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而她（gl）》崇泽

8、喻冬知道，他们其实什么都懂

　　　喻冬对再小的自己已没了感知，实在不懂出生时才4斤的她到底有多难照料，母亲告诉喻冬说她是个早产儿，怀胎七月便迫不及待出来见母亲了。那年医生说孩子活不活的下来还不知道，况且心脏有些问题，于是母亲就以泪洗面了数夜，偶而跟喻冬谈起怀她时那段揪心的日子，母亲便会好好的看看喻冬，好似仍忘不了曾经那心有余悸的日子，也总是眼含泪水的摸摸喻冬的发丝，感慨着“一转眼，我女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呢。”
　　后来喻冬终于开始有了关于母亲清晰的记忆，年轻的母亲在喻冬的记忆里是很美的，只是现在回忆起来稍有些费劲，喻冬多想回到以前好好的去看看母亲，因为喻冬实在不愿看到母亲如此老去，喻冬多遗憾没能好好记住母亲陪她长大的样子，而母亲却深刻的留下了喻冬长大的点滴，母亲总跟喻冬谈起她的曾经，却总不说提及当年的自己。
　　七岁那年喻冬实在不清楚生了场什么怪病，只要吃什么就吐什么，母亲着急到大半夜睡不着，一直在身旁哄着啼闹的喻冬，母亲亲喻冬，喊喻冬宝贝，哄喻冬不哭。后来的几日里喻冬非常厌食，因为害怕会呕吐，起初吃药并不见效，母亲也为此带着我奔波了许多家医院才算治好。
　　中考那年喻冬变得极爱与母亲争吵，喻冬总是哭，喻冬抱怨着为什么学习压力已经如此大了母亲却不理解她，那时候吵架便成了喻冬与母亲常用的沟通方式。上了高中更是不愿与母亲谈心，因为那年以后喻冬就在心里就铁定了与母亲沟通就是白费口舌。以至于后来，无论母亲怎么骂喻冬，怎么教育喻冬，尽管喻冬再委屈，喻冬都可以忍着一句话也不回母亲，喻冬总觉得乖乖听母亲说完母亲气消了就行，没必要加剧无端的争吵，在这个本来就不擅长表达/爱/的/家/庭/里，喻冬与母亲便产生了更大的隔阂。
　　上了高一，喻冬总是对着手机傻笑时许是被母亲看出了破绽，在某天晚上母亲语重心长的跟喻冬说“你要是敢谈恋爱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喻冬并没因此而震慑到，反而想着一定要瞒着母亲。直到这件事还是暴露了，母亲被老师叫来了学校，喻冬在教室里抹眼泪，因为喻冬觉得谈恋爱被抓是一件无地自容的事。那天喻冬一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过了许久母亲开口“能分手不？”
　　母亲的语气很平静，喻冬不想说能，也不敢说不能，母亲再问“那个男孩优秀吗？”喻冬抬眼看了看母亲，点了点头。然后母亲把喻冬的眼泪擦去，说了一句喻冬永远都不会忘的话“那就跟他一起好好优秀下去，不要耽误学习。”
　　尽管喻冬和他最后还是分手了，但喻冬很感激母亲没打断喻冬的狗腿，并且没有反对喻冬。那时候喻冬才深刻地意识到，原来母亲，其实什么都懂的。
　　再谈谈父亲吧。
　　小时候母亲对喻冬更严厉些，父亲对喻冬则更温柔。所以那个时候别人问起喻冬“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时”，喻冬总是毫不犹豫的说爸爸。父亲待喻冬最凶的一次是喻冬贪玩时把整个膝盖都摔破了皮，父亲给喻冬擦药，那个药特别疼喻冬不肯擦，父亲哄了喻冬好久喻冬就是不肯擦，父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衣架抽喻冬，抽到大门边上硬是逼着喻冬把药给擦了，喻冬那时候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理爸爸了”，结果还是不争气的一根棒棒糖给哄好了。
　　五岁那年喻冬记得父亲的手掌很大，步子也很大，喻冬不能全握住也不能全跟上，那个时候喻冬只喜欢握住父亲的小拇指，实在不行了喻冬就冲父亲撒娇让父亲抱她，父亲会摇摇头说“都这么大了还要抱”，下一秒手掌还是听话的伸过来将喻冬抱起。如今喻冬17岁了，喻冬有多少年没牵过父亲的手了，已经记不得了，又有多少次走得比父亲快了，也记不得了。但喻冬想，父亲的手掌许是更粗糙了，那个牵着喻冬走了好几年的父亲，怎么就老了。
　　逐渐开始对性接触有懵懂的认知时，喻冬便悄悄登陆父亲的电脑搜索黄色废料，搜索的关键词和记录都没删除，父亲也很配合的装作浑然不知。直到有一天父亲问喻冬“你最近是不是老用我电脑？”喻冬还颇为淡定的回父亲一句“我用来学习。”父亲无语了。
　　中考那回没考好，结果出来了整整两天都不敢跟父亲说成绩，终于在第三天吃饭的时候，喻冬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说了句“爸，你送我回老家读吧，我没考好。”说完喻冬就哭了，父亲没有询问我到底考了多少分，父亲只是安慰着喻冬“好好说嘛，动不动就哭干啥呀。”父亲始终坚持把喻冬留在城市中培养，尽管经济状况总是压榨着父亲，但父亲也依然选择给喻冬最好的学习环境，并没有把喻冬送回老家。
　　后来上高中时父亲也变得爱唠叨了，喻冬总是嫌父亲烦然后缩回房间去，父亲总给喻冬唠叨学习和钱的关系，喻冬也固然明白两者有多重要，因为父亲不希望喻冬像他一样幸苦。察觉喻冬不开心后，父亲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喻冬夹菜，让喻冬多吃点。在这个家庭里，互相发生矛盾时是绝对不会有“对不起”三个字的，所以您总是会用别的方式“讨好”我，其实父亲啊，也是什么都懂的啊，但明明什么都懂，他们却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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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写到这里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写着写着就哭了。在这个家庭里与父母相依为命了17年，我如今依然不能判断父母到底相不相爱，我一直深刻的意识到我们的家庭里是很缺乏情感沟通的，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提笔写下这些并没有任何文笔可言，我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其实父母什么都懂的，只是我才17岁，真的没走过它们那些岁月走过的路，很多道理也许真的要等到有一天我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懂。
　　后来父母的争吵不再是因为感情，
　　总是因为钱。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幼稚的梦想“长大了要挣好多钱好多钱，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它们对待我从来都不会吝啬，只要对我好是我想要的，永远都大大方方的给我，可我？我可以做到吗？
　　父母啊，可以慢点老去吗，我会快点有能力的，拜托了，给我多点时间了解你们吧。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不想辜负你们，也不想辜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