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回.牡丹花灯 牡丹花灯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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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赵遥，与望月门的人？
李云寒还在沉思，夜雨放开他的手，回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一些事情吗？”
这好像直接关系了夜雨对他莫名其妙的保护，与他 可不可以告诉李云寒自己师父的来龙去脉。
“我？”李云寒一抬嘴角，“我能有什么过往，一介草民，离家出走，斩妖除魔，意外遇见了纡尊降贵的夜公子，还能有什么？”
不可以掉以轻心。
夜雨善解人意的目光与他一接触就知道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哪有人这么励志，前十几年浑浑噩噩，这一天突然开窍打算替天行道，三岁孩子都知道有多危险，李云寒这么高智商，可能吗。
夜雨道：“阿诺跟你说了吗，赵大侠的事情，还有那个字。”
李云寒倒是知道，赵遥临死之前用血写下一个“风”字，谁知道他怎么把前世的事情记这么清楚。
“风”，指的是望月门风钦这一代的掌门，赵遥聪明绝顶，没有直接拉仇恨望月门，不然谁知道一心顾家的夜雨会不会为了报仇，杀望月满门，特指风钦风策远吴宗之，为了不让少不经事的赵诺看见，又写在了暗地，夜雨心细，注意到了。
这次是推测，因为前世哪有这一出。
夜雨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天我一直被问剑阁阁主收留着，有些不好意思，就出来除除妖。不然我给你另安排个地方，也住下来，可否？”
搬出去住？笑话！怎么可能！就是要接机打探啊！李云寒豪爽地一挥手，挽住夜雨的胳膊道：“不用了不用了，夜公子，我晚上害怕，咱们两个一被窝……”
话一出口，李云寒就脸红到了耳根。夜雨脸色马上变了。
两个男的……一被窝。
这情况，有点复杂啊。
夜雨咳嗽了一声，稳住脸上的惊慌失措，微笑道：“没想到，李公子有这种癖好啊。”
断袖之癖。
李云寒脸上快要烧起来：“不、不是的，就是说，不要见外，孤男寡男……呸，生死之交，应该多了解彼此，是吧？”
明明很单纯，到这里怎么听怎么像在相亲。
夜雨没说什么，笑了笑：“那好，我找个大点的被子。”
看看，人家都不在意，我胡思乱想什么！
夜雨走在前面，李云寒满脑子都是他和夜雨，但很快就被牡丹花灯取而代之了。
“这是要去哪？”李云寒问，但是他知道，百鬼城。
画中百鬼城，需要通过卷轴进去，虽然是一个世界，但画中只展现了一部分，所以进去以后必须随时随地拿着画，不然走到没有画出来的部分就永远出不来了。后来在大燕国灭国时，画卷失传，关联被解除，就用不着画卷了。
最重要的是百鬼城囚禁了上古魔君的真身，进去的意义就在于此。
他看见夜雨手里的百鬼画卷，就知道了。
“牡丹花灯被聚集于百鬼城中，是调皮耍赖，才来人间作妖，斩除他们，就可以了。”夜雨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你也注意到了，明堂中的画，画的都是人像，牡丹花灯把人皮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就可以祸乱人间了；人脸的皮质细嫩一些，所以专剥脸皮。”
牡丹花灯就是画皮鬼的一种，夜里出没，总要提着尸体做的牡丹花灯来招摇过市。结界外挂着的尸体，就是没有做成的人。而且这鬼爱吃人眼球，所以尸体没脸皮，没眼球。
“那这里是？”
“牡丹花灯埋人的地方——刚埋的，残留的血还没有干。”
怪不得一开始那二十八个人都是离奇失踪，剩下的一个是今天早上的那个人，刚死一昼夜，还没有带走。一切都说通了：之前他们的三天，是前一个尸体伪装的，为了假造不成立的证据，让官府的人破不了案，更给牡丹花灯下一次的机会；用头发蒙住脸，为了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这个尸体也如法炮制与上一个一样；能用的血被抽走了，其他的血是喷上去的，惑乱人心。所以红流苏系在手腕上，三天了怎么可能没人发现，是为了标记。
所以……这鬼是为了干什么呢？
那句话一直像鬼一样在李云寒心里出现：长夜将破，永不安宁。
这从始到终，都是一个圈套。
为了引起注意，当然不可能是回到从前、还没有成为御世剑得主的李云寒，而是三大门派，以及即将现世的五大法宝。牡丹花灯只是一个幌子，赵遥是被上古魔君逼迫而自杀的，很有可能与夜雨有关；牡丹花灯是为了引出一切的风雨欲来，可能是五大法宝，可能是为十年以后燕国覆灭作准备……
一瞬间，草木皆兵。
一道血光，绕着李云寒耳边闪过。
“显形！”李云寒突然施法，那血光凝聚了，暗红的颜色十分诡异，夜雨挥手，血便渐渐汇成了人形。
这鬼头发黑而笔直的盖住了脸，白布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缺口，好几处都可以看见惨白而骨瘦如柴的实体，他站在百鬼城中，若隐若现的身子透着黑暗。看不见脸，才觉得恐怖。
这就是……那牡丹花灯的真身吗？
是这一次的尸体，因为夜雨用法术束缚着他，几天前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更是衣衫褴褛。李云寒攥紧自己的定灵牌，想走过去。
“……你是谁？”牡丹花灯却先飘了过来，下半身空虚的浮在地上，问李云寒。
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几百年来无人问津的古墓里飘出来的，那样幽怨与沉沦，抬起一只皮包骨头的手来，想抚上的李云寒的脸：“你是……剑心的小少主？”
李云寒向后一躲，夜雨走来，冷冷的对牡丹花灯道：“别乱动。”
牡丹花灯抬起头，长发散开，露出了他没有人气的脸。他的眼眶空无一物，嘴角似乎被撕裂了：“夜元离，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呵呵呵，明堂和燕京留不住你，就到百鬼城来了！怎么，是剑心冰魄宗毁得还不够惨，要你来赎罪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为你是谁，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个江湖游侠，连正派弟子都算不上，你也好意思来收服我！”
夜雨在掌中凝光，一团明亮的蓝光划过漆黑，在他的手指尖环绕，点燃了牡丹花灯。牡丹花灯干净的衣襟与惨白的人皮顷刻间化为黑烟，抬起头，颤声如同针线，缓缓道：“夜元离，这冥火，是不是赵遥教给你的？”
“你费尽心思藏了这么久，被发现就会身形俱灭，现在已成末路，还要反抗吗？”夜雨脸上的表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峻。
“夜元离，你师父赵遥不过是剑心冰魄宗的走狗，你以为赵遥死了，你替天行道，就可以洗脱罪名？！”牡丹花灯的眼眶里隐隐跳着红光，声嘶力竭，“你太天真了……”
夜雨握紧了手，一道光飞出，洞穿了牡丹花灯的实体。他长发飞扬，衣袂飘飘，眼中隐隐带着杀意：“你不配提我师父的名字。”
“呵呵呵……”牡丹花灯因为夜雨的法术而消散了，化成黑烟，缓缓飘到李云寒面前，“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
牡丹花灯伸出干枯的手——刚才夜雨的法术已经让他几乎是魂飞魄散了，剩余的一点残魂仍然不屈不挠。手心里，是一朵红梅，一朵……殷红殷红的五瓣梅。
与李云寒手腕上的一样。
“别碰我！”李云寒一掌打散了那只手，可浑身上下的灼热刺痛与束缚感已经无法阻挡了。
李云寒一指，点燃了那朵红梅，金光乍现，红梅飘落在黑暗中，被烧成了灰烬，混着牡丹花灯狂乱的笑声。
一瞬间，如同魑魅魍魉踏入李云寒的眼前，暗影浮动，黑暗中的星星火光还没有灭，一切都在李云寒的眼里重影，放大，缩小，整个现实都扭曲了，一幕幕黑暗或灼亮的场景刺进他的记忆中……
“李云寒——！”夜雨扶住他，似乎想把他拉回现实中。可李云寒已经挣脱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回.牡丹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