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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仙姐姐 皇室举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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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秦图南竟已经过了七岁生辰。但是她却是五年内才第一次回京。
在秦定国放完一个整年的休假之后,原本欲返回边境继续驻守得他在临行前被秦图南死死的抱住了大腿。眼前的小鬼还没有长到他的腰,喊着:“阿爹带我去,我也要去!”
在与秦定国拉锯了几个时辰之后,秦定国终于被这孩子的倔脾气给折服了,连连叹气道:“到时候去了可不准喊苦嚷着要回家。”
秦图南虽然尚且年幼,她跟着去边疆的时候也不过才两岁多一点。但这孩子似乎是天赋异禀,秦定国每每早上起来在院里操练的时候都要婢子带着她去偷偷的瞧。
且不说她拙劣的伪装,那婢子也是不敢躲藏的。秦定国虽然默许,但是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把几乎整个身子探出来的小家伙拎了出来。
“若是想学,就堂堂正正的跟着为父学。”秦定国一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而且你得把之前你偷看的给为父瞧瞧,再决定教不教你。”
一听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的秦图南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嘴里哼了一声,仰着脸就气鼓鼓的奶声奶气的喊道:“不就那几套招式,我早就会了!”
说着,秦图南就像模像样的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除了这具小孩身体她使唤的不灵活之外,秦定国还真找不到错处。正准备夸赞两句,秦图南突然嘴角一弯,然后突然就对着秦定国的屁股打了一掌,竟还真使得秦定国踉跄了一下。
“好小子阿你,”秦定国刚刚才露出的喜色立马就吹胡子瞪眼起来,“敢打你阿爹了!看我不收拾你!”
一大一小就这样吵闹追打起来,秦图南每每就往兰氏屋里跑。兰氏早就对这父子俩天天没个正经见怪不怪,嗔道:“老大不小了,还跟孩子计较啊。”
秦定国只好讪讪的摸着鼻子:“这小子偷袭我,我就想教训……”
“唔……爹爹!?”尚在塌上的女儿睡眼惺忪的揉着眼坐起来,看到秦定国顿时来了精神,蹭的一下就赤脚跳下塌,朝秦定国跑去伸手就要抱。
“哎,乖女儿!”秦定国立马就换了脸色,“兰华这几天想爹爹了吧,爹爹这一大早就来看你来了。”
这番话自然是逗得小兰华咯咯的笑,比她大半岁的秦图南却躲在兰氏的后面对秦定国做鬼脸:“这么大个人了还说谎,不知羞!”
气得秦定国就要打她,又看到兰氏护崽子的动作拿她无可奈何。
这样吵吵闹闹过了一年,秦图南就像是孩子王带着弟弟妹妹捣蛋,这大概是将军府最热闹的一年,因为每天都会听到秦定国大声的怒吼:“秦图南你个混小子给我滚回来!”
哪晓得真到了秦定国要回边境的时候,吵嚷着要跟他一起去的竟然也是这个几乎天天挨揍的混小子。秦定国最终还是妥协于秦图南露出的少见的求人模样,带着他去了边境。
京内又有风言风语地说,秦定国爱子如命,片刻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大儿子。于是秦图南受宠可谓是成为京城里人人可知的常识,却不晓得她才是挨揍最多的那个孩子。
这五年都在边关,秦定国天天都是练武场和营地两点一线的生活,而秦图南也随着他,甚至说比他呆在练武场的时间更久。
刚开始练武场的士兵们都对这个两岁多的娃娃颇为轻视,又顾着是世子的份上,只当作是来游玩的。没想到这两岁的娃娃却日复一日的随着他们心中的秦大将军来操练,而秦定国更是让人不可置信的没有对他的世子有任何优待。
哪怕是个小孩子,秦定国也是不作厚此薄彼的事。甚至说,对秦图南刻意刁难了几分。
他倒是很想知道他这个孩儿有几分气性,大概不过七天就要吵着回京。没想到这一呆,竟是五年。她从未提过回京的事,反而和军营中的将士们相处甚好,甚至竟树立起了一些威信。
秦图南学习的很快,到边境一年的时候,军营大多的操练都可以由她来代劳,而秦定国有更多的时间来研究谋略战术,大概也是有五天左右的样子没有去练武场瞧着,他才恋恋不舍的从先人留下的古籍中抽离出来,去军营看了看。
没想到的是三岁多秦图南早早的就领着他营里三千精锐气势昂扬的操练。而与他不同的是,秦图南通过击鼓为号,一声一个招式,来训练军人招式的扎实和稳定性。
“阿爹,你来啦!”秦图南大老远就看见秦定国,然后一鼓槌敲击在了鼓边上,所有将士应声齐刷刷的往地上一坐,开始休息,“孩儿还以为你要做甩手掌柜,把这军队送我当玩具了呢。”
秦定国还没开口,一听这话就想骂人。他的儿子聪慧,天资聪颖,可就是这口舌丝毫不饶人的。他忍住骂人的冲动,勉强的争了脸色:“胡诌些什么,军队是国家的基底,怎么能是玩具!”
秦图南不明就里,立马就反驳道:“军队才不是基底,百姓才是!若不是为了妻女家庭,这些将士们何必来此受苦?”
秦定国一时语塞,秦图南又喋喋不休的说:“阿爹你定是糊涂了,三岁小儿都明白的道理,阿爹怎么都不明白?“
此话一出,在场下休息的将士顿时都哄笑出来。秦定国简直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只好连忙皱眉开口把她打发:“帐中那本古籍我看完了,你拿去瞧吧,省的一天和我唱反调。“
秦图南一听,嘴角就忍不住的弯起来,忙不迭地地告退,丢下鼓就跑了。
秦定国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太过早成,不知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图南回京是一万个不乐意,她喜欢边疆的肃杀之气,喜欢长枪上红彤彤的缨。但是耐不住边境这五年因为军队日日的操练声将蛮夷吓得退回了几百里,并送来求和信递进京城。
于是圣上毫不犹豫的召秦大将军和世子回京受赏,简直不容的拒绝。
班师回京,大部分会留在京城外解散与家人团聚,而一些威风凛凛的小将们则可以随着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进入城门,接受百姓的称赞声和崇拜的眼神。
这大概就是说参军的意义了吧。秦图南想着,她才七岁,却也是五尺之僮的模样。骑着马却游刃有余,但仍记着父亲的告诫不要展示出她过人之处。
这是难以避免的,所谓壁无罪,怀璧其罪。所以她也只好表现出一脸紧张。
“那就是小世子了吧?“人群里有人问。
“还能是假的不成?瞧这骑术,不愧是将军家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小小年纪仪表堂堂的,以后不知道要惹多少姑娘倾慕了。”有人又在人群里调笑。瞧这世子虽然皮肤晒得黑了些,但眉宇之间都透露出一股凌厉,
秦图南在暗地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说得她爹多厉害似的,还不是一个要和她抢书看的老小子。
好不容易到了将军府,人群才散去,而赵氏和兰氏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赵氏看起来身子好些了,穿着得体,不算华贵也不着小气,头上只戴了两三只钗,虽明显有了些被日子蚕食的痕迹,却比五年前看起来顺眼多了,见到父子俩顿时眼睛一亮,明晃晃的笑起来。兰氏一如既往,像是昨日才别,脸上仍旧带着微微的笑。
莲华和兰华都分别站在两个母亲的身侧,而兰氏身后更是探头探脑的有一个男孩儿在往外瞧。
“夫君,南儿,你们终于回来了,”赵氏有点激动地上前来迎,嘴上虽然喊了南儿,眼神却没有在她这个“儿子”身上停留过一刻,只是径直就朝着秦定国去。
秦定国翻下马,伸手就抱了抱赵氏。看着她身子好些,秦定国心情也不错,当年的关系也有了一些缓和。这时候秦莲华也跟着赵氏扑上去,撒着娇的喊:“阿爹阿爹~莲华也要抱~”
眼看着这一家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秦图南只是摇了摇头觉得无趣,也翻下马,然后径直就朝着兰氏走去:“南儿回来了,请阿娘安。”
兰氏不敢受这世子一拜,连忙扶她起来:“这份心姨娘心领了,还不快去和你娘亲聚一聚?”
旁边的赵氏终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这才松开秦定国,然后面露慈爱的准备开口:“南……”
“府上什么时候多了姨娘这称呼,阿娘何必这般自称。”秦图南冷眼瞥了赵氏,“儿行千里母担忧,阿娘担忧儿,儿请阿娘安自然是应该的。”
说着就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又揉了揉兰氏身旁兰华的头发,小姑娘仅仅比她小半岁,却足足矮了一大截,有些怯生却丝毫不畏惧的用滴溜溜的黑眸子瞅着她。图南有些得意得说:“兰华平日里肯定没有好好用膳,这都转过身看不见她了。”
“才没有!”兰华怯生的意思一下就消失不见,气呼呼地说:“一定是爹爹只给哥哥你吃了好吃的,爹爹偏心!”
这锅一下就扣在了不知所措的秦定国头上,一旁的莲华也附和地问:“对呀爹爹,为什么哥哥比我和妹妹都要高那么那么多?你是不是只给他吃好吃的啦?”
两个女孩儿就不依不饶的“盘问”起这位大将军来,秦定国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只瞧着秦图南坏笑着给他做鬼脸,然后耀武扬威似的牵着兰氏的手给他瞧。
一旁的赵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她努力的回想她和秦图南的共处的记忆,却寥寥无几。当初是她将这个孩子作为棋子一般利用,现在要想找回所谓的母子之情,简直就是笑话了。
还没等秦定国和秦图南休息一个时辰,便立刻有人来传旨,先是说了秦定国的众多功绩,秦图南不在意这些,只记得那像是捏着嗓子一样的人说了“宫宴”、“春猎”云云,接着就是一箱一箱的财宝被抬入将军府。
秦图南躲了起来,她并不想下跪,更不想向一张布锦下跪。但是她已经清楚,再过几日,宫内便会组织去郊外狩猎,之后晚上还会有宫宴。
这倒是她第一次听闻,心里又暗搓搓的想起歪点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