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方来》当时月圆

5、第 5 章 天南地北，

　　高考结束到出成绩的这十多天，夏研安和几个同学基本上把A市各个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除了那天听到李君竹谈起有关苏木的情况外，后来再也没有人提到关于他的一丁点消息，夏研安不知道苏木考的怎么样，也不知道他大学准备去哪座城市，高中的时候，虽然自己不认识他，但周围有不少同学认识或者是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个人，以后到了大学，除了自己，可能再也没有一点儿这个人的痕迹了，这应该就是这场盛大暗恋的最终结局。

　　6月20多号，这一年的高考成绩公布，夏研安只超了2本线十多分，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头脑里只有两个字——复读，以现在这个成绩，读二本都有悬。

　　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到凌晨，电视上放的什么内容夏研安并不知道，脑海里思考的全是关于自己是否还要再来一年。三点过，在父母的一再催促下，回房间睡觉，自己又在床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就这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直到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二天所有学生都要回学校拿成绩，这一年高考，不管是10班还是11班，很多同学都没考好，包括31和32班也是，A市文理科状元都在二中，32班第一名李志忠一心想考北大，结果成绩并不理想，听张老班说在家哭了好几天。拿成绩的时候，夏研安听到有几个同学已经再询问补习班报名的事了，自己也在旁边记下了。

　　回到家，爸爸已经下班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翻着学校发的那本高考志愿指南。

　　“回来了，怎么样，你们班考的怎么样，我听说今年文理科状元都在二中。”夏爸继续翻着参考书，声音很平淡。

　　如果说每年考高那几天谈论最多的是各省高考题的难易程度，那高考成绩出来后谈论的就是每个省市的文理科状元了。

　　“不怎么样，好多同学都考的不好，我们以前的班长比平时成绩少了40多分，有几个同学都去问班主任补习班的事了。”自拿到成绩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昨晚又没怎么睡，这时觉得说几句话都累，提不起精神。

　　“我觉得你还是今年就走了吧，再读一年太累了，好好选个专业。”

　　“我也不知道，不然我志愿填别的省吧，S省的人这两年很多学生都不愿意出省读书，省内的竞争肯定很大。”夏研安拿过另一本志愿填报手册，边说边翻着。

　　“外面太远了，你一个女孩子，跑怎么远我们不放心，而且你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留在省内读书也可以随时来看你。”

　　夏爸给出的意见夏研安没有多作回答，此刻真的累的不想去思考有关高考的任何事。

　　在家里纠结了好几天，那本高考志愿指南翻了无数遍，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淘汰，只不过是把那些好学校淘汰了，最后在爸妈的建议下，夏研安第二批次填了一个一般的二本院校，专业选的是汉语言文学，第三批次填的是S省最好的一个三本院校，在S省的省会，C市。最先填专业的时候夏研安和第二批次一样都填的汉语言文学，结果爸爸问起，直接叫研安改成了会计专业。

　　其实夏研安第一次听到会计这个词语，连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父母让填这个专业的原因是因为好找工作，但这个专业竞争也大，自己虽然上了两本线，但要读二本院校的财经类专业，可能有点悬，所以二本院校填了个竞争不是特别大的汉语言文学。

　　结果没想到，夏研安填的那个二本院校也落榜了，那几天，算是深刻的体会到古人那种“榜前潜制泪，众里自嫌身”。

　　7月20多号，第三批次开始录取，这次夏研安被成功取录，可却没有那种“高中”的兴奋感。

　　一天，夏研安正在床上躺尸，依然在纠结自己今年是该走还是再复读一年，李君竹来了个电话。

　　“研安，这周星期天，A市大酒店，来吃饭啊。”电话里传来好友清脆愉悦的声音。

　　“你爸要给你摆酒席啊？”这段时间夏研安已经吃了好几顿升学宴了，本来父母也有问过要不要办，但被自己一口拒绝了。

　　“我妈非要给我办，你说就一个一般的二本，有什么好办的，可我妈说就算考的一般，也是自己努力了怎么多年换来的。”

　　李君竹是被上海的一所学校录取的。

　　夏研安想到她妈妈说的话，莞尔一笑，“其实你妈说的没错，我很佩服两种人，一种是理科生，一种就是高中生，特别是江苏那边的高中生，高中整整三年啊，多累啊，大家都坚持下来了，一起参加全中国规模最大的一场考试，多了不起啊！”

　　“就是，但还是有点不甘心。”电话那头转来一声叹息，“咦，你一个学文的，怎么佩服起理科生了啊？江苏高中生又怎么啦？”

　　夏研安轻笑了声，道出实情 ，“还不是因为我物理差嘛，那次分班考试我花了好大力气复习，而且题这么简单还是考的差，所以我始终觉得敢于直面物理的理科生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江苏那边不是听说他们每年的高考题特别变态吗，好像03年和10年的数学好多学生考了出来直接崩溃。”

　　“也是，理科的数学都比我们难好多啊，如果叫我去做理科数学，可能会不及格，对了，你知道隔壁班的苏木嘛？”

　　李君竹忽然提到苏木让夏研安心中一颤。

　　当然知道！

　　“他怎么了？”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他数学147，全市数学第一，你说今年数学这么难，还能考到这分，太恐怖了。”李君竹在那边重重的吸了口气，夏研安几乎可以想象到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他总分一定很高啰？”夏研安试探性的问起。

　　“对啊，这次他是我们学校理科第一，李志忠都没他考的好，只比全市第一那个少了几分，哎，你说苏木要多考个几分该有多好，至少为我们这一届保留一个状元啊。”

　　确实挺可惜的，但听到他考的还不错，夏研安心中也很欣慰。

　　这段时间一直在为自己的事苦恼，完全没有去打听苏木考的怎样，况且也不知道找谁去打听，以何种立场打听。

　　有时自己都在想要不要将自己暗恋苏木的事告诉李君竹，毕竟两个人这么好，但夏研安不敢，一是怕这种偷偷的喜欢被人知道，二是觉得自己和苏木就是一个在长江头，一个在长江尾，虽然从小到大确确实实是喝着长江的水长大的，但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交集，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这种喜欢，自己偷偷藏着就好。

　　“对了研安，下周六李志忠要办升学宴，你陪我去呗？我和他朋友都不熟，一个人好尴尬啊。”李君竹的再次发声拉回了夏研安的思绪。

　　“李志忠？你们这么熟啊？”

　　“一般啦，我上次不是问他题嘛，后来他也问过我几次关于语文阅读的答题技巧，他觉得对他帮助挺大的，就叫上我了，而且他说他请的都是男生，说是想叫上几个女生活跃活跃气氛。”

　　如果是李志忠的话，苏木也会去吧！夏研安经常看到他和李志忠一起。

　　“好，我跟你一起去。”夏研安开口坚定的答应。

　　自从答应和李君竹一起去李志忠的生日宴后，夏研安为这事兴奋了好几天，但那天却失望了，苏木并没有去。

　　夏研安并不知道为什么苏木没有去，也不敢找李志忠问。现在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本来以为在去上大学之前还能见上一面，小小弥补一点遗憾，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以后应该更不会见面了吧。

　　8月底的时候，夏研安一个人回了趟学校。每年高考录取工作结束后，一中都会将这一年考上重本学校的学生名单贴到学校告示栏中，夏研安不敢向谁打听苏木读哪个学校，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一中门禁很严，一开始学校门卫叔叔并不让夏研安进去，直到拿出自己已经“过期”的学生证，才被放进去的。

　　忽然有点伤感，自己的母校，以后想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教学楼，这时下一届准高三生已经在提前开学了，正如一年前的他们。

　　告示栏理科榜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苏木，名字后，是录取的大学——R大。

　　原来是R大啊，全国前十的高校，在夏研安很向往的北京。

　　告示栏前盯着那个名字许久。

　　从此以后，天南地北，再无联系。

　　那以后，夏研安开始安安心心地打包自己的行李，为开学做准备。大学，所有学生无比期望的一个地方，那将是大家新的起点，也是许多人学生时代的终点。

　　9月初，夏研安带着遗憾踏上了去大学的路，一中也留下这一届没有一个市高考状元的遗憾正式送走了这一届高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