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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漆黑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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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柔弱的月光在绚丽的霓虹灯面前甘拜下风,杂乱的喧闹声向城镇宣示它对于夜晚的主权。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巨大的塑料箱子被放置在小型拉杆货物车上,有条不紊地从集装箱里转移到商场。没有人会质疑这个现象的合理性,商场要进货,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佐助安静地等待着。
战争过去已经三年了,他也已经流浪三年了。前段时间他经过火之国北部边境,发现火之国边境及周边两个小国汤之国、月之国接连发生活人失踪案,当地的警务力量遍寻而不得,又因为案发的地理位置距离木叶忍村甚远,一时间难以施以援手,更何况案件牵扯数个国家,这些边境地区战时多是战场,饱受战乱之苦,好不容易十几年来恢复元气,但人们大多依旧对忍者多有顾忌,因此案件便被耽搁下来,且愈演愈烈。
人生地不熟,事情的确难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有成为被绑架的人,才能最直接地接触到罪恶的源头。
经过短时间的调查,失踪的人年龄大多都在四十五岁以下——无论是小孩还是青壮年,无论是男是女,这很容易联想到人口和器官买卖。他们往往很有耐心,潜伏在目标身边,目标一旦落单立刻动手,醉酒之人和小孩妇女都在他们的“捕猎”范围内。
也不是没有想过一路追踪,以一敌众尽管不惧,但是影响毕竟太大,一招不能得手就怕打草惊蛇。这些“猎手”们极有组织,将“猎物”汇总到一处,分别装进箱子中,就在无人注意之际,“天手力”眨眼之间就将自己和一个被迷晕的男子换了位置。
一路既漫长又颠簸。箱子虽大,但佐助毕竟是个一米八五的成年男子,蜷缩在箱中确实不太好受。过了不知多久,道路逐渐平坦,喧哗声逐渐放大,而货车终于在某个时刻停了下来。他感受到箱子的移动,喧哗声又渐渐变小,直到只有拉杆车车轮“呼啦——呼啦——”的摩擦声。
“滴滴滴”机器提示音响起,箱子又移动了,凭借着感觉,应该是被放置在了自动货物带上,缓慢且匀速地移向不知名的地方。他们是在下落。
没有人的声音。大概过了一刻多钟,箱子再次被人搬运,这一次搬运之后便长久地不再移动了。
“十个,比上次多了两个。”
“大哥,这一下少了十个男人,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女人,咱们这么干真的不会被抓吗?”
“闭嘴,话怎么这样的多?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安心办事就行了何必说这么多话?”
“我只是觉得黑灯瞎火的难受,有点不习惯。”
“看到钱你就习惯咧!”
五分钟过后,便不再听到有人讲话、走路的声音了。周围寂静地可怕,只有其他九个昏迷的男人的呼吸声。
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和封口的胶带,黑暗中盖子被悄悄顶开。
佐助惊愕地看着四周——
他什么也没看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何以仿佛置身彻底的黑暗?
有点明白刚才那串对话中的“黑灯瞎火”的意思了。但还是有重重疑惑围绕着他。这是在哪?为什么周围要如此黑暗,这难道还不是敌枭所在之处吗?
他放轻脚步,尽量只向一个方向走——要确定这个房间的大小。还算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摸到了墙壁,并且沿路没有阻碍。这间屋子并不大,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储物间。
月亮还没有攀升到最高处,柔和的月光斜斜地照着。这是一条巷道,一半明亮,一半昏暗。这样热闹的街道竟然也有如此僻静的地方;繁杂的声音连同人群都好像被拋得远远的。世界就是如此,有光就有暗,有闹就有静,并且往往区分的界限并不那么明显,但总是可以做到泾渭分明。
但这里的井盖的确长久以来无人问津。
失去视野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这意味着许多术法无法使用,而在极黑暗的地方使用火光是十分危险的——这无疑是赤裸裸的视野暴露。物理办法或许可以直接破门而入,但声音毕竟难以遮掩,佐助决定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佐助有足够的耐心。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咔嚓——”门开了。佐助屏住呼吸,身若矫燕,轻轻贴在了墙壁上。
“动作都小心点!跟着我,慢点走。”
“大哥,这黑漆漆的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啊。为什么通通都不许开灯啊。”
“这种钱是好挣的?这可是杀人的买卖,还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吃这口饭的吗?进了这间房,你就不是人,是鬼,懂吗?不管是被抓的,还是抓人的,都不需要知道是谁,这样才最安稳!”
“都麻利点!箱子都是并排放好的,一人拖一个!”
佐助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自己箱子的附近。
终于全部就位,“呼啦啦”的推车又往里面去了。
一眼望去,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这是个具有极强纪律性的组织,往往意味着危险性的提升。为了方便搬运,各个房间都门户大开,但却不像之前那间无人守卫,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左边隔着五步便站着一个人,一个房间能站五个人。
“前面就要右转了,跟着我,可别走丢了被宰了!”
佐助不言。这是一个很长的走道。“大哥”显然对这里的构造十分清楚,应该对这个组织相当熟悉他们就这样里面走,几次与五人小队擦肩而过,可见这里的守卫和巡逻颇为森严。
黑暗本就使人恐惧,在这里,它是最好的保护色。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声音——女人的哭泣与嬉笑、男人的怒骂与哀嚎……它们从遥远的地狱里传来,在狭小的走道中摇荡。
推车上的人渐渐有苏醒的迹象,“大哥”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佐助意识到这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都带来了。”
“赶紧送去检查吧,希望都是些健康的东西。”一个颇为严肃的声音响起,他好像走到第一个箱子面前,踢了踢,冷哼了一声,“确定是十个吗?里头那位脾气可不好,只准备了十个人的时间。”
“大哥”谄媚地笑道:“确定确定!都熟练得很了!”
等到走得远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那边检查的时候也是不点灯的吗?”
“当然点啦。”“大哥”仿佛很是骄傲地回应道:“你们现在啊,还是低等的成员,只能干干这种体力活,等将来熬出头了,自然能坐在亮堂的房间里享受了!”
“大哥,这么多人一下子失踪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又一个人问道。
“新人就是难带!”“大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看见我长什么样子吗?出了这个地儿谁能认得谁!你怕什么!”
“那大哥你进过亮堂的房间吗?”
“你问题问得太多了!”
短暂的对话之后,大家便都没了声响。将推车上的人放好之后,差事就办好了,大哥把他们带到一处更为宽阔的房间,结算了“工资”,吩咐他们可以迎来夜晚的狂欢了。
“嗨,兄弟,接下来什么打算?”
“太晚了,我要回家啦。”
“害,没意思,那我只好去上面那个极乐世界快活快活了!”
八个人很快三三两两地消失了。来的时候听见的呻吟与哭泣声始终缠绕在佐助耳畔,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极乐世界”里。
跟着那个说话的声音,他们推开了一扇门,三步以内触手可及处便是一节扶手——这是一段向上走的楼梯。
黑暗仿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题。
楼梯只有一层。一扇门静静地开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哭笑声渐渐明显起来了。
有的房间门开着,有的房间则紧闭。同行的人早就不知道钻进了哪里。狭长的走道里烟雾缭绕,罂粟燃烧的气味使人昏昏欲醉。紧闭房门的屋子往往传来放肆的□□声,而开着房门的屋子则空洞地仿佛是坐了一个木头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佐助右转走到了尽头。他踏进尽头的屋子,或许是因为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声罢。
房间里突然来了一个男人,坐着的女孩吓得立马站了起来。惶恐、紧张、无措……甚至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需要关门吗?”佐助问道。
“嗯……嗯。”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但能听出来音色的甜美。
“啪”门关上之后,女孩不知从何处摸来一张凳子,轻轻地擦了擦,说道:“请,请坐。”
这个女孩很紧张。佐助闻声坐了下去:“谢谢。”而且她似乎……没有穿衣服?
一阵水声响起,很快,她端起了一碗茶,放到佐助面前,“请用。”
“……”佐助接过来,却没有喝,明明一切如此黑暗,但他却仿佛能看到她晶莹的眼睛。
待到片刻之后,女孩像是安定了下来,佐助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她呼吸一窒,发出一声惊讶的抽气声:“您,您怎么会这么问?”
佐助回答道:“只是觉得奇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愿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过这种日子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佐助以为她不会回答,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试问人世间有哪个女孩愿意?”
伴随着呜呜呜的哭咽声,她说:“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未来……永远地失去了。”
似乎是伏在了案上,她的声音又变得沉闷起来:“失去的已经永远找不回来了。”
“已经失去的的确不能找回来。”佐助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拥有的不可以再失去。过去与未来相连,失去的会铭刻在拥有的记忆上。”
“我这样的人,只会逐渐失去一切。”黑暗中看不见女孩的表情,但佐助能够想象到,因为“绝望”都是一副样子的。“就像这间房子,如果不是您来,我已经两年……可能更久的时间吧,没有和人讲过话。”
或许这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开始不停地说话。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太阳,就是月亮也没有呀。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佐助一时不知道该用木叶纪年还是公元纪年……其实公元纪年的话,今天几号呢?
但是女孩并不需要他回答,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把我带来后,便把我放在这个房间里,很长时间都无人问津,一开始,我简直发了疯一样在这个屋子里大喊大叫,空荡荡、黑漆漆,回声传来都令我自己感到害怕。可我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做,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能做什么?他们用锁链牢牢的锁住我的脚,我怎么样也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慢慢地,我喊哑了嗓子,再也喊不动了。这时我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哭喊声。这里不是我一个人!我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幸的人原来不是我一个呀。我终于像他们想要的那样安静了,不再反抗。”
无边无尽的黑暗对于正常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就像夜晚熄灯时,房间也不可能一点光线也没有,窗帘有时并不是绝对的遮光,外面的灯光和月光总能稀稀疏疏地照进来。入睡之后更是对黑暗没有概念。长久的黑暗足够摧毁一个人所有的意志,不论是精神上的黑暗还是物质上的黑暗。女孩的情绪越发怨恨,但佐助却渐渐充满怜悯。
“后来终于有人来了。有一天,啊,是晚上也不一定呢?这层楼突然来了许多男人。他们蛮横粗鲁地推开一门,他们是地狱的恶魔!他,他,他……有七个人吧……六个?九个?还是八个呢……你知道他们有多恶心吗?!”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愤怒得想要将它碾碎。
“不得好死!他们就是杀人还要喝干血的野兽!他们用那种盛满油脂、肥胖恶心的身体压着我,打我、骂我……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死了就算了……”
有的时候,死亡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久没有听到进来的男人的声音,她突然有些害怕,“求求您,和我说几句话吧。”
“……”佐助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一向不太会安慰人。“嗯,我没有觉得你可笑。死亡是一件容易又很困难的事情,你能坚持下来,其实已经很勇敢。”不知道这样说,她会不会觉得好受一些。
“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女孩又轻轻地说道:“我把先前最后一个来的男人弄得半死不活了。”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得意,很难听出其中的悔意。
“从那之后,就没有人再来了,那些人也不再管我,呵呵,哈哈哈……”紧闭的屋子里回荡着她悲喜不明的笑声。“从此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了……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可是,可是,原来不闻不问才是最大的折磨。”
一无所有,那些曾经受过伤害的印象也逐渐模糊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不应该那么做……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佐助终于主动提问。
女孩顿了顿,说道:“因为我知道你跟他们不同。”她试探地伸手,拉住了佐助的衣袖,黑暗中佐助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说话。
“你还没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她轻轻捏着自己的大腿:“我已经很久很久看不见,所以我的听力变得很好。你靠近这间屋子的脚步声,和以往的人都不同。再加上你走进来之后,我虽然看不见,但你的气质和你的语气,我知道……就算是日光也不过如此吧。”
“说是日光,但是你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啊。”佐助在心里想。
倏地,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这个房间,顺着我的床长的方向,可以走十步,顺着床宽可以走六步,这是桌子,这是板凳、这个也是板凳,哦桌上还有三个杯子,一个茶壶,你听,”她摇了摇脚上的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个链子有两个半我那么长,那端就在床头啊。”
她好像在“展示”着她的房间,但是声音却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佐助环顾四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个女孩却对这个房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日复一日的无聊和黑暗一起吞没了她,使她对身处的环境了解得入木三分。
“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当然是不要脸的有钱人!”
“……我说的是把你抓来的。”
“我,我不知道……”
看来他对一切好像还是一无所知,“你还有家人吗?”
“……”
“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佐助也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到这里就变得奇怪了,因为女孩的手重新拉起了的衣角,渐渐地又触碰到了他的手腕。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声不响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不着寸缕了。
“我……对不起,请你不要离开……我真的只想有个人陪伴我……我真的太寂寞,太痛苦了……”她支支吾吾地样子窘迫极了。
佐助离开她几步:“你既然知道我跟他们不同,那你就不要那样看待我。此地本来就不该久留……”
他还没有说话,女孩就打断了他:“不!你不要这么快就走。无论你怎么看我,我,我反正就不要……如果你要走,我就拉警报!”说着,她迅速地向自己的床跑去。
显然,她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继续待在这里无济于事。”佐助无奈地反扣着她的手,低声警告道:“但是不要以为你有任何阻止我的可能。”
佐助的动作让她震惊在原地,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速度——她迈出的脚还没落地,就已经被按得动都动不了。
“您是想要揭发这个组织吗……”她说出了早就产生却不敢说的想法。
“……”佐助没有回答她,但是她却继续说了下去:“求您!带我走好吗……我还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不行。”
“为什么?”女孩的声音又重新变得绝望,甚至有些凄厉。
“按照你说的这是个男人来的地方的话,怎么可以有女人走出去?你太弱了。我怎么带你走?”
“试一试好不好?如果被人发现了,您就自己走,别管我,我就算是死了,也和您无关。您至少应该给我这个机会,求求您了。”看佐助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她继续说:“再说了我虽然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是我可以给你很多你不知道的消息!你应该回报我一下的!”
她这番软硬兼施,倒让佐助无话可说了。
将雷属性的查克拉凝聚到指尖,锁住女孩双脚的铁环精确地裂开了。
“啊,你是忍者吗……”
佐助走到门前,背对着她。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黑暗中脸颊突然红了起来:“请等一下。”
“嘶啦——嘶啦”两人都无言,房间里只剩下女孩摆弄床单的声音,她先在地上摸到一片碎裂的铁片,再将床单披在身上测了测大小,撕下了一条长长地带子和一块差不多是正方形的布,比划了一下,她在正中挖了一个洞,又在洞的两边挖了两个小的洞,简单地把头和手都穿了过去,床单就这样松松垮垮地套在了她身上,最后她又将常常的带子系在腰间权当腰带,待她收拾好,已经有些喘气了。
过了片刻,女孩平复了呼吸,走到佐助身边,说道:“可以了。”
佐助却没有回答他,嘴角勾了勾,轻轻咬破手指,结印:“通灵术!”
房间里豁地出现一条白色的蛇。
“佐助大人……这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太小了一点!嗯?为什么这么黑?还有一个女人?”佐助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这么黑的环境里,这是什么鬼啊!果然是活久见!它在心里暗暗叫着。
“是巳蛇啊,很合适。不过,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佐助冷冷地说。
“……”明明就是有求于人,哦不,有求于蛇,为什么还这么凶!
“让这个女孩进你的肚子。”佐助下达了他的命令。
“欸……欸?!”一人一蛇异口同声。
“你刚才说‘忍者’,我倒差点忘了,可以使用蛇的召唤。听好了,巳蛇,你把她吞进去,不过不要伤害她,这样我行动起来会方便很多。”
“……这,这可以吗?……我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女孩犹犹豫豫地开口。
“这是最好的办法,巳蛇不会伤害你的,更何况,黑暗中蛇的感知能力总是更强的。”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我相信您!额,佐,佐助先生!”
巳蛇看着两人对话,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要知道佐助先生之前从来没有主动通灵过它!害的它长这么大练就了这样一番本领都没有用武之地!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被通灵,佐助先生也不跟它寒暄几句,最可恶的是不跟它说话就算了还要跟这个穿得破破烂烂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女人说了这么多,最后还要它保护这个女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巳蛇一声不吭地和佐助一起走着,吞下那个女孩后,它又缩小了身形,变得和寻常蛇一样长短。它一边自由自在地游行着,一边回味刚才房间里的对话——
出门之前,这个女人告诉佐助先生她曾经向来过的男人打听过的消息,现在他们应该在地下二层,上面一层应该是赌场。其实这些巳蛇都能为佐助先生打听来的,根本不需要这个女人来讲嘛!佐助先生说他是从楼下上来的,那么这个地下城至少应该有三层,第三层看来是那些人“收货”的地方,那也很可能是首脑坐在,毕竟现在在的这层楼完全就像是享乐纵欲的地方,虽有守卫巡逻却有些懒散,并不像之前那么森严。当然,这也不一定,毕竟之前那个“大哥”说了还有允许灯光出现的房间,那么首脑在地面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一层用赌场作为掩护,二层用来享乐,三层则是组织能够运行的保障——绑架一个又一个活人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样的设计让地下的人难以逃脱,又让地上的人难以进入。佐助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精明的高手。
巳蛇继续寻找着出口。他们不能像来这里玩乐的人那样出去——佐助先生分析过也许这里来的男人都有准入的许可,而他没有。那么他们的选择只能是非正常出入口,就是下水道、通风管什么的。巳蛇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先找到下水道,强如佐助先生肯定可以一跃而上,但是它可不想滑那种地方!
“就在这附近了,佐助先生。”巳蛇带着佐助走进一个隔间,“这边应该是一个……下水道。”
依旧是什么也不能看清,但是抬头看去,还能看见一点光亮,那就是地面了吗?
这不是真的下水道,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通风管道。“巳蛇,你能看见下面是什么情况么?”
“下面应该还有一层,再就没有了,只有这个管道又往下挖了两圈,应该是疏水用的。”巳蛇睁大了它的眼睛看着回答。
“上去之后再做打算吧。”
管道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下一个人,佐助双手借力,腾空而起,几步就跃到了管道口。
月光暗淡极了,大概是被云朵遮了去。但是对于适应了一夜黑暗的眼睛来说,已经十分粲然。只需稍稍用力,钢筋铁网便被顶开,环顾四周,似乎是一个僻静的巷道。
佐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来到地面了,正欲掸掸衣襟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一人急速而来,转身来看那人已经到了面前,撞了一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