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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利用身边的学霸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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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课只有十来分钟了,周如梦思绪已经不在课堂上,她偏着头,望向窗外,二楼所触及的视线并不是很广泛,只看到茂盛的树冠,浓翠的枝叶。
下午五点多钟,太阳慢慢向山脚移动,所过之处,皆染上落日余晖,橙红的色彩在天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自然打翻了它的颜料盘,金灿橙红的颜料尽数洒落在大地上,校园里的绿植被夕阳照耀的都变了颜色,美丽,梦幻,又动人。
“好,今天就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教室里一下子躁动起来,大概是今天晚上可以出学校,同学们都很开心,一个个都宛如脱缰的马。
“走走走,出去吃点好的。”
“我们今天出去逛逛吧?学校门口就是小吃街,还有精品店呢!”
“一定要去试试那个奶茶店,学长学姐们都说好。”
…………
男女声此起彼伏,小小的空间满是愉悦的笑语。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是很好满足,全封闭管理学校,允许你外出一个小时,这就是当时的他们认为的最幸福的事。
如果可以,那么永远不想长大了。
周如梦走到楼梯口处,看到了程嘉慧和杨赫挽着手走来。
“走吧,江勋开了个包间,是家西餐厅。”周如梦没穿校服外套,里面就一件薄薄的雪纺T恤,她懒懒的走着,像没骨头一样。
学校门口人满为患,露天小吃数不胜数,小贩吆喝着。
她们三人没理会这些,由周如梦带着进了“上岛”西餐厅。
江勋窝在大堂沙发里玩游戏,见她们三来了,便收了手机。
“终于来了,走走走,去包间,一路走过来很热吧?”江勋看着程嘉慧脑门上细密的汗珠,有点心疼。
程嘉慧腼腆地笑了笑:“还好,不是很热。”
四人进了包间,大大的转盘桌,中间还有一捧鲜花,江勋挠挠头:“那个,我先点了些常规的小吃,正餐你们看着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不是,兄弟,你这有点豪啊!”周如梦扯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一天学习这么累,吃点好的,吃的好的。”
周如梦翻了个白眼:“妈的,你正常点,扭扭捏捏的太娘了。”
“我觉得江勋很好啊,嘉慧你说是不是?”杨赫拿着菜单,在上面勾了好几个,“谢谢啦,江勋。”
程嘉慧只是笑,不说话。
周如梦脸顿时拉下来了,江勋凑到她旁边,赔笑脸:“大小姐,犯不着和她计较,今天卖我个面子。”
周如梦白他一眼,轻嗤了一下:“懒得搭理。”
“梦梦,你要吃冰淇淋吗?”程嘉慧拢了拢自己的短发,出声问她。
甜品是周如梦的最爱,她全然忘记了没几天就是她的经期,也忘记一到经期就疼得死去活来了,立马点头:“我要个蛋仔冰淇淋。”
江勋喜欢程嘉慧,从初中就开始了,那时候还不明白,一边追求她,一边和兄弟游戏于花丛,交过不少女朋友。
初三时,因为江勋的现任小女友刁蛮任性,看程嘉慧不顺眼,明里暗里找过程嘉慧不少麻烦,江勋当时就发了脾气,直接把钱甩到那刁蛮女友脸上,喊她滚。
至此以后,江勋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一心一意追求程嘉慧。
菜品一道一道盛上来,铁板上的牛排“滋滋”冒着热气,意面色泽亮黄,十分诱人,西式甜点更是精致美丽…
可以看出,江勋是费了心思的,花够本钱的,就怎么一个饭局,少说两三千。
最后是发生什么了呢?
是程嘉慧说:“江勋,我们试试吧。”
平平淡淡的语气,却一瞬间定格了两人的关系。
周如梦一只手拿着一杯圣代,她觉得这家西餐厅的甜点非常不错,尤其是冰淇淋,深得她心。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盒费列罗巧克力球,江勋准备的,一人一份,不过程嘉慧还额外的拥有一盒爱心形状的巧克力。
回到班上时,大部分人都到了,忙着拉开座位,准备考试。
晋中的周考不分考场,但是座位要拉开,不过,这拉开座位两人中间距离也不超过十厘米,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想作弊还不是作弊…
周如梦在座位间穿梭,但是课桌拉开之后,走廊间距离也变小了,她的小腹刚好撞到桌角上,疼得钻心。
坐到椅子上,那痛感也没缓解。前面的人递试卷过来,周如梦慢腾腾的扯了一张试卷,又磨磨蹭蹭的把那叠试卷往后传。
言亦就这么看着她的慢动作,这懒羊羊真的不愧是懒羊羊,传个试卷也磨磨唧唧的。
他望着前面的背影,周如梦还没穿上校服外套,薄薄的雪纺衫穿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肩胛线,太清瘦了。
雪白的脖颈在她柔软细密的发丝中若隐若现,薄薄的雪纺衫下,两条白色肩带却透的明明白白。
一瞬间,言亦低下头,写起了试卷,但是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什么数字和公式,而是那恍恍惚惚不得明视的雪白脖颈,还有那像两条平行线一样的肩带。
“周如梦呐,别吃了,写试卷。”地中海坐在讲台上,看着周如梦开口。
周如梦非常有礼貌的回敬了他一下,她抬头,和地中海对视,然后,她得到了地中海的“看什么看,我说你你心里没逼数吗?还看我?”眼神。
好吧,她周如梦有时还是很有逼数的,她默默的放下手里的圣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牵扯到了她的肚子,小腹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痛。
周如梦在心里默算日子,完了!经期就在这两天了!
她想着,校服裤子还好是黑色的,没关系。心里还是有点后怕,她放轻动作,微微起身,侧过头往下,看了眼自己干净的椅子,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埋首写卷子时,小腹抽痛一次比一次痛,还有下坠感。
她所有的意识都被小腹的痛感占据了,本来数学也不好,现在更是一题也写不来。
她看了看白净的手腕,今天出门忘记戴手表了,教室里钟表在后头。
周如梦刚偏过头,准备看下时间。地中海及时出声:“周如梦,别看了,还有50分钟考试结束,你快点写试卷。”
地中海掩唇咳了咳,又继续说:“你说说同学们哪有你这样的?考试就两个小时,你刚开始起码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然后一直吃你那冰淇淋…我看看你到时候考成什么样子,周考不要不重视啊!”
一时间,班上同学都低低地笑,周如梦也感觉到丢脸,没敢再乱动,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如梦随便画了几道大题,选择题和填空题她准备偷瞄,毕竟她身边坐的都是学霸,要好好“利用”资源。
刚好天也助她,地中海估计是茶水喝多了,从监考开始就捧着他的保温杯,时不时酌饮两口,现在是膀胱不堪重负,跑厕所去了。
老师不在,班上气氛瞬间变了,有些人在窃窃私语,估计都是在交流答案,要不就是剽窃答案。
周如梦趁着机会,也跃跃欲试,她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先是看了看她的同桌陈可迪,男生皱着眉思索着,想来是解题遇到瓶颈了。
周如梦怕影响他,慢慢的转头向后看,准备瞟瞟言亦的答案。
“CABBC…”,周如梦心里念着,转过头去,立马在草稿纸上写下来,然后她又转身。
“…”
妈的,这厮不好好写题,抬头看她干嘛?
又是四目相对,这次,周如梦有点心虚,毕竟是剽窃了别人的答案。
然而,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
周如梦假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看向言亦的试卷,继续剽窃答案。
“DDA…”
嗯?
嗯嗯嗯?!
宽大的手掌遮住了答案,那只手指骨分明且修长,指甲修整的圆润,不像周如梦那样留着一点指甲,确实是被造物主亲吻过的手。
但是周如梦不是手控,放在平常,她或许会意思意思地看两眼,但是现在,她只觉得非常碍眼。
周如梦也是个非常有骨气的人,你不给我看,我还不乐意看!
她高傲的转身,不稀罕!
言亦看着懒羊羊的样子,她脑袋上的马尾一晃一晃的,真是可爱,想伸手拉一下。
好像她那个什么发小还是青梅竹马也喜欢拉她的马尾。
言亦这么想着,居然真的上手了。
他拉住了周如梦的马尾,还轻轻地扯了扯。
柔软的发丝萦绕指尖,带着淡淡的清香。
看的出来,主人有好好保养她的头发,乌黑柔滑,言亦稍稍松手,就有发丝从他指缝中溜走。
头上传来拉力,像是有人在扯她的马尾,她回过头,言亦刚好放手。
嗯?什么意思?
“………”
“你…”,言亦有点局促,这算是他第一次摸女孩子的头发,就连家里的妹妹,他都没有摸过她头发。
周如梦浑然不觉言亦的异样,并且她看到他的手不再遮住答案,于是非常自觉,非常客气地开始剽窃……
她根本没理会言亦,而是看向他试卷上的的答案,发挥她强大的记忆力,选择题,填空题的答案,全部到手!
言亦还沉浸在柔软的触感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他听到周如梦轻轻的声音。
“谢谢。”女孩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像是懒羊羊吃够了零食的满足感。
秋日清晨,丝丝凉风夹带着雨丝,打湿了窗户,雨滴顺着窗户流下,模糊了窗户内的景象。
闹钟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只细白如嫩藕的手臂搭上闹钟,摸索着关掉。
周如梦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刚想起身,小腹传来坠痛感。
悲催如她,她的大姨妈来访了。
浑身都不舒服,腰酸,腹痛,精神也不好。周如梦慢吞吞的洗漱,背起书包出门的时候,她想了想,又转身到客厅茶几上拿了几包零食放进书包。
校车一路颠簸,每颠一下,周如梦就感觉子宫被撕扯着痛。
早上读书时也是神色泱泱,提不起精神,有气无力的。
“周如梦,不舒服吗?”陈可迪问她。
周如梦只是摇头,说是没有睡好。
早上吃饭,和程嘉慧杨赫逛来逛去,食堂三楼都逛遍了,杨赫不是嫌人多,就是说什么不好吃,最后又是去了超市。
一圈逛下来,周如梦脸色更苍白了。
小腹一阵密密麻麻的痛,周如梦什么都不想吃,她陪着两人逛了一大圈,后来回到教室时,立马趴在桌上,养一养元气。
一个上午又没怎么听课,又虚度了光阴。
周如梦很烦,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不重视大事,因为一个痛经就不好好听课。
但是这个年纪的我们,似乎都是这样。也许有人每时每刻都在努力,都在变优秀,但是只是也许,只是有人,只是一部分。而大部分人都是迷茫,也看到他们忙忙碌碌,但是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周如梦就是这个大部分人,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什么。
每天得过且过,不努力学习,为了吃饭上厕所一些小事而难受,而心不在焉。
这是大多数学生的通病,周如梦这个“病”,得治了。
中午下课后,周如梦又趴着桌上,她已经痛得精神麻木了。
“周如梦,不吃饭?”陈可迪理清桌上的书,“今天中午也可以出校的,哦对,家长也可以进来送饭。”
“嗯。”周如梦有气无力地接话,“我哥哥今天中午来看我。”
“行。”
陈可迪没再说话,径直走出教室。
“阿言,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还好吧?”温柔的女声自手机里传来。
“挺好,放心吧妈。”言亦此时正在宿舍里,手里拿着手机,是他妈妈许雁平的电话。
想到他的前桌懒羊羊,言亦又开口:“同学们挺好的。”
“那就好,不要苦着自己,钱也别省…”许雁平拿着手机,顿了顿,“妈知道你是个好的,从来也没操什么心。”
“嗯。”言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他从小话就少,感情都藏在心里,不善表达。
“好,爷爷奶奶也还好是吧?悦悦在家乖不乖?”像是想到言亦在住校,许雁平止住话头。
“刚刚打过电话了,都挺好的,悦悦都会算算术了。”
言亦说的话让许雁平放下了心,此刻,两人又不说话了。
“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电话那头的许雁平犹犹豫豫地,叹了口气,说:“阿言,中秋节妈就不回家了,这边工厂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