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回.问剑阁主 正式颁发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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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问剑阁的浣水居到了，这是平时阁主与全体弟子会面的地方，每天早上都会训话，安排任务什么的，而这个名字与问剑阁闯荡江湖横空出世的过往不太相符，反而很清幽，意为“浣水，洗透了清水，更添三分清澈”。
浣水居内，到处是金碧辉煌，但却年代久远，古老了。
“在下夜元离，拜见阁主，拜见阁主夫人，也见过众位问剑阁侠客了，在下不才，三天未归，各位担心了。”夜雨俯身行礼，他长身玉立，深蓝长袍更衬得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下李云寒，京城人也，闯荡江湖未遂，多亏遇上夜公子出手相救，感激不尽，无家可归才被带到贵地，有礼了。”李云寒笑着行礼，但此话一出，觉得不对劲，怎么越听越像话本里面英雄救美的梗？
“在下……唔，赵诺！”赵诺歪歪扭扭地学着师兄夜雨和李云寒，慢慢行礼，挺认真的。
“咦？”肖锦成一脸单纯，疑惑地看着大家。他还小，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呢。
话说那问剑阁阁主杨天正，还有那副阁主杨文，可都是些奇葩人物。
杨天正和杨文本来是亲兄弟，差了三岁。杨文是体弱多病的哥哥，杨天正是武功高强的弟弟。同时拜入问剑阁的上一代阁主楚严的名下，当时楚严楚阁主严厉，不容忍任何人懈怠，为了保住身份，身体不好的杨文拼命练武，虽然当时效果很好，可是现在老了，还是一身病；杨天正不用说了，努力加天赋，比他哥哥强。就这样，两个人一骑绝尘，甚至偶尔不相上下，楚严为难了——谁是首席弟子呢？明显是杨天正，可是不太公平，首席弟子是下一任阁主，不能光看武功，还要情商智商逆商兼具，杨文非常高情商，智商不低，逆商也有。毕竟是江湖中人，问剑阁也没有阁主必须是一个人的规矩。所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杨天正是阁主，杨文是副阁主喽。
江湖上下简直羡慕死这兄弟俩了，我的天，还有这种操作，一起当阁主？！不怀好意的盼着他们反目为仇，但不可能，这样十多年过去了，兄弟俩融洽，心有灵犀，哥哥体谅弟弟，弟弟保护哥哥，好得很——兄弟俩互帮互助，事事顺利，而且两人后来都成家立业了。
就在那时，未来的副阁主、还是眉清目秀的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杨文和一个江湖女侠阿瑾在一起了，很快两人喜结连理，有了一个儿子，就是现在的问剑阁大少爷——杨莫鸿，嗯，是杨天正起的名字，一听就气势宏大，鸿雁传书，永不后悔，好名字。可是副阁主夫人、大少爷的母亲阿瑾死的早，而且死于非命。
而然，一心搞事业的未来阁主杨天正在边疆奉楚严的命，斩妖除魔时，误打误撞下在大漠中迷路了，从此，一段旷世绝恋就这样开始了。
当年的杨天正正值弱冠，还英姿飒爽，剑眉星目。而然“大漠沙如雪”也是名不虚传，黄沙迷乱，骄阳似火。人烟罕至的地方，杨天正没经验，便轻易地迷了路，四下无人，妖魔鬼怪身在何方，一切都无法理解。他的水和粮食没了，站在原地，仿佛自己的死，就在眼前。
这时候，一个女子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她肤白如雪，头发是棕褐色，一双眼睛蓝的像星辰大海，鬓角处别着一朵紫粉色的鸢尾花，一身淡粉色的燕国女子服饰却引人注目——直觉告诉杨天正她不是燕国的人，而是边疆地区或是海外女子，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女孩给他指了路，将身上的凉水和食物给了他，杨天正感激之余，见她的脚腕上有伤，才知道她是因为受伤，才走不出这大漠的。两人就这样并着肩，男孩扶着女孩，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知是说了多少感激的话——大漠的月色格外美，繁星点点，似星罗棋布，女孩子知识渊博，将自己的故事将给他听，夜晚的空气似乎散发着阵阵甜香，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
而那个女子，叫端木鸢，是中原男子和边疆的异族少女所生，出生时鸢尾花开了，一片片淡紫沁人心脾，姓端木，便得名“端木鸢”。
端木鸢就是后来问剑阁的阁主夫人，后来与杨天正有了两个儿子，大的叫杨莫澜，遗传了母亲端木鸢的棕褐色头发，更显得弱不禁风，就是二少爷，小的，是杨莫邪。
而在杨莫澜出生一个月时，发生了一场江湖大乱。
那江湖大乱，主要是由三大门派挑起的。
望月门与凝霜教是世代仇敌。望月门本是仙门，可这几代掌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尤其是现任掌门风钦，简直不可救药，才弄得这么惨，而然凝霜教是魔教，镇压的心魔令都是江湖鬼令，修的都是些什么邪魔歪道，可到底怎么样，只有门内弟子知道了。一个仙门，一个魔教，总要出事，风钦和 凝霜教前一任教主顾迁，发动了这场动乱。
是风钦挑的事，是他斤斤计较，是他恬不知耻。因为三大门派比武，望月门的小弟子贪玩，碰了心魔令，被心魔令杀死。风钦草菅人命，不心疼自己的弟子，而是想找凝霜教的麻烦，所以就这样混乱的战火中，难分胜负。
凝霜教不愿意请人帮助，顾迁太要脸，便是孤身奋战，风钦恰恰相反，死到临头，再拖累拖累问剑阁吧，反正他知道问剑阁厉害，但他不喜欢，就给当时的阁主楚严写信，请求帮助，真不要脸。
楚严道：“只劝架，不动手。”
就这样来了现场。楚严、杨文、阿瑾、两岁的杨莫鸿、一个月的杨莫澜都来了，其他人按兵不动，杨天正和端木鸢留在问剑阁，为了不麻烦，杨文把杨莫澜和杨莫鸿都带走了，杨天正相信他，就没说什么。
可还没开口，一支毒箭就射过来，一箭射中了阿瑾，杨文怔在原地，怀里抱着杨莫澜，阿瑾的血溅在了杨莫澜脸上——那血也是有毒了的。楚严去看阿瑾，不小心碰了那箭。这支箭不知是望月还是凝霜的，没有标明，两个门派也找不到一样的，乱箭。
箭上有剧毒。阿瑾直接中箭，已经毒发身亡了。楚严碰了箭，回去后大病一场，也去世了。毒血溅在杨莫澜脸上，本该必死无疑，可没有，杨莫澜回去高烧不退，后来双目失明，口不能语。只有被杨文护在身后的杨莫鸿和杨文自己完好无损。
只有一点，杨文一直抱着杨莫澜。
望月门凝霜教战火连天，一看见这事，风钦有点背后发凉，江湖大乱无疾而终，就像是闹剧，最值得思考的是毒箭的来历和无辜卷入的问剑阁——楚严死了，阿瑾死了，杨莫澜又盲又哑，倒是杨文和他儿子没事，端木鸢差点哭死，杨天正成为了阁主，杨文副阁主。
二少爷已经这样了，从小体弱多病，出生在动乱时刻，杨文才叫他“莫澜”，希望不要有波澜起伏的一生，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全问剑阁都非常护着他。直到三年以后，端木鸢和杨天正有了第二个儿子。
浣水居旁边有湖，名曰明镜湖。这个名字浅显易懂，像镜子一样明亮的湖。而然津津乐道的是明镜湖内镇压着上古五大法宝之一的水月盏。因为五大法宝会对旁人有杀伤力，除了自己认定的得主。所以，明镜湖那么美，却不可靠近。当问剑三少爷出生时，这湖有了变化。
那天晚上，按照民间烂大街的话本子里的梗来说，应该是红光闪耀，百鸟随行，可三少爷出生时，明镜湖波澜四起，吓跑了路过的小弟子；湖面隐隐泛着紫光，那水月盏就是上好的紫琉璃打造的。也许是惊动了水月盏，才会有此番景象。是一千多年来风平浪静的水月盏要认主？完全有可能。 所以，三少爷如同天降奇才，被所有人追捧。
这三少爷是杨莫邪，天生肤白如雪，头发漆黑顺直，且一双明眸湛蓝湛蓝的像天上星辰，更如浩瀚大海，比他两个哥哥的颜值高的不是一点点。杨天正端木鸢如获至宝，已经亡妻的杨文也开心了点。问剑阁皆大欢喜，有出息了。
杨莫邪不负众望，武功高强，且越发一表人才。十二三岁长了个子，比杨天正还高出半头了。若不是因为问剑阁没有女弟子，恐怕男弟子见了他都要弯。
“不必多礼，”杨天正咳了一声，将场面收了回来，“夜公子未来可期，不负众望，实在是感谢，其他三位也不必见外，可否进一步说话？”
杨天正也三十八九了，眉眼很是板正，众人明白，守在门口的柳意行将弟子们拉开，李云寒赶紧跟上去，夜雨拉着没存在感的赵诺和肖锦成，五个人出去了。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可奈何现在是春天，但意境毫不违和。初春，天气起有点凉，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的潮湿混着花草树木的香气，沁人心脾，浣水居外，一片清新，四处的花园小径划分的很好，各色的花朵随处可见，但不杂乱，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每处草地、花园的边上都开了一条用汉白玉雕刻的小渠，使雨水匆匆流过，更为亮丽中添了一抹生机。李云寒环顾四周，心里只有两个字。
嗯，有钱。
真的很有钱啊，问剑阁一个江湖门派，却这么金碧辉煌，富可敌国，连浣水居里面的墙面都刷得粉白，阁主座位是镀金的，三大门派都在燕京城，问剑阁最广阔了吧？刚才柳意行和小白的佩剑都是纯银打造，这是普通弟子，首席弟子杨莫邪呢？问剑阁七七四十九个弟子，两个掌门，又是怎样呢？
本来是贫穷限制了普通人的想象，但李云寒也算个有点钱的。
“剑阁简陋，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杨天正微微颔首，但在李云寒眼里就是老谋深算，“在下知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各位少侠，请问是如何收服牡丹花灯的？”杨天正毫不含糊，直奔主题，真是个直性子啊。
李云寒早就知道他会询问与牡丹花灯有关的事情，心里设想无数次了，接了话：“在下初来乍到，不太懂如何斩妖除魔，与夜公子进入结界后，略施法术，便收了那牡丹花灯。牡丹花灯阴晴不定，可以将人皮剥下套在自己身上，随后出来骗人，吸取人的血肉，来绘制花灯。人血做灯面，人骨为支架，人血来绘制牡丹……他的魂魄也就是被封在灯里，打散了就好，没什么难的。”
李云寒说到这里，肖锦成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杨天正皱了皱眉，思考着，随后抬头道：“那，四位可曾能见到过，牡丹花灯藏身的那间明堂外，有一簇十分清幽的蓝色花朵？”
赵诺作为全程守门的旁观者，没见到就摇了摇头，夜雨也不知道，肖锦成更不知道，李云寒心头一震，那花，不就是他被结界所困时，枯枝败叶中伸出来的一枝花吗？
“那花，叫‘靛月香’”杨天正回忆着，“一千六百年前，御世剑得主远定将军曾经形容它是‘风华绝代，超凡脱俗’，而然远后来，百鬼城内的太子殿下有一个情人喜欢，那太子殿下就为他种了整整一个山头的靛月香。可这花在情人与殿下失踪后，就渐渐凋落了，可在下听意行说，那花，又出现了。”
靛月香花，是百鬼城太子殿下给他情人的？为什么要种花呢？而这花，却在两个人失踪后就凋落，完全失传了。
但愿一切都是巧合，无关紧要。
李云寒无数次怀疑百鬼城众鬼的关系，却没把靛月香放在心上，一朵花会引起什么惊涛骇浪？
原来，这也算个线索啊。
“杨阁主，”李云寒抬起头来，“在下斗胆问一句，这靛月香，很重要吗？”
杨天正摇摇头，叹气道：“重要倒是没什么，只是消失了五百多年的靛月香花突然出现在京城，奇怪罢了，还有，意行看见那花，好像是刚开的，就像是预示着一件不平凡的事情，要发生。”
李云寒又想起了上古传说中，那暗藏玄机的一段。
“就像一颗霜星，划破长夜，风云四起。”
一直没说话的夜雨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故作镇定的柳意行一眼，明显感觉他有问题，看样子他与杨天正不熟，而且不爱说话，且见识不是非常高，经历不算太多却第一时间认出靛月香花，他是有意跟踪李云寒的吗？告诉杨天正，是求助，还是有什么好处？求助还好，至少证明他没什么居心，可若是好处，就说不清了，如今这么动乱，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好处，为谁透漏呢？
夜雨李云寒，是两个防备深的人。只不过，一个更冷血，一个更温柔。他们步步为营，草木皆兵，究竟是重逢，还是初见？
“当时，三界里，京城上下，谁都知道太子殿下和他情人是一对天合之作，”那个看守门外的弟子小白自讨苦吃地摇了摇头，为了缓解尴尬，他过来努力融入大家。
“那情人喜欢，太子殿下就给他种了花，可后来，远定将军失踪，太子殿下过了几年，也就失踪了。”小白神色没有异常，“话说民间有很多话本子，将他们的事情，几位可以多去看看，了解一下。”
杨天正眉头一皱，疑惑道：“情人？你还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小白：“杨师兄告诉我的啊，他最爱看这些讲八卦的小说、话本子了，哦，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看的人，前几天他们还跟我说，以前京城有个谁谁谁，和另外一个什么身份的人私奔了，找也没找见啊！”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夜雨是惊讶的，肖锦成是好奇的，赵诺是疑惑的，柳意行是尴尬的，杨天正是后悔的，李云寒……
谁知道堂堂问剑阁首席弟子三少爷杨莫邪，还有这种爱好呢。
“各位见怪不怪，他就是这样，”杨天正满脸写着教子无方，赶紧转移话题，柳意行闭了闭眼，“可知京城有个雪月书苑？”
“我知道！”赵诺说，“靛月香就是在旁边的那个院子里出现的。”
出现了一会，牡丹花灯消散后，就没了。
“可否去看看此书苑？”李云寒知道杨天正的意思是什么，就回话道。
“意行，”杨天正欣然同意，“带着小成与阿诺去看看吧，武功今天下午回来练。”
他们三个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李云寒转过头来，他知道杨天正是想和他、夜雨单独说话。
“二位可知剑心冰魄与百鬼城？”杨天正转过头来。
“仙门世家与上古魔君的地方。”夜雨应声答道。
“自五百年前，剑心冰魄的少主坠崖失踪，上一代鬼界君主华盈的次子、正妃顾香凝的独子、百鬼城太子殿下华沉书失踪后，五大法宝就一直无法安静，”杨天正的语气很低，“他们两个倘若不死，或许五大法宝会早五百年现世，华沉星早就会逃脱，大燕国早就灭亡了。”
夜雨心头一震，策海针……就是自己啊，李云寒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再一次得到御世剑，五大法宝一旦现世，天下必将大乱，又该怎么阻止呢？
“二位也知道，莫邪出生之时，明镜湖内的水月盏就有了变动……”杨天正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难，“倘若现在的五大得主就在身边，那么另外两个，又是谁呢？”
“杨阁主不必疑惑，”李云寒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这不可能。五大得主就算是出现，也定会一起保护大燕，更何况……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呢。”
夜雨突然咬了咬牙。
“很可能，一个是凝霜教的，一个是望月门的。”李云寒不假思索。
“嗯？”杨天正听懂了他的排除法，“李公子的意思是……”
“对。”夜雨点了点头，千机锁和心魔令不在，所以御世剑就是李云寒了。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真相大白。
理所当然，从容不迫。
“今天晚上，二位就住在寒舍后院的那个房间里面吧，”杨天正意识到现在下午了，弟子们都起来了，“在下先失陪了，倘若二位想要吃饭，请叫小白就好。”
小白：“？？？”
杨天正意味深远地给夜雨使了个眼色，夜雨领会了，李云寒也毫不回避。
“要不然，去看看阿诺他们？”夜雨转过头来，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师弟。
“走，去雪月书苑，”李云寒欣然同意，不知为何，他特别想好好地与这个夜公子说说话，“好久没读过什么好看的书了，多充实充实也不错。”
夜雨又想起了柳意行，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那张极其别扭的容貌。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就这样，两个人告别了问剑阁，踏上了去雪月书苑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回.问剑阁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