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看看谁先绷不住 ...
-
他没有表现出要拆穿你伪装的意思。
一面暗自警惕，你也一面尽心尽责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特别热情的样子。
——不论动机为何，这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尽管这样的状态所带来的副作用是，像是在他那儿留了什么把柄一样的状态会让你是不是感到郁闷。
但你始终认为，每一次在走近他身边时你都能瞥见那些被他放在桌上的文件，也总有机会找到有关萨菲罗斯去向的情报。
事情发生在某一天，海德格出现在社长办公室。
当海德格主动提及那三名前1st战士时，一旁百无聊赖画小人的你瞬间竖起了耳朵。
“社长，我认为对于叛乱人士，特别是逃到五台的那些人，应该下发通缉令！”为了尽快邀功，治安维持部部长等不及就抛出了他自己的“好主意”，“特别是像萨菲罗斯这种，曾经作为公司的‘英雄’而被宣传的存在，我们必须要做出反制——”
你清晰地听到路法斯·神罗轻不可闻地咋舌。
抬眼一看，金发的男人面色不虞，看着海德格像是什么从天而降粘到鞋底的牛皮糖。
他很快就否决了，声音听着还算平静。
“通缉令。”他皱着眉，“提出这种意见来......你是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能抓到萨菲罗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海德格愣住了。不一会儿，他又像是为了缓解尴尬而粗野大笑起来：“咔哈哈！社长，您别忘了，我们还有个现任的1st！只要他在五台一天......”
“在那之前，海德格部长。不如我们讨论讨论关于公司内部防御松散的问题。”路法斯将话头轻松转向，“假设通缉令下发，你能保证他们不会通过任何方式，站到我面前，以至于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
“别忘了，就因为放任宝条博士行动，我父亲最后又是怎么样的下场。而现在。主要责任并不在你，但我对治安维持部是否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好公司和最高决策者......保持质疑。”
这下海德格的笑声又断在喉头了。
——某种程度上，路法斯说的也确有一部分的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不需要通缉令。”
眼见海德格不再继续坚持，男人垂下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回海德格来时交付的文件。
“但不听话的公司财产确实是威胁，毕竟他们已经选择站在五台那边了。所以——”他说，“我会在朱农宣布解除萨菲罗斯和神罗之间的工作合同。”
“可是，社长......”海德格似乎还想说什么。
路法斯移开了视线。
“下一个议题。”
一个话题就此结束，你捏着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路法斯是故意的。五台总督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这么做，明面上其实是把萨菲罗斯等人和神罗切分开来了吧？
你垂下眼睛。
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而在他们交谈间，你的目光便也慢慢转移到了那份被路法斯拿到手上的报告。
海德格交来的，有关五台现状的报告......这个时候，似乎得人为地创造那么一点机会了。
你轻悄起身学着曾一如往常会做的那样，去往另一边泡了一杯咖啡。
——然后你加了致死量的方糖和炼乳。
你带着咖啡过去，从右边绕到他身后殷勤地表现关心：“社长哥哥，工作那么久了，说累了吧？”
这句话不轻不重，刚好在他暂时结束一段交谈之后。
路法斯看了你一眼，默许了你在他身侧把杯子放在桌前的动作。
似乎也确实是有这样的需要，不一会儿，他边顺手拿起了那杯咖啡将它贴近唇边。
而注意到他动作的你瞬间精神劲十足。
来了来了。这小子向来不喜欢甜的东西，是不是要挑刺了？
一面思索着，你一面轻轻够着脖子，努力用眼睛捕捉他手上那份报告上更多的内容。
趁他挑刺这段时间，你还能和他再胡扯两句，争取点时间看看他手上的报告......
抿了一口咖啡的路法斯：“......”
他的动作极其短暂地凝滞了一下，但没有当即放下杯子，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它移至唇边更远一些。
紧接着，男人的目光再度回到海德格身上，语气平稳地追问着某个数据细节，仿佛刚才那口甜到发齁的液体从未存在过。
直到海德格就某个问题支吾着答不上来，路法斯才仿佛刚想起手边的咖啡，缓缓将咖啡杯搁置在桌沿。
“继续。”他对海德格说，指尖在文件上某处点了点，“这里，我需要更详细的支出列表。”
而你还在抓紧机会偷看情报。
——治安维持部的报告，首先提及的事涉及米德加尔境内的雪崩组织。
有关克劳德等人所组成的团体在米德加尔搞事的次数少了，而且近期似乎有往米德加尔外部行进的趋势。
海德格听由路法斯派出的那些军队，似乎正在试图将雪崩小队逼出米德加尔前往朱农的方向。
再来便是1st扎克斯·菲尔在五台的行经路线和任务记录表示，前往五台的时候，他遇到了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等人，但并未因此交手导致更大伤亡——记录表示，那些前1st首席战士们，在看到扎克斯之后似乎就直接撤退了。
而放到海德格这里，他恐怕只会得出“公司现任的1st有胜算”的结论......
视线范围内的那张文件突然被人反手放在了桌面。
被强行中断阅读的你只能看到路法斯微微侧过脸，沉默着。
意识到他发现了的你瞬间笑出来：“社长哥哥，说起来我还想问一下你对咖啡的看法，有没有需要我再改进一下的地方——”
“事情办完了，就回你该在的位置去，苏茜。”他说着。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钻入你耳中，“不要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哦，好嘛，我不问了。”眼见对方语气强硬，你果断放弃了继续偷看的想法，依言退回了那张小桌。
在那之后，海德格的汇报又持续了十来分钟。
最终，交谈在路法斯一句“可以了，具体方案明天我要看到”中结束。
治安维持部部长如蒙大赦，擦着汗匆匆离去。
大门重新合拢，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文件翻阅的沙沙声以及你假装写画的笔尖摩擦声。
再然后，路法斯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身体向后，轻轻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缓缓移向那杯被冷落许久的咖啡。伸出手来，重新握住了它，动作不疾不徐。
——他起身了。
注意到这个动作，你立马抬头，像个机敏的小动物一样注视着他的背影。
金发的男人缓步走到落地窗边那盆茂盛的观叶植物旁。他垂眸看了看杯中的深褐色液体，又看了看翠绿的植物叶片，手腕微倾。
褐色的液体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悉数浇灌在植物的土壤中，迅速渗入，只在表面留下一点深色的湿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与你目光相接，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下次，咖啡里什么都不要放。很难喝。”
你：“......”
好好好，这个时候才挑是吧？刚才有人的时候还能忍是吧？
他又走过来把空杯递给了你：“重来。如果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放那些东西，你自己负责处理。”
说完，路法斯不再看你，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金色的发丝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带着暖意的轮廓，而他嘴角那轻微一抹戏谑的弧度自始至终也没有消下来过。
.......不儿，怎么没人的时候也理直气壮地使唤上了？
“怎么了？”见你半天没动弹，一副呆愣着瞪着他的样子，他这才又抬起头。
你强撑出一副营业性质的元气微笑：“......没什么，我立马去，社长。”
“称呼不对。”
“哈？”刚走出去没几步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你转头看他。
男人一手撑着脑袋，抿唇笑道：“平常你不会这么喊我，苏茜。还是说......你腻了？不想‘追’我了。”
你：“......”
都不知道是该为他“好心提醒”你而感谢，还是该为他一而再再而三提及前言而感到无奈了。
淦。这个话题能不能到此为止啊，就不该口嗨那一句。
反击是这么反击法吗？他这是学会反过来膈应你了？
沉默片刻，你笑容扩大：“怎么会呢！社——长——哥——哥——，我这就帮你去倒咖啡~”
—
—
——那不是头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感觉到非常、非常不对劲。
经过再三试探，最终你确认了一件事。
路法斯开始接你那些上不了台面且带有点个人恩怨成分在的“找茬”了。
你依然能稳定获得情报，确认克劳德·斯特莱夫小队的动向以及现有的世界局势。
但与此同时，那些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针对他本人的殷勤和“追求行动”不但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对某人造成精神攻击，让他烦躁不已，反而演变得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比预想的似乎要更糟糕。
当你每次在其他高管或是曾的面前用腻死人的语调发起攻击时，他不再只是无视或者冷淡回应。
比如，你像往常一样为了推走不合理的要求带着文件和他说“社长哥哥这个我不会，你帮帮我”，营造一种“我很努力但我是个笨蛋恋爱脑”的人设时，他不但不会无视或冷嘲热讽，反而真的停下他认为暂停也无关紧要的谈话而看向你。
“哪里不懂？我可以教你，苏茜。”通常，他就会用这种平静又异常和缓的声音说着让你下意识寒毛倒竖的话来。
再比如，某次高层会议间隙，你跟着他适时在高管们面前来上几句夸赞的话，而他照单全收。甚至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来，表现得就像是真的很受用一样。
就算一旁帕尔默露出“年轻真好”的暧昧笑容时，他都仿佛置若罔闻，不会对此有任何解释。
然而，关起门来只有你和他在的场合，他也要“监督”你。
当你好不容易能有点闲下来的时间安静地坐在桌前试图把脑袋里的情报捋顺，谋划着离开神罗大厦和克劳德等人汇合的计划时，那些“灿烂的笑容”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而这样的状态，总能被路法斯·神罗敏锐捕捉到，但他从不直说，而是故作关心问你为什么不笑，是不是不开心。
......天杀的。这小子明显自己玩high了啊。
对于这样的变化，你表面上笑眯眯，内心都快炸锅了。
不过就算察觉到了这一点，你也仍旧不表现出来任何意识动摇的苗头，而是继续把这个设定硬着头皮演了下去。
摊牌是不可能摊牌的，你赌不起。而直觉也让你无来由地想要避开这个选项。
但经历了那么多周目，很显然你的脸皮和心理防线倒也还挺厚的。
演就演，谁怕谁。他反击你，你恶心他，很公平。
——原本，你是这么想的。
距离朱农的上任仪式还有两周左右，某天晚上你给他送批复好的文件，又应曾的要求去旁边的书架上拿一些塔克斯先前放在那里的资料。
而那些资料被人随手放在了木质书架的夹层，而那个地方的高度，就算你伸手也很难碰到。
踮着脚尝试了两次，确认仅凭现在的状况拿不到目标物时，你打算随便找上一把高凳垫着，完美解决问题。
而就在你想要转身的时候，却察觉到有人好像站在身后。
熟悉的气息从后方覆过来，来人轻缓的呼吸微微洒在你头顶。修长的手臂越过你身侧，一路向上停在那堆资料上。
“找这个？”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看看谁先绷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