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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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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立恨不得亲自救人，把人救上来更是派人请大夫，各种照顾。
媚娘先前受了大罪，本就畏寒，如今忽然受到刺激，竟然直接发起高热。李士立丝毫不放弃，甚至拿了银子请了一个退休的御医，这才把人高热泻下去。
李家这边急慌慌救人，村里则彻底呆楞住了。很久，周嫂子才开口：“那个人是媚娘，她竟然生的那样貌美！”
震惊于媚娘的美貌，大家都有点说不出话。
这样的美人，真是当初那个丧夫的普通女子？大家心头浮现了一个疑问。
午时过半，媚娘终于睁开眼睛，有些人如同画卷美人，只能赏析一个角度，但是有些人一旦动起来就流光溢彩，而媚娘恰好是后者。
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李士立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个人。于是在人醒过来第一时间嘘寒问暖：“姑娘终于醒过来了，姑娘此次落水，引发旧伤，昨夜姑娘几经危机，幸好张大夫妙手回春。如今姑娘醒过了，老夫也就放心了！”
李士立话说的巧，也点出了救命之恩。但是媚娘仿佛有着天生的敏锐，对于不怀好意的人，她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比如现在，虽然她才刚睁开眼睛，但是她能够看出这人对她有所图谋，她摸一摸自己的脸问：“我的妆容洗掉了对吗？”
李士立几乎惊叹，原本以为的乡间美人竟然有这样的聪慧，他要把人送去的地方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地方也是权谋最多的地方，但有美貌可不够。于是他收起眼中的轻视，慎重的回答：“姑娘天姿国色，实在不应该屈居人下”。
媚娘不答。
李士立自我介绍：“老夫是江南李氏，京城孙家姻亲，恰逢此地，见姑娘如此倾城，实在不愿意明珠蒙尘。难道姑娘就愿意这样于黄土为生一辈子嘛？”
“老夫不才，欲送姑娘一段青云路，日后，锦衣玉食，贵不可言，不知道姑娘可有意？”
媚娘忽然微笑：“如果我不愿意，你可会放我回家？”
李士立一抹胡子也笑：“强扭的瓜不甜，我自然不会禁锢姑娘，但是却会让姑娘看清现实！”
媚娘冷漠：“大人不必费心，媚娘所求不过箪食瓢饮，自由自在罢了”
李士立不答反问：“姑娘聪慧，但是你真的认为现在够自由嘛？如此，老夫就让下人送姑娘回家，他日姑娘有意，老夫一直在这里等候！”
说着当真让人好生照顾送媚娘回家！
身边的管家不解：“老爷，到后的鸭子就让她跑了？”
李士立志在必得：“恰恰相反，这鸭子就是老爷的青云路。强扭的瓜不甜，老爷要的是那姑娘心甘情愿。越是有想法的人就业不能逼，不然这姑娘得志，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媚娘回村以后，大家纷纷过来招呼，一方面好奇她怎么如此貌美，另一方面也想知道送人过来的是谁。
李士立送了两个小丫鬟过来照顾人，媚娘不要，丫鬟也不强求，行了礼走了。
而这边村里人看着送媚娘过来的车马华服，心里纷纷不安，对于小人物，他们没有任何能力，所以对于任何危险都有着出乎意料的恐惧。
媚娘下了车，站在门口，水灵欢喜地迎接她，媚娘微微解释了几句，然后看着村里人。隔着一个院子，村里人半是陌生半是畏惧的看着媚娘，一墙之隔，仿佛差了几个世界！
“那些人是谁？”
“你到底是谁？”
大家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媚娘无助的看着众人，水灵忽然有点生气，这些人曾今那么友善，如今却丝毫不敢靠近，她们的眼睛带着陌生，生怕媚娘她们带来丝毫麻烦！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大壮，他站在媚娘前面，仿佛守护者对着众人说：“娘，大叔大婶，你们在干什么？难道你们不了解苏家姐妹了？她们在村里呆了那么久，如果有坏心早就表现出来了！”
村长媳妇看着大壮模样，跟着开口打哈哈：“哈哈，大家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好心人送人回来吗？我要是看到这么好看的妹子也会大发好心的！”
伴随着村长媳妇的开口，大家仿佛解开了疑惑，纷纷打趣几句就离开了。但是媚娘知道，大家对她不会再像从前一般了！
果然再来苏家学习的人少了很多，水灵整日里在家生闷气，她是真心想留在这里，结果却发现这些人根本不如表面上友善。
“呸，不过和牡丹亭的人一般货色！”
媚娘安慰她：“人本性贪生怕死，又何必强求他人。只是我现在担心你和大壮的婚事！”
水灵撇嘴，不开心地说：“也就他还有几分看得过去，要是以后他们村子的人再是这样我就不嫁了！”
能使小性子必然心里深处觉得这人可信，原来水灵已经这样信任这个人了！媚娘内心有点焦急，李士立客气的态度让她害怕，毕竟表面的客气是因为肆无忌惮和势在必得。那么那个人准备了什么招数了？
第二天媚娘就知道了，村长在村口通知大家服徭役，算算时间每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但是这一次村长的脸色格外难看，因为他们村被排到了修渭河，且不说渭河遥远，就是单纯的修河堤也不轻松，现在水刚刚解冻还是寒冷时候，整日里泡在水里，日后难免留下急病。
不过家里富裕点的也是满脸愁容，因为今天不许人代役。往年不少富家老爷就是出些银子请人带役，但是今年上面明确规定不许人代劳，让不少家庭富裕的愁死了。
“村长，往年咱们也没有分到那么要命的活，怎么今年……？”
“还不许人出银子，这以前没有的规定的呀！”
……
大家围着村长七嘴八舌，村长也是有苦难言，对于新规定，他也是满心恐惧，但是内心更害怕的是出门人家侍从对他说的话：“人呢？最重要的是量力而行，有些人是飞天的凤凰，你偏偏让她留在鸡圈，你说鸡圈能不出事吗？”
村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不可能听不懂这话，他诚惶诚恐得给人下跪求情，他看的出无非是美貌惹的祸，但是到底是亲家，他实在不忍心媚娘就这么一条路子。
可惜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他：“一意孤行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如今看看纷纷扰扰的村人，老村长满心纠结，不过到底媚娘比不过乡里乡亲，比不过自己的小日子。他私下来找着媚娘委婉的建议：“苏姑娘，我不懂什么事，但是你就留在我们村子到底委屈了。不如……”
媚娘不说话，看着他。
村长在媚娘的眼神中无所遁形，他呐呐地说：“我……，你……”终究没说出口，他背着手出门了！
水灵气红了眼睛：“他什么意思，想把姐姐你送出去？”
媚娘不说话，她想到了李士立的话。李士立送她回来时曾经笑着说她天真，竟然以为做一个普通的乡间女子就有自由，他问她：“姑娘真心以为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但是媚娘无比确定，但是现在媚娘开始怀疑。
村长到底没说出让媚娘答应李士立的话，但是他同样辗转反侧。这次他们家也得出人，因为大壮又说亲，只能村长的二儿子出门服徭役。
村长夫人拉着儿子手眼泪直掉，却说不出挽留的话。她瞧瞧给二儿子塞了几个铜板，又把准备的干粮给人递过去。
村长拍着儿子肩膀，嘴唇颤抖很久说：“早点回来”
大柱点点头，摸一把眼泪水：“爹，我出去了，你放心！”
村长媳妇就抱着他哭，这一幕很多家庭同样发生，他们是历史的蚂蚁，水波一起就不知道被翻到哪里，但是谁知道蚂蚁也会悲伤难过！
忽然一个女人冲到了没娘家指着她骂：“就是你，就是你引的祸。我们村安定了好多年，你一来就出事。我那天看到了村长还去了你家，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事！你滚呀，滚出我们村子！”
这个女儿半身悲苦，早年丧父，中年丧夫，如今唯一的儿子要出门服徭役，她整个人都被压倒了！
媚娘扶着她，摇摇头，不说话。
女人忽然死死地拉着媚娘的手，扑通一声跪下了，她死死盯着媚娘：“我都听到了，有贵人看上你了你答应，他就我们去最苦的地方服徭役。你答应好不好，你去呀！”说到最后，女人声声泣血，眼神悲苦。
媚娘如同风中一只摇曳的花朵，在风雨的撕扯中不知所措。
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更多人看着媚娘，她们没有说出口的话，媚娘心里明白，但是如论如何没办法开口说以一个字。
“你们要不要脸，让我姐姐送上门给人当玩意儿，换你们平安。呸！”水灵冲了出来，紧紧地拉着媚娘，脸上绷紧。
村长媳妇也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的良知让她开不了口，但是看着冲在媚娘前头的女子，她感觉格外的遥远。
这个女子以后就是她的儿媳妇！
村长媳妇忽然打了一个颤抖，她猛地看着水灵，水灵秀气，媚娘美艳，这两个人以后一直在这里，村子还会安定吗？
水灵狠狠地把哭泣的妇人的手撒开，她厌恶地说：“离我们姐妹远点！”
被甩开的女人倒在地上，呜呜地哭泣！
这一天，媚娘正是和村长进入对立状态。
“什么？麦子卖不出去？什么叫不收我们村子的粮食？”慌张的声音引起了村人的关注，让原本苦难的村子更添风雪。
“我们可以降价呀，你没说我们可以降价？”
为首的是一个老实男人，他蹲在地上，扯着头发：“不收，无论降价多少都不肯收。我求了好几家才有一个伙计说，有贵人打了招呼，不许收我们村子的粮食！”
这怎么办？
大家相互看看，不知所措。
不知道谁先开口，慢慢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让苏家姐妹滚出我们村子，滚出去！”
人多势众，水灵慌乱的拉着媚娘的胳膊，媚娘却忽然冷静下来了。原来对她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可怕本身而是未知的等待。
她拍拍水灵的胳膊，看着外面愤怒的村人。
村长慌忙过来拦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关人家苏家姐妹什么事！大家不要胡闹，事情会解决的！”
“就是姓苏的姐妹惹的祸，让她们滚！”
“胡闹！你让两个弱女子能到哪里去？”
“村长不要再包庇她们了，滚，烧了她们的房子！”
……
不知道谁先动手，忽然一块石头扔进了媚娘的屋子，幸亏两个人闪躲及时才没有被打中。
村中大喊：“谁干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中不知道那个女人小声说了一句：“村长怕是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现在还包庇这两个女人!”
媚娘忽然微笑，灿若桃李：“你们想把我送给贵人还敢对我，不怕我回头报复你们吗？”
这话一出，死一般的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敢说话！
媚娘忽然觉得没意思，冷笑一声回屋。
自此，她的原子经常被人扔垃圾和吐唾沫！
媚娘知道这里呆不久了！可能她注定飘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