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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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宁紧紧抱住龙霸天没有回答。
龙霸天心疼地捏住她的手:“乖，阿颜别怕，龙哥在。”
“颜小姐。”沈离难以置信道，“您刚才说有两个李兰，是真的吗？”
“是。”颜宁哆嗦着回话，“有两个......龙哥，我害怕。”
她把脑袋埋进龙霸天怀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本应淡红的嘴唇也变得病态白。
龙霸天紧抱住她，心脏揪成一团，脸上关心尽显。他用手轻抚爱人的背脊。随后冷冷的目光甩向两人:“二位还是先闭嘴吧，否则我可能会不顾情义，把你们丢进大海喂鲨鱼。”
他又把头放在颜宁头上:“阿颜，小颜，龙哥在，龙哥一直在。”
顾川被气笑了:“龙先生真以为......”
“顾川。”沈离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去书房。”
闻言，顾川的火气消了大半，随即屁颠屁颠地跟着沈离走了。
“我们被骗了。”沈离关上门，“李兰从始至终都在撒谎。”
从最开始的镜中人，再到后来的假李兰消失，期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李兰布的局，至于原因......
沈离垫起脚在顾川耳边低语。
当他的脚跟着地，顾川低头看他。
“沈离。”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后来的某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样啊。”
沈离看清他眼里的期待与紧张:“我会亲手杀了你。”
顾川剑眉微皱:“我认真的。”
“我也是。”沈离直视他的双眼，明亮的桃花眼间流连着认真，“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亲自揍你，让阿姨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顾川松了口气，接着又说:“你以前被骗过？”
沈离点头:“嗯。”他转身握住门把手后看向身后的男人:“顾川，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顾川在他的注视下低头，没有回应，直到沈离离开时他才喃喃道:“会有的。”
“您好，110吗，我要报警。”
李兰家前，沈离和顾川并排站在一起。
此时这里房门大开，温暖的明光落在了房前的一切，唯独没有照进里面。
“李兰。”沈离走进客厅，俯视着悠闲的女人，“颜宁死了。”
“什么？”李兰立刻站了起来，眼底的欣愉和庆幸一览无余，“此话当真？”
沈离点头。
“那龙哥哥呢？”李兰突然抓住他的手，“他还活着对不对？”
沈离摇头，表情悲悯。
明白他动作里的含义，李兰神情变得恍惚，一个劲地摇头，眼里满是震惊:“怎么会，这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一定是这样，龙哥哥还活着，是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她双手停在茶几表面，忽地用力拨开桌面上的所有摆件，“噼里啪啦”瞬间回荡在客厅。
她不断晃动大脑，精神已然接近崩溃:“啊啊啊啊！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李兰捡起地上的匕首对准沈离:“你竟敢诅咒龙哥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离视线中只剩下愈来愈近的刀尖，他在刀尖即将触碰到身体时微微侧身。刀尖错过了心脏，但仍刺进了沈离右腹。
李兰疯魔地举起刀还想继续，但匕首还未挥出，一只手忽然覆盖上李兰的手腕，再一用力，“咔嗒”声骤然响起，匕首落在了角落。
李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软掉的右手，继而愤恨地看向顾川，像是要把人拆之入腹一般。
然而顾川从头到尾就没给她个眼神，自匕首掉地后就一直捂着沈离溢血的伤口。
“疼吗？”他问，眉毛皱成一团，眼里的责备和心疼清晰可见。
沈离摇手示意自己还行，随即在顾川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他看向李兰，目：光冰冷:“恭喜你，持械恶意伤人，三年的铁窗生活逃不掉了。”
闻言，李兰先是，随即嗤笑:“你们没有证据。”
“是么？”顾川冷冷地看向门外，“你看外面。”
闻言，李兰动作僵硬地回头，偌大的花圃在此刻成了背景，眼中只留那个朝夕相处的面庞。
“小姐，对不起。”刘姨放下手机。泪水遍满了脸颊，“我不能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了，你已经不像自己了！”
李兰神情呆滞没有回话——她的至亲又一次背叛了她。
“为什么。”良久，李兰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您会帮他们，而不是我。”李兰乍然暴躁，“为什么为什么！”
刘姨看向她，话语里满是悔恨:“小姐，你别再错下去了，为了那个男人不值得！”
李兰冷笑:“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李兰。”沈离虚弱地开口，“你真以为我们只会跳入陷阱里吗？”
三小时前，茶馆
“刘姨，喝茶。”沈离向刘姨做出请的姿势，但刘姨并没有端起茶杯，而是看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人。
“无功不受禄。”她说，“虽然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家小姐，你们的恩情我会永远记着，并且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但是。”她话锋突变，“我不会答应任何有害我家小姐的事情。”
昨日哭的不能自理的刘姨此刻像变了一个人，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而她的心脏则名为李兰。
沈离:“您想听故事吗？”
刘姨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与未婚夫是娃娃亲，两人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不过如此。”
沈离表情忽而遗憾:“但后来，女孩的闺蜜回国，未婚夫对她一见钟情，并因此和女孩断绝关系。”
“女孩心里很恨，恨闺蜜抢走了她的未婚夫，恨未婚夫抛弃了自己，于是她整日对着镜子给两人下诅咒。”
“长期的悲叹让另一个女孩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当她推开房门时，正好看见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但女孩并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她认为这就是自己，当场......”
“够了！”刘姨拍桌而起，茶桌上的底托移动了些距离，“你们说够了没有？！！”
沈离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着自己的陈述，刘姨想要离开却被顾川一次又一次拦下。
“她当场和另外一个自己签订了契约，约定两人联手杀害颜宁，这样未婚夫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沈离说:“但是当两人打晕闺蜜后，另外一个女孩忽然反悔，而女孩则执意要拔刀刺向闺蜜，两人因此交手。”
“女孩明显不是另一个自己的对手，于是女孩拿起刀准备冲向她，却不料镜子会突然破碎，划过的镜片在她脸上呈出伤疤。”
“女孩崩溃了，她不愿未婚夫看到不完美嗯自己，于是用力刺伤了自己，另一个女孩虽然救了她，但是女孩被永落了在镜子里，或许一辈子也无法出去。”
“自此，假女孩顺利上位。”
沈离忽然停下，良久后才继续道:“后来有两个傻子帮了她，女孩设局让他们救了自己，让他们封印了假女孩。”
“可结局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假女孩虽然绑架了未婚夫和闺蜜，但她并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这让真相最终浮现在人们眼前。”
刘姨看向停下的沈离:“所以呢？”
“您想让李兰继续错下去吗？”沈离说。
刘姨当即表示表示自己不会再做任何背叛李兰的事。
“可她已经错了太多。”一直沉默的顾川忽然开口，“她想要杀人，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沈离接话:“为了一个人，她触犯了法律，放下了尊严，精神也变得不正常，她以后随时可能会因为龙霸天的一句话而自杀，也可能再次触碰红线。”
“到时候您除了哭泣别无他法，可这真的是您愿意看见的吗？”
刘姨目光空洞没有回答，大颗泪水忽然落下:“我做不到......”
沈离:“不，您一定能行。”
李兰了然，孤独无助地说:“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沈离点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刘姨呆呆地原地，想要挪步，但脚上似有千斤重，无论怎样也无法向李兰迈出一步。
——兴许李兰早就不她心中的小姐了。
“你们好。”就在几人僵持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众人应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5个身着警察服的男人。
其中一人沈离认识，是警局队长。
队长拿出警察证，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将其放回口袋中:“我们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恶意持械伤人，请问报警人是哪位？”
角落里，沈离缓缓举起右手:“我。”他的声音还很虚弱。
“沈离？”队长惊讶，随即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犯罪嫌疑人逃了吗？”
“没。”顾川摇头，修长的食指指向崩溃的李兰，“是她。”
“你确定？”
李兰可是本市人尽皆知的大小姐，理应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现在她却成了犯罪嫌疑人。
一个年轻警察嘴张的能够放下一个鸡蛋。
可队长没有多言，点头后伸出手:“物证。”
沈离看向刘姨，嘴角苍白:“刘姨。”
“我......”刘姨张嘴，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物证，在这。”
她最终还是呈上了手机。
沈离嘴角终于染上一抹笑意，而李兰则瘫软在地上没有反应。
“李小姐，走吧。”两个警察拷上手铐，李兰期间依旧是那副神情，让人不由得生出怜悯之心。可当想起她做了什么时，一切悲悯都消失不见。
在踏出别墅时，李兰忽然抬头看了下天，背后传来刘姨不绝的哭泣声。
她喃喃:“原来太阳已经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