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知足 存天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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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周如梦早读的时候整个人恨不得缩起来。她的脚踏在身下凳子的栏杆上，两只手揣进羽绒服兜里，嘴上读单词，脑子里记单词……
依然是那件亮黄羽绒服，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个母鸡在孵蛋。
“周如梦，要不要这个？”夏柠自己在玻璃杯里灌满了开水，她的手捂暖了，看见周如梦冻的发抖，于是问她要不要。
“天呐！太谢谢了。”周如梦连忙接了过来，暖暖的杯子握在手里，一下子就让她冰冷的双手有了温度。
期中考试之后，李思莞又换了位置，周如梦和夏柠做了同桌，前桌是数学课代表范鑫豪，目的就是让他给两女生补习数学。
周如梦的总分就是被数学拉下来的！
夏柠也是！
李思莞可不愿意让两个重点苗子只考个普通一本。
这边一班也是大门紧闭，生怕寒风吹进教室。因为他们在一楼，没有阳台的阻挡，寒风更加急骤冷冽。
“来，吃个巧克力派。”元凤把东西放在言亦座位上，两只眼睛笑眯眯地。
言亦正在背文言文，看了一眼巧克力派，皱起了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他记得周如梦最喜欢这个，到时候课间给她送过去。
“谢谢。”少年声音冷冷清清。
但是元凤听了，似有暖风吹拂心田，她连忙笑着说：“不用谢。”
这次一班换座位，地中海刚好把两人换在一起，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但是元凤很高兴。这样她就离言亦更近一步了。
另外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这次她和言亦并列高二理科年级第一，期中表彰时，两人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这样一来……又又又近了一步。
她偷偷瞧着言亦的侧脸，他在背书，薄唇微动，声音混杂在一片读书声中，元凤听得不怎么清晰。但是，他的下颌线流畅，鼻梁高挺，眼尾狭长，额前有碎发随风飘动。
元凤看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想……想亲吻言亦的侧脸。
“好了，这节地理课我们就讲到这里了。”地理老师把地理书和备课本收拾好，关掉多媒体电脑，仍不忘叮嘱，“新兴工业区和传统工业区的衰落原因和整治措施，明天小早读作为重点背诵知识点啊！下课！”
周如梦听见这一声，把眼镜取下来，笔一丢，立马趴在桌子上睡觉。
冬天总是感觉觉不够睡，早上太冷不愿意从被窝里起来，晚上回家晚，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
夏柠把地理书收起来，看见同桌趴在座位上补觉，于是拿书的声音放轻。昨晚有一道数学题困扰了她很长时间，自己实在是攻不下来，本来想问范鑫豪的，但是周如梦睡着了。她怕吵着人家，于是拿了书下位。
“陈可迪。”夏柠走到第二组的第二排，把书放在他的桌上，“我这道题不会，你教教我吧。”
陈可迪倒也没多想，连忙看了一下题目，随手抽了草稿纸就在上面写思路。
课堂间静悄悄的，言亦手上拿着保温杯和一枚巧克力派走进了十班教室。陈可迪抽空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一下子有些走神，忘了下一个步骤怎么写。
“陈可迪？”夏柠叫他。
“啊？”陈可迪这才反应过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题目，继续讲题。
夏柠想了想刚才进来的男生，是周如梦的男朋友，可是陈可迪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只有一个答案。
“你喜欢她？”夏柠问。
她的眸子纯粹干净，但是很冷，加上不爱笑，别人看了总是以为夏柠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本人不是这样的。
陈可迪写字的手一顿，竟生生的划破了纸张……
一恍到了下午，国际育才高中正在举行校级歌手大赛。
“叶纤纤，我们坐第一排去吧，那里视野好。”有女同学喊她。
她很乖巧地抱着板凳走过去，坐在了那个女生的旁边。
国际育才比不多晋中，他们校占地面积小，连个阶梯报告厅都还没有，所以这种大型活动，在室外田径场举行。
同学们需要搬着自己的板凳坐在操场里，观看表演。
冷风阵阵，吹得叶纤纤一个哆嗦。
“接下来有请五号选手，高二（三）班的童一航同学，带来一首《知足》……”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叶纤纤只是看着那挺拔的身姿，越过人群，走上简陋的舞台。他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跟着伴奏唱了起来……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他的声音干净又好听，一字一句，一声一调，都打在叶纤纤的心上。
少年曾经压着她，在她唇上落下重重的吻，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痴迷。
可是……不是她，不是她叶纤纤，他当时是把她当成了周如梦那个女孩。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好好听欸！”边上的女孩忍不住花痴的尖叫，没有注意到叶纤纤早已泪湿脸庞。
她的手心紧紧攥着一个卡片，那是一张身份证……
是她上次放月假时在商场捡到的。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她笑得开心，眼睛明亮，皓齿洁白，娥眉乌黑……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左下巴处有一枚小痣！
那是周如梦的身份证，却被她捡到了。当真是好笑，当真是天意弄人！
叶纤纤天天带着那张身份证，有空就看着那上面的人发呆。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做到让童一航念念不忘？能让他隐藏的这么好？
能让他只敢在醉酒的时候，才敢念出那个名字？
周如梦。周如梦！
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叶纤纤猛地松开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的时候，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周如梦，还化呢！”王子惠走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笑她，“你现在这样简直是让你男朋友犯法啊！”
“走开呀你！”
“惠啊！快点。”有个男生在门口催她。
周如梦朝门口好奇地看着，问她：“你男朋友？”
“对！”王子惠朝她挥手，“老娘走了。”
“赶紧走！”周如梦笑着说，又对着圆圆的小镜子仔细抿抿嘴唇。
镜中的人儿口如含朱丹，眉眼笑弯弯。
她把镜子搁在桌子上，也走出教室。
“猜猜我是谁？”周如梦又使出老手段，蒙住言亦的眼睛，在他耳边吐字。
言亦握着她的手腕，唇角勾起，说：“周懒懒。”
周如梦笑嘻嘻地走到元凤座位上坐下，笑眯眯地说：“答对了！”
“那有没有奖励？”言亦向她靠近，手上顺势圈住她的腰。
“有！”
言亦挑眉，平常这丫头总是说没有，要不就是说他耍流氓，怎么今天就有了呢？
周如梦拉开言亦环在她腰上的手，自己坐正，面对着言亦。她的表情严肃认真，嘴上又涂了口红。言亦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奖励就是……”周如梦笑，红唇荧亮，她做了一个神秘的表情，开口，“让你看看漂亮的我。”
言亦：“……”
没了？这就没了？
行啊！懒羊羊都会耍他了。
言亦正准备伸出手把她抱到自己身上来，周如梦连忙摁着他的手臂。她冰冷的手激的言亦都愣了一下。
“手怎么这么冰？”
“嗯！你不许碰我！”周如梦推开他，又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眨啊眨，“不许亲我。”
“你化的这么漂亮……”言亦伸出指尖挠着周如梦的下巴，有些咬牙切齿，“不就是给我亲的嘛！”
“不是！”周如梦虚虚捂着嘴巴，又怕把口红蹭掉，“我和你说，我们历史学到必修三了，老师讲到古代思想家，我觉得有一句话非常好！”
她表情认真，看着言亦，说：“存天理，灭人欲！”
“灭的就是你的欲！”周如梦说的极其认真。
言亦听着听着就笑了，他一字一句地念：“存天理？”
周如梦眨眨眼睛。
言亦又念：“灭人欲？”
周如梦睫毛颤抖。
言亦大手捞过她的腰，直接给人抱到了腿上，“过来吧你！”
“唔……”周如梦撑着他的胸膛，嘴唇被言亦压着碾磨。
“坐上来！”言亦边吻着她边说。
“唔唔唔……”周如梦挣扎着，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空隙，她连忙说，“灭人欲！灭人欲！”
“不灭！”言亦说完，低头将她的口红全部吃掉。
元凤进班时，周如梦还坐在言亦腿上，少年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拿着细管口红仔仔细细地帮周如梦涂着。
“别动。”言亦有耐心的涂着，他拍拍周如梦的脑袋提醒小姑娘别乱动。
“……不许亲我…口红又要重新涂了……”
“再来。”
“………”
她一个人倚在门外，寒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痛，里面的两人在温存，在甜蜜。
周如梦昂着小脑袋让言亦第二次涂口红，她的两条小腿晃晃悠悠的，心情十分惬意。
“好了没？”周如梦推开言亦的手，看向来人，连忙小声说，“有人来了。”
言亦用纸巾擦掉她嘴角多余的口红，点点红色落在纸巾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那那那……”周如梦看见元凤走到言亦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连忙滑下言亦的膝头，抿唇说，“我先回班了。”
言亦也起身，把口红装进周如梦的羽绒服兜里，语气淡淡地说：“我送你回班上。”
“好。”
“周懒懒。”言亦边上楼梯边说，“帮我写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期中表彰大会上的发言稿。”
周如梦明白了，又有些想不通，“这不是分享学习经验的吗？那你让我怎么帮你？”
“随便怎么写都可以，只要是你写的我就念。”
周如梦很开心，笑眯眯地隔空给了言亦一个吻，她撩完就跑，“等着吧男朋友，写好了给你送过去。”
“元凤，我有一个惊天大秘密要告诉你……”
“你喜欢的男生是不是叫言亦？”
“他女朋友是我们班上的。”
“叫周如梦，还是语文课代表。”
杨赫一连串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元凤冷的缩缩肩膀，还没有等到言亦回来。
他们是不是，又去无人的地方接吻了？
桌上的书籍中性笔有些凌乱，那是周如梦被亲的喘不过气的时候伸手挥乱的。上面的纸巾皱皱的，口红落在纸巾上面，桌上还有一副眼镜……
元凤叹了一口气，周如梦，她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眼睛一瞪，想起来了，语文课代表，优秀作文……
她不服气，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作文写的好，凭什么她的作文次次上榜！
又凭什么，她拥有言亦这么好的少年！
“纤纤。”童一航越过人群叫住了她。
叶纤纤停顿了一下，又抱着板凳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加快，童一航追上去，拉住叶纤纤的胳膊，眼睫垂下，声音带着一丝丝祈求，他说：“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吗？”叶纤纤声音低了一个度，童一航穿的本来就少，如今更是觉得冻的瑟瑟发抖。
他的手松开了叶纤纤的臂膀，转身离去。
板凳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却被人群湮灭。叶纤纤转身上去，抱住了童一航的腰。
她做不到，她还是喜欢他，她还是爱他。
她不想与他失去交集。
“你每次都是这样，凭什么……”叶纤纤抱着他，喉头哽咽着，“凭什么……呜呜呜…你总是走的这么潇洒，呜呜呜……”
——
周如梦第二天中午没有午休，她在认真的帮言亦写学习心得。然而她一个偏科的学渣，哪有什么学习经验给他写，只能到处借资料……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我是高二（一）班的言亦，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分享我的学习经验。”
“仰望星空才能脚踏实地，学习的第一点，就应该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急躁，不气馁……”
“上课的时候应该全神贯注，仔细听讲，老师的一句点拨，或许能够解答我们心中的疑惑，所以把握好课堂上的时间和效率是很重要的……”
呵呵！
周如梦写的很好，但是自己从来做不到，她上课能乖乖坐40分钟？
不可能！最多三分钟。
言亦下台之后，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周如梦也笑嘻嘻地跟着鼓掌，小姑娘两眼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言亦。
“同学，让一个位置。”言亦坐到空出来的位置上，把周如梦写的演讲稿装进衣兜，然后偷偷地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嘻嘻嘻……”周如梦回握住言亦，低头抿唇，羞涩的笑。
言亦挠挠她的掌心，甜蜜的细节，不外乎此。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