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后见你》汪小叶子

22、投喂

　　“……不知东方之既白。”言亦背完了最后一句，看见她耳垂还是红红的，唇角弯了弯。
　　周如梦反应过来，知道他背完了，她僵硬地挥挥手，说：“嗯，背得不错。”然后立马转过身去。

　　……
　　言亦知道她是害羞了，其实背到那句“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的时候，他也想到了周如梦。

　　只是歌中的美人在天一方，而眼前的美人他伸手可触。

　　他没有想到周如梦会突然转头看他，当时他也慌了一瞬，但是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镇定的往下背诵。
　　倒是她，耳垂都红了。

　　第四节课下课时，同学们都跑出去吃饭，周如梦则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没有钱！

　　“懒羊羊？不吃饭？”路梓源把双手搭在陈可迪的肩膀上，看着她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于是出声问她。
　　周如梦望着他们两，言亦则是走到她旁边，她又去看言亦。
　　然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苦兮兮地说：“我没有钱。”

　　“那你别吃了。”路梓源推着陈可迪往前走。
　　陈可迪问她：“要不要我借你？”
　　“不用不用，她不饿。”路梓源的嘴，十分贱，十分快。

　　周如梦气得想骂他，这厮就是来看她笑话，好落井下石！
　　等着！
　　背书别想过，等着抄十遍《赤壁赋》吧！

　　“真不去吃饭？肚子不饿？”言亦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忍不住出声问她。
　　周如梦握紧小拳头，愤愤地说：“都怪江勋，他不要脸！”

　　言亦看着她咋呼呼的样子，笑得唇角飞扬，眉眼俱是温柔，他问：“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学校超市没有我喜欢的。”周如梦撇撇嘴，但是想到学校全封闭式管理，“不知道吃什么。”

　　路梓源和陈可迪已经走出教室了，言亦听到她这么说，言亦点点头，说：“等着。”
　　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言亦走出教室后，对两人说：“你们去吃吧，我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两人不疑有他，转身下楼。

　　言亦一人来到学校小超市，脑海里一直在想什么是周如梦喜欢吃的。
　　她分给他吃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甜食。巧克力派、奶糖、豆沙包……似乎都是甜的，纯牛奶她都不喜欢。

　　他看了看货架，拿了果粒橙，随便看了几眼面包，他觉得周如梦肯定不喜欢吃这些。
　　往后走着，看到货架上的饼干，什么无糖苏打，言亦想着这个肯定不甜，他看到奥利奥夹心饼干，斟酌再三还是拿了这个。

　　小超市外。
　　江勋手里拎着大包吃的，帮程嘉慧拧开了一瓶牛奶饮料。
　　程嘉慧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到他卷起袖子的手臂处有一块淤紫，皱起眉头问他：“你的手怎么了？”

　　江勋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这大小姐真是用力，但是他轻描淡写开玩笑地说：“周如梦掐的，没什么事儿，她掐着玩。”
　　“她怎么这样！”程嘉慧连牛奶都塞还给江勋了。

　　江勋以为程嘉慧生气了，连忙扯住她，说了一大堆话—

　　“不不不，那就是闹着玩儿！”
　　“你也知道那大小姐的脾气，真就是闹着玩儿。”
　　“而且我不疼，一点也不疼，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程嘉慧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半晌才说话：“我是心疼梦梦，你皮厚，我怕她手疼！”

　　江勋本来沉浸在“程嘉慧心疼他”的喜悦之中，结果意料之外的听她这么说，他气得嘴唇动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程嘉慧看着他这个憨样，凑上去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傻了？好吧，其实我也心疼你。”

　　江勋拉着她走到无人的角落，手按在她的脖颈处，狠狠地吻了下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程嘉慧。

　　“操。”江勋说了句脏话，然后摸摸嘴唇，“真的是一辈子栽在你手里也值得。”
　　程嘉慧脸庞通红，手按在他手臂淤紫的位置，说：“以后别和梦梦这么闹了。”
　　“不疼，没事，再说，我俩从小玩到大……屁事没有…”

　　“不行！”程嘉慧声音很大，“你别和她闹啦！”
　　江勋被她吼愣住了，但是他还是明白“女朋友的话就是圣旨”这句话，“好好好，不和她闹，我以后只给你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江勋牵着她的手，往教学楼走着，程嘉慧挣开了。

　　他看着程嘉慧，不明所以。
　　“别这么明显啊！”程嘉慧脸蛋红了又红，短发又长长了些。
　　江勋看着她，这姑娘他从初中开始喜欢上她，然后追她，终于到了一所高中，而她也同意做他女朋友了。
　　“行。”江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听女朋友的！”

　　“我们三最近都没一起，梦梦也没有钱，赫赫我倒是知道她借了同学的钱。”程嘉慧走着走着就问江勋，“那梦梦怎么办？不吃饭肯定不行，她胃不好…”
　　“没事没事，大小姐过两天过生日，绝对能收一笔巨款，她可是她家的小公主。”
　　听江勋这么说，程嘉慧想了想日子，说：“对哦，梦梦十七号过生日，那也快了，那我要准备礼物啦！”

　　言亦走在后面，本是无心偷听，只是因为他听到了周如梦的名字，从而也知道她马上过生日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步伐加快，走向教学楼。

　　一进教室，就看到周如梦懒懒的趴在桌上发呆。
　　言亦走向她，看着她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的样子，他伸手拍拍她的发顶：“发什么呆？”

　　周如梦慢腾腾地坐起来，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声音，她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睫微湿，眼睛里晕染开水汽，如沾雨的葡萄，晶莹剔透。

　　“你干嘛？”周如梦声音软糯，像软软的小羊羔，毫无攻击力。
　　“我去超市给你买点零食，你吃一点，别饿着。”
　　周如梦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其实是她不想麻烦别人。
　　“我都买回来了。”言亦没管她说的话，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她桌上。

　　周如梦是个典型的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小公主，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是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打开塑料袋，看看言亦买了什么吃的。

　　“果粒橙！”周如梦拿出来，眼睛笑得弯弯的，“我想喝。”
　　言亦目光锁着她，带有不易让人察觉的温柔缱绻：“喜欢什么就吃，都是你的。”
　　特意为你买的。

　　“谢谢！”周如梦拧开果粒橙，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让她开心，“我有钱就还给你！”

　　言亦不在乎她还不还钱的问题，他只关心她吃的够不够开心，会不会饿肚子。
　　他只要她好。

　　班里慢慢变得嘈杂起来，同学们差不多都快回班了。
　　路梓源一回到座位就咋咋呼呼地说中午吃的什么，什么什么好好吃，食堂今天味道不错……
　　周如梦吃着奥利奥，极其甜的饼干在嘴里化开，她心情甚好。
　　“懒羊羊？你吃什么呢？”路梓源又想逗逗她。

　　周如梦手里拿着奥利奥饼干，回头看他，想起他刚刚的“恶行”，没有理会，倒是把手里的饼干小心翼翼地递到言亦嘴边。

　　“不是，我的呢？不给一个我吃？”路梓源朝她伸手，“有好吃的就要一起分享。”
　　言亦接过饼干，周如梦又递给陈可迪一个，陈可迪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但是她就是不理会路梓源。
　　“听说，吃奥利奥拉出来的屎是黑色的。”路梓源幽幽地看着他们三，然后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周如梦使劲地嚼嘴里的饼干，看着他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吃不下去了是吗？”
　　周如梦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果粒橙，继续说：“我就吃！”

　　“你不是没钱吗？”路梓源转移话题。
　　“关你屁事！”周如梦又拿一块饼干吃，得意洋洋得看着他，“言亦给我买的。”

　　路梓源奇怪地看了言亦一眼，对方已经吃完了周如梦给的那块饼干，然后摸了摸嘴角：“看我干嘛？要吃你找周懒懒要去。”
　　“我不吃！”

　　周如梦也只是损一下他，她拿出一个饼干给路梓源，“来来来，赏你一个，你拉屎的时候记得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我…”路梓源接过饼干后听见这么一句话，当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吵什么呢！”一记深吼打破了四人之间的小乐趣，李思莞站在门口，表情愤怒又狰狞，“班干部是谁？不知道管？”

　　陈可迪立马拍拍周如梦的手臂，小声说：“快快快，上去值日。”
　　周如梦连忙随便拿上书和笔，起身。

　　李思莞看到是她值日，开口就劈头盖脸骂她：“周如梦值日是吧？你每次值日班上纪律是最差的！你给我注意点！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管纪律都不行！”

　　连续两三次挨骂，周如梦心里也不开心，她完全不理会李思莞怎么怎么骂她，面无表情的坐到讲台上。

　　李思莞看着她坐好，嘴上还在念念叨叨：“中午都给我安静！该学习就学习，该午休就午休！都给我呆在班上！”
　　说完之后李思莞看了周如梦一眼，就离开了班级。

　　老师一离开，又有人在窃窃私语。
　　周如梦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好说话了，每次她值日时，喉咙喊破了，班上还是很吵。

　　她抬起手，在讲桌上拍了两下，说：“别说话了，有人都休息啦。”

　　但是班上总有一些“老油条”，皮也厚，仍然在那里小声说话，还捂着嘴笑。
　　周如梦觉得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讲桌，手心生疼，她也不管了。
　　“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说话呀？”
　　“午休时间知道吗？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写纸条吗？”

　　周如梦那一掌拍的够响，全班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她忽然就很委屈，连着几次被李思莞骂，任谁也不高兴。

　　“为什么班长副班长值日时，你们就那么乖？”
　　“怎么我值日，你们就这么吵？”
　　“吵就算了，还被班主任抓着，最后总是我挨骂！”
　　“你们这不欺负人嘛！！！”

　　周如梦说完，也不在讲台上坐着了，收了书和笔就下来。
　　她坐到座位上，不管任何人，趴下去，把头埋着。

　　“懒羊羊……牛逼。”路梓源在言亦耳边小声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别说话了。”言亦冲他摇头。

　　边上的李郑杰不是个省心的，他在那里小声逼逼：“她脑子有病吧！”
　　他同桌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于是他接着骂：“什么傻逼玩意儿！脾气挺大！她管不住别当班干部啊！”

　　言亦听着他说的这几句让人十分不爽的话，看了看前面的周如梦。
　　她趴着，头埋在臂弯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这些言论。
　　言亦手里握着笔，十分紧，感觉那笔要被握碎了……

　　班上安静不少，周如梦趴在下面睡觉，按理说班干部都是要坐在讲台上，一中午不能睡的。
　　陈可迪猜想她心情不好，没有把她喊起来，而是开口说话。
　　“大家中午午休时间还是安静点，毕竟大部分人都要休息，有什么话可以纸上交流，不要让班干部为难。”

　　因着周如梦中午发了一番脾气，下午上课预备铃打响时，班上就很安静了，以往就是到了上课铃响了，也是吵吵闹闹，搞的周如梦频频挨骂。

　　这节物理课上的好好的，但是周如梦听着听着就走神去了。
　　正当她
　　神游天际时，物理老师突然说话：“今天值日的班干部是谁？”
　　“……”
　　没有人说话。

　　于是物理老师又问了一遍：“今天值日的班干部是谁？”

　　周如梦这下回过神来了，她看向陈可迪，陈可迪冲她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在说“举手”。

　　周如梦立马举起了她的小手，还有点颤抖。
　　物理老师看着她，然后看向讲桌上的座位表，说：“把李郑杰的名字记下来。”

　　周如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物理老师立马又说：“名字记下来，明天交给你们班主任。”
　　然后就继续讲课了。

　　周如梦脑海里一直重复着物理老师说的两句话。
　　“把李郑杰名字记下来。”
　　“明天交给你们班主任。”

　　物理老师是个比较佛系的人，他讲课，你爱听就听，不听睡觉都无所谓。
　　但是上课绝对不能讲话，讲话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之前有几次也是这样，同学们仗着老师不管他们，就肆无忌惮的说话聊天，甚至哈哈大笑…
　　然后那次物理老师一连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之后物理课上就没人敢说话。

　　周如梦无奈的摇摇头，拿出值日册，记上了李郑杰的名字。

　　下课后，周如梦没有上厕所的欲望，坐在桌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同学。
　　一下子，她又觉得空虚寂寞冷了。

　　回想起初中时，林柒、程嘉慧几个都陪着她，上厕所都是一起。
　　所以现在这种局面，周如梦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或许是因为中午受了委屈，被李思莞骂，她心情不好，所以更加悲秋了……
　　孤独感也随之放大……

　　预备铃打响时，周如梦走上讲台敲敲讲桌，班上顿时就安静了。
　　她在心里窃喜，想着果然还是要好好敲打一下他们！
　　现在这样不是乖多了嘛！
　　以前喉咙喊破了也不停嘴。

　　她拿黑板擦擦干净黑板，开始写语文老师要求的作业。

　　耳边吹来一口热气，周如梦瑟缩了一下，她侧头一看。
　　李郑杰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看着她：“值日生，商量一下，别记我名字呗！”

　　周如梦在心里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摇摇头，她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愧疚，说：“不好意思，全班人都知道，我包庇你以后，我也不好做。”

　　但是对方完全不理会她话里歉疚的语气，不耐烦掏掏耳朵，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不就一个名字吗？”

　　“对呀！一个名字，你那么在乎干嘛？”周如梦拿话呛他，李郑杰态度要是好一点，她可能不会这么说话。

　　“行！你等着！”
　　周如梦继续写字，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也不说话。
　　李郑杰觉得自己一句话像是打在棉花上，他逼逼着扔下一句话：“你挺有种啊！”

　　说完他就往教室下面走，路过周如梦时，他从后面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周如梦一下子重心不稳，直直地迎上黑板，好在她反应快，拿手掌撑着，只在掌心留下一手粉笔灰。

　　她看看手心满是白色的灰，本来就有点小洁癖，如今更是火冒三丈。
　　“傻逼。”周如梦骂完之后擦手，根本懒得理他。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李郑杰装可怜求求她，她可能会动摇。
　　但是他一上来就牛逼得不得了，谁受得了？
　　求人就这语气和态度？
　　反正大小姐是受不了的！

　　周如梦写好之后，丢下粉笔回座位。
　　刚好走到自己位置上，李郑杰突然起身又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周如梦真的是脾气一瞬间爆发，她真的忍够了。
　　这个傻逼，自己一张嘴这么爱说话，还不服管教，把气撒在她身上。
　　上次交作业还色咪咪地摸她手。
　　这次又欺负她！

　　李郑杰这下撞的真的挺重的，而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周如梦被撞的后腰紧紧贴着她的课桌，而且课桌被撞的“次啦”一声，连带着陈可迪的桌子都偏了。

　　“你有病吧！”周如梦抬手抡了他一下，她丝毫不惧，打的也重。
　　就是自己手也挺疼的。

　　周如梦扶着腰坐到位置上，拉正课桌，边揉手边瞪着他。

　　李郑杰这人真的是十分不要脸，他转个身，刚刚被周如梦打了一下，痛的龇牙咧嘴，他伸手用力的去推坐在座位上的周如梦。
　　周如梦没有防备，一下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好有言亦的桌子挡着她，不过言亦的桌子也发生位移了。

　　“李郑杰！你干什么？”陈可迪扶住周如梦，问他。
　　“怎么？班长大人，没看到她刚刚打我了吗？怎么？我还不能还手了？”李郑杰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脸！”周如梦坐正，看着他，气的发抖，“是你先撞我的！”
　　“我不小心啊！”李郑杰无赖至极。

　　言亦从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周如梦的肩膀，他站起来，看着李郑杰，丹凤眼冷冷清清，让人看不出情绪。
　　薄唇微动，他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了不小心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动作那么大，桌子都快要倒了。”
　　李郑杰双手插进校裤口袋里：“哦，就你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

　　“道歉！”言亦声音低沉，周围气温仿佛一下子降到零度以下。

　　班上已经闹腾起来了，不少人窃窃私语，还有看戏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周如梦开口骂他。
　　“谁不要脸？”

　　周如梦直接站起来，和李郑杰对视：“我说你不要脸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以后上课就管好你那张臭嘴，不然被记名字，你也少在那儿恬不知耻地说这说那！”

　　“你……”李郑杰刚开口。
　　周如梦又立马开口，截住他的话，“你什么你！你不要脸！”
　　“我告诉你，以后我值日，你就闭上嘴，小心一点！”
　　“看什么看！”
　　周如梦拿手指着他骂，那纤细白皙的指尖，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强硬。

　　她回头环视班上一圈，恶狠狠地说着话，像个小霸王：“看什么看！语文作业写完了？”
　　一句话，吼的班上同学都埋下头写起了作业。

　　李郑杰还不服气，言亦说：“不想闹得太难看，就回座位上好好坐着。”

　　“你……”李郑杰准备和言亦刚一下。
　　周如梦对着他说：“干什么？你还想被记名字啊！我告诉你，你已经有了一个名字啦！”

　　“给我等着。”李郑杰不甘地往自己位上走着。
　　周如梦毫不示弱：“怎么着？我就等着！”

　　“好了！都安静，好好自习。”陈可迪吼了这么一句。

　　周如梦耸耸肩坐正，准备写语文作业。
　　路梓源小声说：“想不到啊！懒羊羊够牛逼。”
　　“知道我不好惹吧！以后你也给我注意点！”周如梦偏头瞪了路梓源一眼。

　　路梓源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周如梦笑着又转回去写作业。

　　言亦从厕所里走出来，到洗手池旁边冲手。
　　隔间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也走到另一个池子边上洗手。

　　“兄弟，那是你女人？”

　　言亦不理会李郑杰，自顾自地洗手。

　　“哦，我说呢！那次下晚自习后在班上撞我的人是你吧？”李郑杰把手放在裤子上，随便抹掉手上的水，“还说我挺丑！”
　　“想不到啊！兄弟，你喜欢周如梦啊？”

　　李郑杰看着言亦还是不答，他便自顾自地说着，“不错嘛！周如梦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身材不行，没胸！”
　　“哦不…有一点胸，不过不大。”他看着言亦，扯起嘴角笑得奸邪，“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你摸过没？”

　　言亦甩掉手上的水滴，凝着凤眼看他。
　　李郑杰指着言亦，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睛睁大，说着：“没摸过啊？你坐她后面不是最方便吗？”
　　他凑到言亦耳边，低声说：“要不要我先帮你试试……”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大力掀着，脸部撞上了隔间门，刚想动弹，言亦用手按着他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时间，他竟挣脱不了。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你女人啊？我看着不像啊？”
　　“你说不是你女人，你管这么多干嘛？”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天还摸了她的手，啧啧啧啧，真滑真软，不知道她的胸是不是这样……啊……”

　　言亦揪着他的短发，用力地对着门板撞了上去，李郑杰痛呼。
　　他看着言亦，突然有点后怕，对方眼神冰冷的可怕，黑漆漆的如墨的眸子，一顺不顺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