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年华不会忘》元公

18、血夜

　　浅川离慢慢停下了脚步，心随着一点点的下沉。

　　四周安静如往常一样，没有预想中的惊呼、痛喊，也没有预想中喧闹。偶尔会听到虫鸣的声音，从村子沉寂的静夜传来忍犬的吠声。

　　一切，那么的平静。

　　可，浅川离心里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浅川离穿过一层透明的结界，新鲜的铁锈味夹杂着无法辨明的气味扑面而来，包围整个身体，如溺水一般无法逃离。沿着无人的街道，踏踏的脚步声清晰刺耳的回荡。青色的石板上汇起的河流，无声的漫过，溅在浅川离白色和服的下摆，在红色的月光下，斑斑可狰。

　　浅川离突然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站在街尾高墙上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的"少年"。

　　他的身上已背负起无可原谅的罪；

　　他将再也不能微笑着站在他弟弟身边；

　　他……

　　他……
　　夜风吹起，浅川离未束起的长发顺着飘起，黑色的发丝飞舞间，浅川离伸手把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

　　鼬回过头，与之对视，妖异绝美的万花筒写轮眼，看见一张泪流不止悲伤的脸，心的某一角隐约泛起酸痛的苦涩，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轻快的脚步声在宇智波族的入口响起，不是很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异常的清晰。

　　浅川离与鼬一齐望向那个方向。

　　“哥哥 ，我回来了!”

　　“叔叔，晚上……叔叔你怎么了？”

　　“婶婶……伯伯……”

　　“……怎么会这样……”

　　“大……家都……不…………哥哥？……爸爸……妈妈……”

　　……

　　慌乱的声音不复往日的童真，带着害怕到极致的嘶哑，绝望如陷入死境幼兽死前的困鸣，在寂静的宇智波一族的上空响起。

　　鼬沉默了一会，转身向主宅的方向奔去。

　　不……………………要……。

　　浅川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在房顶跳跃远去的身影，蠕动的嘴唇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过了许久，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主宅的方向传来，在风声轻呼的静夜不断回声。

　　“呐，你说，这会是那该死的命运么？！”

　　浅川离无神的双眼望着红色的圆月，询问什么人般，疑惑的开口。

　　可是，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

　　“呐，似乎是，该离开了呢，不然等下会很麻烦的。”浅川离仿若自语般低声呢咛，没有再回望，直接走出了宇智波族地。
　　…………

　　刚才浅川离站立的地方，背离不远的阴影里传出如烟的叹息，漩涡状的面具若隐若现。

　　谁，又知道呢，这到底，是不是该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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