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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宁家失势 接连受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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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是最后一个到马球赛的人家。倒不是有多败家子,完全是因为大娘子为了撑自己的脸面,给大房三个自己都各自背了马车,导致人手众多,也就行动不遍了。等到他们到场时,其他人家已经互相找好了位置,各自攀谈好不热闹。
而宁家一行人此时却尴尬的杵在马球赛门口,大娘子面上挂不住,只好使了小厮去秉静和长公主,才使得场上的人注意到了他们。
原来的丞相府有多热闹,现在的宁太师就有多落魄。原来每每上前来巴结的官眷此时如同躲避瘟神一般避着她们。好在大小姐宁昭儿与静和长公主的小女交好,所以也没人敢低看她一眼。而五小姐宁淼儿是以文采斐然名动京城,更不受母家的拖累。很快就与往日来往甚密的贵女们打成一片。
静和长公主受到小厮来秉,很快就从观席上下来与宁大娘子寒暄。原本尴尬的场合一下因为长公主的解围变得缓和。也就有陆陆续续的女眷前来道礼。
“那就是宁家的人?”秦图南坐在女眷席中,遥遥的看着姗姗来迟进场的人。身后的小厮恭敬的答道:“是的,不过受了冷遇。”
“那是应该的,”秦图南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挑了挑眉,准备起身,“又不是丞相了,何必所有人都得捧着他。”
不过正当秦图南站起来,就远远看见那边的人群似乎发生了什么,竟然推搡起来。她再仔细一看,秦兰华不知何时竟然也在其中,正一把被人推翻在地。
“三小姐为什么会在那里!”秦图南脸色一冷,阴狠的扫了一旁的小厮一眼。顿时吓得小厮哆哆嗦嗦起来:“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刚刚三小姐还在那边玩呢......”
秦图南气得一杯子就狠狠砸在小厮的头上,瞬间就鲜血直流:“真是废物,连小姐都看不住!”
而另一边,宁姝儿靠着长公主缓和了气氛,重新混进贵女们的圈子里。她今日打扮得金光闪闪,威武的像一只金色的公鸡。而旁的女子们只觉得她这样好笑,却并未指出,只是不停的附和着她。在她心里,可能她仍然是宁大丞相的嫡幺女,而大家都不与她争辩,只是惧怕宁家罢了。
几个姑娘瞧着,便起了坏心思。其中带头的便是一品领侍卫内大臣的独女孟冬儿,故意指着在人群左顾右盼的宁喜儿道:“怎么,那是你家的亲戚吗?倒是个生面孔。”
“只是家中的一个庶女罢了,”宁姝儿耸耸肩,“只是这次父亲凑巧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孟冬儿笑起来:“姝儿妹妹可别说笑,你看她,穿得打扮得明明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你又何必藏着掖着舍不得介绍给我们看看?”
“她?大家闺秀?!”
这句话像是踩了宁姝儿的尾巴似的,顿时她拔高了几个声线:“她分明就是我父亲秦楼买回来的一个妾所生的庶女罢了!你们若不信,我带她给你来问问便是!”
说着,宁姝儿便头也不回的扎进人群里。宁喜儿远远看见宁姝儿在和几个贵女攀谈,言辞举动间都有朝她来的样子。心里便觉得不妙,下意识的将头上的簪子握在袖中,然后趁着人多往地上一扔。对着扬花边说:“咦,我簪子呢,你快帮我找找!”
她这话喊得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闻声都纷纷往自家脚下看。果然一个看起来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手里拿着她刚刚丢掉的簪子,眼睛弯弯的看着她:“姐姐,这是不是你丢的簪子?”
那姑娘并未到婚嫁的年纪,想必只是随着家里的哥哥姐姐来这玩得。所以打扮也十分随性,一身淡黄色百褶素裙,梳着垂挂髻,簪着鹅黄的绒花。五官虽并未张开,却隐隐看得出是有些外乡人的模样。宁喜儿俯下身,摸了摸那姑娘的头道:“小妹妹多谢你啦,你叫什么名字?”
“阿娘说不能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小丫头毫不犹豫的答道,但是她又犹豫着说:“我是秦家的,我叫兰华~”
“咦,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吗?”宁喜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姐姐你长得好像仙女一样,”秦兰华笑眯眯的看着她,“和我姐姐一样美,所以一定不是坏人!”
看着秦兰华天真无邪的脸,宁喜儿突然不忍心拖她下水了。就在她微微蹙眉想把这丫头打发了去的时候,宁姝儿果然来势汹汹的冲到她面前。
她一把攥住宁喜儿的手,不由分说地便要拖她走。宁喜儿立马作出惊恐无措的模样:“我不知是哪里又得罪了姐姐,姐姐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宁姝儿冷笑,“当然是去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假的大家闺秀咯!”
宁喜儿故作被宁姝儿拖拉摔倒,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惯会眼睛一红,任由泪水浸湿脸庞,凄凄切切的请求道:“我知道姐姐一贯不喜欢我,但是在外面,就不能给喜儿留一张脸面吗?姐姐如此做,将来喜儿可如何嫁人......”
“嫁人?倒不如禀了母亲,送你去寺里当姑子罢!”宁姝儿见宁喜儿又哭哭啼啼,也开始恼了。
这时候孟冬儿也带着她的几个姐妹过来看笑话,阴阳怪气道:“瞧瞧,这宁家的姐妹演的好一出戏。有个蠢笨如猪的姐姐,还有个长得狐狸精似的庶妹。今日在外面尚且如此,不知在宁府里,是不是天天摆大戏唱呢。”
宁姝儿这才反应过来,这孟冬儿是故意激她,连她一齐给耍了。她伸着手指着孟冬儿;“你,你们!”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料想不到只是个窝里横的。在家里辱骂宁喜儿骂字儿都不带重复,在外面却是怂的全不是了。她愤恨的哼了一声一甩手,就去找大娘子了。
留着拽倒在地,仍泪满襟的宁喜儿一人。孟冬儿眼瞅着眼前这张脸,虽是无冤无仇,却也是无端生起一股嫉恨起来;“宁家的庶女,还是个青楼生的,怕是骨子里也和你娘一般,惯会勾引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