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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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小姑娘的唇瓣一开一合，两个字一个一个，清晰入耳。
而后，她伸出一只手，竟毫无障碍地穿过冰层，直直朝沉霁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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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神带着雪满破开了神门结界，两人一同踩着片洁净透明的云彩，朝人门掠去。
一路上，雪满觉得奇怪，除了那零星的地方能够看到从云层中透过光亮，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漆黑。按理来说，昼夜更替应该属于整个世间六门，绝不只属于某一片地方。
虽说在那些久久如夜的地方能够看到地面上有足够的烛火，也让生活在那里的居民正常劳作，但……总归是有些不和谐。
想到这里，雪满问道：“大人，为何——”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上神接了去，他看出雪满心中所想，说道：“这些地方灵力微弱，难以维持正常的昼夜更替，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雪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上神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要查的案件是云邺城的玉簪杀人案，我先给你讲讲大概吧。”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这支玉簪，只见上面的水红色又深了些：“上个月，云邺城的暖香阁出现了一具干尸，干尸心脏的位置插了一支玉簪。”
雪满接过玉簪，除了颜色上的细微差距，还有一些地方和上次不同。比如当她抚摸玉簪时，有一股细细的暖流从指尖开始，流淌进她的血脉，就像是一团温水包裹住她，很是舒服。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舒服的感觉，还是在梦境中，她在柳姨屋里，同柳姨和柳鸢闲聊时的那种温馨美好的感觉。
上神继续说道：“云邺城的巡查部本以为是妖狐受到了什么蛊惑，从而杀人，但没想到，十多天后，暖香阁又多出了两具尸体，两具尸体并排着，中间两只手一同握着这支玉簪。因这两具尸体均挂在城中心的阁楼上，十分显眼，弄得人心惶惶，云邺城便开始宵禁查案。”
雪满问道：“这么说，这玉簪还不止一支？”
“确实不止一支，”上神点点头，“这支是从第三次的死尸的心口处取下的，前两次只是普通的玉簪，而这支牡丹玉簪上却带有浑厚的灵气，所以那城主就把这玉簪先给我送了来。”
“第三次的尸体，也是干尸？”雪满拿起玉簪，在自己的发髻边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玉簪不同，尸体却是相似的，或许这并不是一起玉簪杀人案。”
上神赞赏地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等我们到了再说。”
说完，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白玉牌子，递给雪满：“这是神门的玉牌，在铸造时添了我的一缕灵识，如果你在下六门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将其掰碎，里面的灵识会助你一二，我也会尽快出现。”
雪满应声接下，别在腰间。
在微光下，玉牌呈现出好看的米黄色，上面还刻有“雪不散”三字。
给了玉牌，上神眉间依旧微皱，神色忧虑地看向雪满，似乎还想做些什么。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金簪，侧身过来，站定在雪满面前，探手去捞她那乌黑顺滑的发丝，紧接着非常熟练地绕了个发圈，并金簪挽出个漂亮的弧形。
“这金簪里有五根毒针。”上神满意地拍了拍雪满的肩膀，只觉得自己挽得好看极了。但望向她眉宇间的三片细翎时，他还是不放心，遂又掏了根鎏金的抹额，给她绕上。
雪满摸了摸这有些扎肤的抹额，不解。
上神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别摘，戴上这个，我的雪满更好看些。”
正当时，两人身量有差，雪满虽说已五尺有余①，但上神却是比一般男儿还要高上几分，这样就显得雪满女儿之身，娇小许多。
上神握住她柔嫩细腻的手腕，心中一阵涟漪飘荡，想着如今雪满低着头，好看的发髻弧线衬得脖颈修长，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弧线。
可就在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遐思中，却不料雪满换了只手，直接将头上的抹额取下。
“我管他好不好看呢，这东西戴着不舒服，”雪满骂骂咧咧地把这让人不舒服的鎏金抹额还给上神，而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条素布带子，“我自己有，用我的，你那个太扎人了。”
上神看着雪满这身奇怪的装扮，又是华丽的金簪，又是素色的发带当抹额，再加上一副上山采药的医师行头，看上去毫不奇怪。
主要是那金簪扎眼了些。
于是，他使了个术，将金簪变为银簪，这才顺眼些。
“你这次出来，为什么要去医药局拿了这身医师的行头？”上神没忍住，还是问道，“是我送你的金丝留仙裙不好看吗？”
金丝留仙裙是临走前夕，上神特意制好的裙子，心想雪满那般高挑，穿了这个定是神人般的好看，谁曾想她收是收下了，却没有穿出来。
雪满看着略微带有质问责备之意的上神，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你送的那个，除了复杂繁重好看，还有什么优点吗？”
“可是……”
上神委屈，他只是送了条裙子想让雪满穿给他看看而已。
“我知道你很喜欢那条裙子，”雪满表示理解，拍了拍上神的肩膀，“但是吧，那条裙子太过贵重，我想着这次是来办案子的，办案子总得东奔西走吧，多不方便。”
上神面色不太好看，再加上他一身淡黄的长衫，活像一只委屈的大金毛。
雪满见他这副模样，思考再三，决定再次劝说：“那套衣服我收好了，今年春宴不是要开始了嘛，到时候我就穿，怎么样？”
上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都依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云邺城上空。
同那些漆黑如夜的地方不同，云邺城整座城市上方都有阳光，连带着周围的郊区也有些零星的微光。
雪满想着，若是按照先前上神的说法，想来人门的灵力充沛，足以支撑整座城市的昼夜更替②。
云邺城城主显然早已得了消息，已经为上神铺好了金毯，从半空延伸到宫城。
上神率先走下薄云，踏上金毯，而后转身向雪满伸出手。
雪满看了看金毯，又看了眼上神温和笃定的神情，还是有些犹豫。
这金毯虽然流光溢彩，被阳光一照，更显得奢华非凡。只是在金毯的边缘，是一排金色的鸟雀，正吃力地扑棱着翅膀。而且，就在上神迈出第一步时，那鸟儿的身形又向下低了几分，就连那衔着毛毯的喙几乎要被这样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扯断。
念及此，雪满接过上神的手，假笑：“走吧。”
而后，她也不管上神在身后目瞪口呆，几乎是用轻功跑的，迅速从半空中滑到地上，而后给云邺城城主行了个华丽丽的礼。
城主和上神都傻了眼。
“您就是城主大人吧？”雪满笑着缓和气氛，拍了拍飞起的衣摆，“久仰久仰。”
周围见到雪满的行为，皆是一脸怪异，但城主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一瞬的凝滞，便躬身行礼道：“见过宫主，早就对宫主热烈潇洒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宫主果真不凡。”
因着雪满已经见了城主，上神也没必要慢慢走这长长的金毯，几乎是在一瞬间的，他移到雪满身边，对着城主笑道：“我这养女不知礼数，这次你就多担待些。”
发觉上神语气中多有不善，城主赶紧跪下：“卑职惶恐。”
雪满满脸疑惑，怎得这就要下跪了？
上神更是一头黑线，突然觉得带雪满来云邺城查案实在是失策。
但他还是上前扶起城主，说道：“惶恐什么？我们只是来助你查案而已，又不是朝会，不必大礼。”
末了，他凑到城主的耳边，悄声：“你要是再耍那些花招，我要了你的命。”
城主不惧反笑，也低声说道：“我的命不一直都在大人的手中吗？”
雪满在一旁看他俩扶了半天，遂把视线移开，忽而看见人群中有个身着宝蓝色罩衣的姑娘，身形高挑纤瘦，捧着一只金球垂着头立在旁边，蒙着眼纱，看不清真面目。
那姑娘似乎并不想要引人注目，若不是雪满仔细瞧了瞧，都没能发现她。
等城主和上神客套结束后，城主带着上神和雪满先行前往安排住处，而后是接风洗尘的酒宴。
雪满满心疑惑，却没能插话，只能等到被单独带去自己的住处时，才问道：“我们本是来查案的，为何还要接风洗尘？若是在这段时间里还有人再次作案，那岂不是凭白多添一条人命？”
侍女笑道：“宫主是天上来的贵客，自然是要接待的。”
而后，无论雪满说什么，这几名侍女都是这样一副假笑的模样敷衍她，还不让她出去，气得雪满在房间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等她们拾掇完毕，在房间外边守着，雪满没法了，她身为上神养女，不好忤逆他和城主的意思，只好躺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就这么等到夜幕降临，她好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再或者，去见见那位姑娘。
毕竟，若是那姑娘可以跟在城主后面，又不是侍女模样的打扮，那应该是有些身份的，所以今晚大概率是能见到她的。
雪满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她不是很喜欢这种镶金嵌玉的装潢，觉得有些刺眼，在夕阳的照射下，这些金制的器具反射着金光，弄得她烦躁不安，连睡都睡不着。
可就在她快要准备再次试探着出去时，突然有个高挑消瘦的身影敲响了她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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