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后见你》汪小叶子

45、遇见

　　周如梦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速度极快的吐掉棒棒糖，然后扔到桌边悬挂的垃圾袋里。
　　本以为可以这样蒙混过关，但是“地中海”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走，甚至双手抱胸，欣赏着他们几个……

　　然而三分钟不到，他就开口说话：“别藏哈！我就在这站着，看见了你拿糖、拆糖、吃糖、吐糖的全过程。”
　　路梓源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看着“地中海”那严肃的样子，然后只能刹车憋住。

　　周如梦砸吧舔了一下嘴唇，脑门上就落下一个爆栗。
　　“嗷！”她手捂上被敲的地方，哀嚎了一声。

　　“说你是懒羊羊，你还真是！你怎么这么贪吃？第二次了吧？”地中海瞅着她，还是说起了正事，“老老实实给老师讲，周考是不是照抄了？”
　　周如梦没说话，“地中海”把目光投向另外三人。

　　路梓源：“老师我没给她抄，我俩隔的远，桌子拉开。”
　　陈可迪：“老师我也没有。”
　　“老师，是我给的。”言亦手上的笔被他搁下，他嗓音低沉，但是很坚定。

　　“你给的？”地中海大吃一惊，“你为什么给她抄？言亦，我是说让你带着她学习，带着她进步，你怎么带着她照抄！”
　　“这不行啊！言亦……”

　　“抱歉老师，我知道错了，但是你别怪她，是我没有把答案遮住，这不怪她。”
　　周如梦听见他这一番话，内心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地中海”哼了一声，“周如梦，成绩是自己的，你考十几二十分，老师都不会怪你，因为人各有志，但是照抄是不对的！”
　　周如梦立马点头，嘴瓢说了一句，“老师，我知道的，我就是不小心抄高了。”

　　？！
　　“地中海”暂停三秒，然后惊讶的说：“抄高了？”

　　“不不不！”周如梦这下也是后悔自己嘴瓢这么快就说出来了，连忙认错，“我以后，以后都不抄了，真的老师，我考二三十分我都不抄了！”

　　“嗯。”他见周如梦认错态度良好又诚恳，也不想深究下去，但是还不忘叮嘱她好好努力，还叮嘱言亦带着她学习。
　　“地中海”背着手走后，四个人对视，然后哈哈大笑，连周如梦都忍不住。

　　这就是最好的青春，哪有那么多烦心事，除了成绩，就是同学关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造不成多大影响。
　　三月向四月过渡，春回大地，羽绒服不用再套在校服外面，只需在校服里面穿上春天卫衣就可以了。
　　阳光正好，气温正好，青春也正好。

　　“喂，纤纤。”童一航接起了电话，笑意浅浅地浮在表面，根本不是发自内心，“我到万达了，还是那家西餐厅，等你。”
　　挂断电话后，刚想抬脚踏上电梯，就看见一对小情侣相拥着从他面前走过。
　　童一航不作任何感想，却在抬头看见那个女生的面容时，连步子都迈不出一下。

　　那张惊艳的小脸上从不擦粉着妆，美丽的眼睛弯成十分好看的弧度，左下巴的小痣是那么的清晰……
　　她笑眯眯地踩上电梯，比身后那个男生多踩了一个台阶，但是仍然没有超过那个男生的身高。
　　她懊恼着看着那个男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然后被逗的哈哈大笑，电梯慢慢上移，那双手从电梯扶手转到男生脖颈处，他们在电梯上嘴对嘴的交换了一个吻。

　　童一航怎么会不认识那张脸呢！
　　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那一次，浓郁的酒气环绕着两人，她很抗拒，对着他拳打脚踢，但是力气很小挣脱不开。
　　她慌乱的说话，后来发现没用时就开始对着他骂，直到外套被扒下时，小姑娘“哇”的一声就吓哭了………
　　后来……后来是什么？

　　他没来得及想，快速踏上电梯，一直跟着两人。
　　“你有多高嘛？”
　　言亦揽着她往前走，漫不经心地说：“一米八差不多。”
　　周如梦惊：“那你和我哥哥差不多。”
　　“嗯。”
　　周如梦继续自顾自说着，“为什么我这么矮嘛！讨厌。欸！言亦，那家店怎么样？我们去吃这个？”
　　“米线？”言亦看了一下招牌，“喜欢吃这个？”
　　周如梦摇头，“我就是想尝尝。”
　　言亦带着她走进去，周如梦连忙点餐，“老板，一碗番茄米线。”
　　“一碗？”
　　周如梦点头，抱住他的腰，语气娇媚，“我就是尝尝，反正我吃不完你就吃嘛。”

　　老板看着这对小情侣这么甜蜜，也感慨起自己那时的青春。

　　周如梦坐在言亦旁边，看着他夹起米线卷成一小团，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喂到她嘴边。
　　“好吃！你快尝尝。”
　　“你先吃。”言亦又夹起米线卷成一团，“烫不烫？”
　　周如梦摇头，立马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像一个河豚，可可爱爱。
　　言亦忍不住，放下筷子和勺子，吻上她的唇，舔掉了她唇边的汤汁。
　　“嗯…讨厌！”她推开言亦，却是欲拒还迎。

　　电话又响起，童一航这才接了起来，手机中传来叶纤纤的声音，“一航，你到了吗？我没看到你啊？”
　　叶纤纤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奇怪明明是在通话中啊？为什么不说话？
　　“一航？”她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嗯。”电话里有了动静。
　　叶纤纤刚想说话，那边直直开口，“四楼，一家米线店。”
　　“好的。”
　　虽然心里疑惑着，但是叶纤纤还是踏上电梯。

　　走进米线店，她一眼就看见了童一航，那是她的心上人。
　　“一航。”
　　对方淡淡的，“来了。想吃什么自己点。”
　　叶纤纤看了菜单之后，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来米线店，“一航，你不是最讨厌吃米线吗？”
　　“是吗？我想尝尝。”
　　叶纤纤不好再说什么，她快速翻看着菜单，“要不就原汤米线？”
　　“番茄米线吧。”
　　你不是也不喜欢吃番茄吗？

　　叶纤纤合上菜单，往童一航身边挪了一下，说：“一航，你心情不好吗？是有什么……”
　　“没有。”童一航捧着她的脸，又摩挲了一下那颗小痣，说着违心的话，“就是想你。”
　　眼前的女生蓦地一笑，白皙的肌肤打上一层光，但是那张脸，不是他经常想起的那一张，除了那颗痣。
　　再度看向那对情侣，他们还在慢慢地的共享一碗米线……

　　罢了。
　　童一航抬起叶纤纤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刚刚那个画面，他们在电梯上接吻。
　　唇下用力，尝到了血腥味，叶纤纤眉头皱起，但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不是她，不是！
　　她会对他拳脚相向，哪怕打在身上没有什么力度，起不了作用，她也会尽全力反抗他，抵抗他的触碰。

　　“纤纤，我们去酒店。”
　　叶纤纤清醒过来，突然一把推开他，唇上有淡淡血迹，童一航想帮她擦去，却被叶纤纤拍开。
　　“一航。”叶纤纤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真的想我，还是想…和我做。”
　　“想你，也想你的身体。”

　　两行清泪滑下，叶纤纤哭了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童一航神色不耐，抽了一张面巾纸给她，“哭哭啼啼的，烦人。”

　　“一航，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叶纤纤没有接那张面巾纸，用手抹去泪水，“你现在一直都对我不冷不热的，偶尔和我亲热，和我上/床。你在和我谈情说爱的时候，还和别的女生搞暧昧，我究竟是你的什么？”
　　“我希望你看清自己的位置。”童一航声音凌厉冷清，比冰窖里的冷气还让人骨寒，明明是四月，叶纤纤却冷的发抖。
　　叶纤纤今天情绪爆发，“我的位置？我看不清，我要你来告诉我！”

　　童一航眉头舒展，他定定地看向叶纤纤，或许是那颗痣让他起了一点点恻隐之心，他把人抱到腿上，安抚的拍拍脊背。
　　“纤纤，你是我的人。”
　　叶纤纤终究是因为这句话而破防，在童一航怀里慢慢抽噎着。
　　“一航，我只有你，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希望你……你能够给我想要的安全感。”
　　童一航搂着她，眉间戾气凝聚又尽数散去，沉默良久，他说：“抱歉，纤纤，以后不会了。”

　　叶纤纤窝在他的怀中，鼻尖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思绪不由得飘到初三那年。
　　“叶纤纤？”童一航玩味地念出她的名字，然后勾手把她拉到身前，“和我谈恋爱吗？”
　　那时候她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突然被人表白，慌的不知道怎么办。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内心激动又欢喜。她早就在学校听过他的事迹，留级生，学校混混，爱抽烟打架，谈过很多女朋友……
　　但是叶纤纤见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她也不知道童一航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他一眼沦陷。

　　后来两人正式在一起时，童一航对她真的很好。
　　他会给她买奶茶，带小零食，那个年纪女孩子有的，童一航都会给她。他的前女友来欺负她，童一航第一次发了脾气。
　　他以前总是玩世不恭，谁也不会想到童一航会为了一个女孩大动干戈。
　　他有时候还喜欢摸着她左下巴的痣，眉眼带笑的说：“很好看。”
　　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她一个人偷着乐好久。

　　后来中考毕业，同学聚餐那一天，她没有参加班级组织的聚餐，而是跟着童一航，和他的兄弟在酒吧里玩到凌晨。
　　那天晚上叶纤纤没有回家，两人在酒店的套房里过了一夜。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不论早或晚。

　　她只记得童一航一进套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把她抵到门上就开始用力的撕咬她的唇舌，谈不上温柔，而是带着十足的狠厉。
　　不消一会儿，就闻到血腥味儿，或许是感受到她的痛，童一航动作停顿下来，吐出的气息都是酒味，他说：“对不起，弄痛你了。”
　　叶纤纤摇摇头，羞怯地环上童一航的腰。
　　童一航动作停顿，看着腰上的两只细白手臂，眼神变幻，模模糊糊的认不清人。

　　但是他在看到那颗痣之后，立马把叶纤纤抱着扔上床铺，随即自己倾身而上。
　　那痛楚，叶纤纤至今都十分清晰，童一航动作真的算不上温柔，他粗暴甚至急切，撕开她身上的衣物，迫切的占有她。
　　她很痛，但是心里又是甜蜜的。
　　叶纤纤忍着哭声和痛楚，一双手搭上了童一航的脖颈。

　　第二天醒来之时，童一航还在沉睡，叶纤纤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一片安宁。
　　她不后悔，也不觉得早，只要童一航要，她就愿意给他。
　　许是太过开心，她并没有看见童一航醒来后脸上的衰败甚至痛苦。

　　“抱歉。”童一航看着她身上的狼藉，又一次道歉。
　　在有了肌肤之亲后，叶纤纤也大胆了许多，她贴近童一航的胸膛，摇摇头，“一航，我是自愿的。”
　　安静了许久，童一航还是抬起手，抱住了她。

　　两人同升到国际育才，但是叶纤纤慢慢发现，童一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越来越风流，玩的越来越嗨。
　　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亲昵之后，他还漫不经心地来找自己，叶纤纤心里难受的要死掉了。
　　她的一颗心像是被挖掉了一样的痛。
　　没有人觉得她是童一航的女朋友，都觉得她只是童一航的玩伴，被玩玩就放下，又去找另一个……
　　童一航也很少和她亲昵，偶尔几次都是把她带去酒店，两人在床/上度过。

　　“来，吃一点东西。”
　　叶纤纤看了一下，他到底还是点了一碗番茄米线，只是，童一航居然在喂她！
　　“纤纤？”
　　她反应过来，连忙张嘴。
　　浓郁的茄汁，有些酸溜溜的，就像她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