。”
陆璐一挑眉：“俗称，对空气打钱？”
“你这么说也没错。”
“外貌，实力，人品，你自己挑一个。”
“仅凭几分钟的镜头，很难总结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吧？”
“确实。”陆璐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云生，“我觉得主要还是看脸吧，毕竟比起又丑又废，观众肯定还是喜欢看美丽废物。”
云生闭了闭眼，心道现实真是残酷。
“行了，别想太多，走吧去拍摄了，早拍完早收工，明天听说还要补拍个什么镜头，事儿真多……”
他们拿到手机了，限时30分钟，除了给家里人打电话不能做别的，还有个听着甚是滑稽的任务：给家里人拜年——补录过年期间的镜头，过一阵子会剪到正片的回忆杀和VIP特供花絮里。
云生握着手机，忽然有点想笑：这和坐牢有区别吗？
第一个电话打给父亲，他没接电话，应该是在忙；隔壁的陆璐已经在同妈妈解释节目组的要求。
第二个电话打给母亲，她接了，质问自己到底什么意思，云生笑了笑，说了句新年快乐，把电话挂了，前后不过10秒钟；对面的秦枫笑嘻嘻地四处乱窜，在每个学员的视频电话镜头里露面。
还剩下二十几分钟，可以做很多事，可以打很多个电话，但他不知道该打给谁了。陆璐真情实感地哭得很惨，满脸都是泪，云生递给他一包纸巾，拿着手机走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打给谁呢？
先输入三位数身高，再是四位数生日，最后四位不知道输什么，随便输了四个数字，拨打。
对方会说什么？如果不是粉丝，是会乐意和自己聊两句，还是立马挂断电话，甚至拉黑自己；如果是粉丝，会不会认出自己的声音，认出来了会不会倒卖自己的电话号码，那他之后要不要换个……
“喂？”
接通了。
“什么事？”
云生想了想，说：“你好。”
“我……”对方沉默了几秒，“你谁？”
“你好，祝你新年快乐。”
余羽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兄弟，都快四月份了……”
“嗯，那也快乐。”
他说了很多个字，电磁波将这句轻声细语的问候送到了余羽耳中，和印象中某个熟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是云生？”
“你认识我？”
草？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节目组整的新活？随机抽取一位幸运粉丝打电话送出新年祝福？”
“你想和我聊天吗？”
“很乐意。”
“新年快乐。”
“哈……新年快乐，你们那儿不会连日历都没有吧？”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哪里？外貌？表演？还是人品？”
说外貌太庸俗，说人品太虚假。余羽思索了几秒，感觉还是说表演比较真心实意，何况云生的舞台确实不错：“表演。”
“唱歌还是跳舞？”
“都喜欢……呃，非要选一个的话，喜欢看你跳舞。”
云生抿了抿唇，有点委屈：“我不喜欢跳舞。”
余羽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那就去唱歌。”
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好。”
余羽摸了摸鼻子：“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能播的东西？”
“没有。”云生轻笑，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头，“没有人……”
“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没有人，没有镜头，没有摄像师。”
“为什么？你不在录节目吗？”
“就算有也不会播出去的，没关系，你说得很好，谢谢你。”
“你很叛逆啊。”
“是吗？”
“云生。”
“嗯？”
“你其实不认识我，对吧？”
“你是？”
“我叫余羽，你可以叫我Feather，你记得我吗？”
云生的笑容凝固了。
电竞赛事的商业价值越来越高，不可避免地与娱乐圈产生联系交流，因而云生想过很多次，如果他以男团成员的身份出道了，是否会与这位陌生的电竞选手在某个陌生的领域舞台合作，到那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让双方都陷入尴尬？才不会让对方后悔曾经喜欢过自己？
但是现在，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尴尬提前到来了。
“你唱的《喀秋莎》很好听。”
“你打游戏很厉害。”
大约沉默了两三秒，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我还剩5分钟时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余羽笑够了，问他：“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的是粉丝福利？”
“我们要补拍一个环节，给家里人打电话拜年。”
“哦，难怪你跟我说‘新年快乐’。”余羽顿了顿，又笑道，“那我算是你的家人咯？”
云生回答得很自然：“粉丝都是我的家人。”
“你怎么不给你家人打电话？”
“我打了。”
余羽哦了一声，不再深究追问下去：“加油，等你C位出道，注意身体，你瘦了好多。”
工作人员已经在招呼收手机了，云生抬头看了一眼，闷闷笑了一声：“运动量太大了而已，你也注意身体。”
“再见。”余羽的目光扫到前不久寄到他手上的云生签名照上，“我们……挺有缘的。”
“嗯。”
“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云生愣了愣，郑重地回答他：“好，我会珍惜的。”
余羽被他正经的语气尬住了，刚想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让他别太在意，又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感谢你喜欢我”。
电话挂断了，余羽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感到有些奇妙。
“云生，你去哪儿了？没拍到你几个镜头……”
“出去吹吹风，没什么好拍的，我家里人都在忙，没空接电话。”
“那你过来补拍几个镜头，随便说两句得了。”
云生脚步一顿，笑着说好，背光走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给您拜个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