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年华不会忘》元公

19、所有的最后

　　幽的身影出现在木叶医院的一间病房外，静立了一会，向暗处打了个手势，推门走了进去。

　　白色的病房里，浅浅的可以忽略的呼吸声随着"嘀嘀"医疗仪器运行的声音，一起一落。

　　看着那张熟睡相似的脸，想起另一张清冽的脸庞，。

　　呐，鼬，你睡着的时候也会这么安静无害么？！

　　似乎梦到什么"不好的事"睡着的人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眉头紧蹙，嘴唇艰难的蠕动。

　　"哥哥……为什么……"

　　走向前去，探腰伸手抚平紧蹙的眉心，脸上显出困惑。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呢，之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经历过黑暗，所以希望你永远不要体味；

　　因为这个世上最最在乎的是你，所以"伤害"你；

　　因为如果没有了你，最痛的人是我，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哪怕，我永远无法陪你一起，也要好好的一直坚强的活下去；

　　……

　　是这样么？

　　可是鼬，当一切都真相明了，知道所有的他，还能如当初一般开心么！？装做什么都不曾发生无谓的微笑么？！

　　鼬，你从来都是这样，一味的为你在乎的人安排好一切。你可有想过，那条路，如果尽头没有了你，什么幸福什么快乐都再不能，

　　轻颤的睫毛，掩盖主眼底闪烁的情绪。

　　心，是会痛的。

　　浅川离关上门的一刻，最后一眼望向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彼时，他还未真正的体味到失去一切的痛苦。没有在犹豫，砰的关上房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浅川离知道，他的前路，将是一片坎坷。

　　可是，没有去参与的理由呢，也没有……时间去参与，自己的路，始终要自己走。

　　三代目站在走廊上，白色的火影袍在他瘦铄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幽并没有停留，以不变的速度掠过三代火影，在走廊拐角转弯的那一刻，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你还记得我呢，……胡子爷爷。

　　三代目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向他走来，越过他，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长高的身影和记忆里的小女孩一点点的重合，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那个叫做波风不离的女孩拥有世上最干净温暖的微笑，如和煦的阳光照亮每一个人的内心。

　　十一年前，三代目第一次看见她，她在兄长的怀里那样微笑着，叫他胡子爷爷。

　　当时，还算"年轻"的三代有那么一刻的恼怒，却在看到他纯净的笑靥，错愕后微笑应是。

　　幼小的她很快获得了村子里所有见到她的人的喜爱，用稚嫩的童音安抚失去亲人的伤心，战场上因伤残退下忍者心头的阴影，给失去双亲的婴儿唱甜美的童谣，给战火弥漫的木叶带来点点的幸福。

　　可是，就在战争结束不久，她却失去了踪影。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也没有人再见到她。她的兄长，后来被人铭记的四代波风水门，死前苦苦的哀求寻回的人

　　。

　　十一年后的今天，再次见到她时，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明白就是她时，三代目有着震惊和欣慰。

　　她，还活着。

　　佐助微微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时想不起置身何处.从右手心传来淡淡的温暖,张开手,望去,是一枚雪白的玉饰,中间有条断裂的红痕.­

　　蓦的,佐助睁大了双眼眼,昏迷前的景象,冲击而至,痛楚沁骨！­

　　血,满目的血！…… ­

　　再然后,无数线条扭曲构成的黑白世界,没有声音的杀戮,一个个身影的倒下,挥撒而出的液体溅在墙壁地板还有被迫目睹这一幕的自己身上,无比清晰滑腻的感觉.­

　　族人的尸体,父母死后倒地的样子,以及………那持刀没有表情的男人.不……­

　　佐助没有焦点的眼睛环视着陌生的雪白,心里存有一丝侥幸,…或许…那些只是…一场可怕的梦而己.­

　　等他回去,会知道,一切如常.­

　　街头的叔叔回抬头向他微笑；卖点心的阿姨会同以往一样向他打招呼；玩耍的小孩会吵闹的跑过他的身旁；父亲大人坐­在大厅里品着香茶；母亲在厨房内准备一家人的晚餐，听到声响，从厨房探出身来，微笑着说：“呐，回来了，佐助。”……还有，哥……哥……会如以往一般，伸手轻敲他的额头，清冷而又语气温和地说：“佐助，回来了。”

　　对吧，一定是这样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佐助攥紧了双手，腾地从床上跃下，连鞋都没有穿的向外跑，没有注意身后的叫声。他急于赶回去，确认……确认他之前所看的，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噩梦。

　　进入族地，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佐助没有停，快速的向主宅跑去，脚踏在石板上啪啪的声音清晰地响彻。佐助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

　　打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所有的奢望，所有的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所有的伪装，都轰然破碎。

　　木制的地板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已变色的血迹，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未曾消散完的铁锈味。

　　佐助任由追他的人把他抱起扛在肩头，盯着越来越远的宇智波一族的居住地，如若血红的泪从眼睛缓缓流下。

　　一切……都不是梦……么?他……什么都没有了，母亲温柔的笑，父亲严厉的训导，以及……他的……哥哥。

　　他
　　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的，
　　尽管……在曾经，那个男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什么东西随着佐助慢慢松开的手，和手心被指甲深入而流出的血一起滑落，在地上滚了几下，不见了踪影。

　　陷入痛苦中的佐助没有感觉；

　　扛着佐助的暗部没有注意，专心的赶路。三代目正在火影办公室等着他们。

　　银白色的发丝在夜中悄然抖动。

　　————————————所有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