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胡言乱语的副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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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捏着那个毫无用处的控制器，大脑飞快运转中。
——这下翻车了。
情报没拿到，反手还暴露底牌，冲动坏事。
现在还能做的，恐怕只有寄希望于远在圆盘下的克劳德他们不会不听劝阻再来这里了。
或者，刚才你是不是应该试着有选择性暴露一些信息，和路法斯·神罗好好交谈的话......
不，想什么呢？
如果是前两周目好感度富余的情况，你或许能打打感情牌。
但现在……
好感不明又不知道继没继承过来的情况下，真认了，他没把你拉去给科研部做实验都算得上是好结局。
虽然现在科研部有没有部长都两说......
等等，先别想太远。
你努力把自己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问题是......路法斯.神罗下一步会做什么？
预想中他坚持审问真相或是喊来塔克斯的局面并没有出现，而你在等了很久之后也没见他再回来。
那扇被关上的门，就像是某人在传递“来去随便，我不管你”的信息一样。
真有什么好心？
就他刚才给你来一套心理过山车的情况来看，够呛。
但不管怎么说，得先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在他改变主意想出更损的招之前。
深吸一口气，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控制器塞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在暗星身边安静长眠的皎月，迈开脚步朝门边走去。
大门被你轻轻推开，诺大的空间内只有桌上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光亮，白色外套被人随手搭在桌后的椅背。
没再多想，你径直往出口走。
而就在你伸手想要按上门把手时，有人从外侧先一步推开了门。
“——哦哟？”
你与宇宙开发部的部长帕尔默对上了视线。
突然看到你，这个平常油腔滑调的小老头被吓得条件反射后退，一手还捂上小肚子以防被误伤。
他惊愕地瞪着你，小眼睛在你和房间内扫来扫去，脸色逐渐警惕起来。
“雪崩的小姑娘......怎么从社长的私人房间里出来了？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啊。等等，社长他人呢？难道你......哎呀呀，不好了，塔克斯呢？！塔克斯——”
——啧，什么倒霉运气啊。前脚被路法斯抓包，后脚又被人撞见了。
更麻烦的是，你还不能用粗暴点的手段给他直接昏昏倒地。
你看着他试图转身就跑去求援的样子，营业性质的微笑瞬间挂起，已经开始想着说点什么先把人稳住。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你就看着他话语中的“主角”出现在了宇宙开发部部长身后。
“帕尔默部长。”金发男人似乎脸上挂着那副矜贵而不怒自威的浅笑。仿佛刚才在房间里气息不稳、眼神晦暗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找我？”
“社长，你在啊....！”帕尔默让开路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没事就好。只是，这个雪崩的.......”
“是我让她来的。”说话间，他已经不动神色站到了你身边，姿态自然无比。
“关于朱农就任仪式的流程，有几处需要确认。苏茜......刚才在我这里整理一些旧文件。”
察觉到他似乎在给你解围而不是径直戳穿，你立马不说话了，静观其变。
“哦、哦......”
帕尔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懂，我都懂”的微妙表情。
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你，又看了看路法斯。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来，带上了些长辈般的宽容：“原来是这样！您早说，是我大惊小怪了！这段时间公司里麻烦事多，缓解压力也会有更好的状态，明白，我完全明白——”
说话间，他还冲你挤了挤眼，一副“小姑娘有前途”的表情，甚至眼神还多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信任。
明白了什么啊明白？误会可大了！
你眼角直抽抽，内心开始上演呐喊。
——这老油条脑子里百分之百在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别多想，帕尔默。”你听见路法斯这么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这个时间找过来，有什么事？”
宇宙开发部部长乐呵呵地摇头摆手:“本来要说的是报告......但既然社长还忙着，我的事，不急，不急。”
“......正好。”路法斯顺着“误会”往下说，仿佛在安排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之后，苏茜会作为我的临时助理，跟在我身边处理些事务。”
此言一出，你瞬间抬头盯着他，内心警铃大作，笑容僵硬：“社、社长哥哥？我没干过这个工作啊，我不会！”
不儿？怎么还正儿八经给职位了？
转来拐去的又要在他这儿上班？
这是打工还是纯折磨人啊？
似乎是察觉到你过于强烈的注视，路法斯垂眼看过来，嘴角勾起那抹让你足以感到心悸的弧度。
从他那副完美的浅笑里，你读不出任何意味。
“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你，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却又恰好能被其它人另做解读。
“所以，这就是你想‘追’我的决心？嗯？”
你：“......”
够离谱。随口乱讲的话被他反过来做文章了。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帕尔默差点笑出声。注意到路法斯的视线后，他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缝，一副“年轻人真会玩”的模样。
“那我就先走了，社长。”
宇宙开发部部长一见气氛不对，立马打了声招呼，带着一副“我心甚慰”的表情关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你和他了。
你在风中凌乱，整个人像浸过冰水一样，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路法斯.神罗没有再看你，而是就这样转身走到桌边，重新披上外套并顺手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是我，曾。把处理‘重要物品’的东西带上来。”
数分钟后，塔克斯主任带了一把铲子上来。他利落地走进房间，把那东西丝滑地交给了还愣着的你。
你:“……昂？”
你低头看看怀中的物件，抬眼又看着金发男人去而复返，从卧室里带出了那只陷入长眠的小白犬。
暗星跟着他走出来，目光没有离开男人怀中的小狗，发出几声沉重低鸣。
“走吧，‘助理’。”他看向你，笑意不达眼底，“从现在开始，你就该履行职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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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斯走在前面，你跟在他身后。
数秒前塔克斯不声不响地消失，不知道躲在这附近的哪一处。而暗星一直跟着你们，在你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缓步前行。
最开始你还不知道他要去哪。在看到某个熟悉的地标以及院落时，你才认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使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格局也没有多少变化，除了已经没有再住人之外，印象中那颗大树也仍旧无声矗立在那里。
你看着树下，想起那个在清晨蹲在爱犬的尸体前，用毒舌掩盖情绪波动的男孩。
他停在了那里，转头示意你：“就在这里吧。”
你：“......？”
“还是说，你想等着让我来？”他微微翘起嘴角，“手上的铲子不只是拿来看的，苏茜。”
沉默片刻，处于对暗处塔克斯们的警惕，你迅速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能给社长哥哥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看看这副嘴脸吧，什么物尽其用的黑心资本家啊？啊？
“说的好听。是真心话么？”你听见他温和地这么来了一句。
“当然啦。”你铆足了劲一铲子下去开始挖土。
但过程中你也没忘表现出笨手笨脚的状态，甚至把部分尘土“不小心”朝他扬过去。
“哎呀，没干过这种重活，社长哥哥见谅——”
路法斯：“......”
他站在夜色里，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视线随着你的话语缓缓下移，落在附着着刺眼尘土的裤脚上。
“‘没干过重活’？看来你之前‘猎人’的经历，水分不少。”
“我们打猎自然是有更好的方法，不会只用到铲子的~这不是得与时俱进嘛。”你对答如流，不再继续主动说话。
——和他说得越多，麻烦越多。
你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毫不怀疑，再接着挑衅下去，他能每一句都给你挑出毛病再反击。
你能做的就是快速挖好小坑，站在半人深的坑底抬手示意他：“社长哥哥，把小狗给我吧。”
小白犬那一团身躯逐渐被土掩埋，你一铲一铲往下送土，感觉到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动作间，只听到路法斯的声音被夜风裹挟着飘过来。
“你那几位雪崩的‘朋友’......”他顿了顿，“我暂时没打算处理。”
你:“......”
“前提是，他们识趣。”
——懂了，这是在点你呢。
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还“跟着他行动”。克劳德他们似乎就不会成为神罗首要的剿灭目标，搞不好会和之前那些周目中的个别情况一样，被他拿去利用来对付某个大BOSS。
这大概是一场纯粹的交易。
“他们识不识趣我不知道啊。”你笑吟吟起身，从浅坑里跳出来，拍平了地面，“我挺识趣的，社长哥哥，从今天开始你说东我不往西？”
说话间，你双手轻轻合十，笑眯眯冲埋葬着小狗的方向简单祈祷了一下。
“明天七点，苏茜。”路法斯定定地看了你一眼，没有对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过多质疑，也不去回应你张口就来的俏皮话，“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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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卧室内的通讯器准时发出蜂鸣。
你挣扎着从简易床铺上爬起来，迷蒙着眼睛按下接听键。
“社长已在办公室。”曾的声音平静无波，“今日行程紧凑，请苏茜小姐尽快。”
你：“......”
是人吗这？
当你顶着黑眼圈走出门，路法斯·神罗早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着一份厚重的文件了。
晨光透过落地窗，给男人的面庞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金边。
曾不知道从哪里塞给了你一杯咖啡。
你：“.....谢谢？”
“喝了。”路法斯抬头看了一眼还懵着的你，声音听不出情绪，“从今天起，你的作息需要调整。我不需要精神涣散的助手。”
......管的真宽啊。
你忍住打哈欠的冲动，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好的，社长哥哥。我会努力的。”
他这才抬眼瞥了你一下，海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
他指了指办公桌侧方新添的一张小办公桌，“今天先熟悉流程。晚些时候，有几份关于能源替代项目的简报需要你整理。”
一整天，你被迫跟随着路法斯·神罗的节奏运转。
会议、批阅文件、听取各部门汇报、接见访客......日程精确到分钟。
这样的日常持续了接近两周的时间。
通常，路法斯处理事务的风格高效而冷酷。
面对高管间的推诿，他能用最优雅的言辞把压力拉满。你看到他面对斯卡蕾特试图用新武器预算施压时能四两拨千斤地驳回，也看到他在听海德格夸夸其谈时冷声打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
对于利维，他的态度会稍微好上那么一些来。有关城市建设方面的事务，路法斯似乎格外上心。
——除此之外，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以及宝条失踪后科研部留下的烂摊子、各种潜在威胁，都像无形的蛛网缠绕着他。
没有跟着他切身体会，你确实也不知道所谓“社长”的工作量是何等恐怖。
而更重要的是，你也发现一件事。他似乎......并不完全避讳你。
在一次曾做了简短汇报后，路法斯直接就先前利维提到的“雪崩残余人员在第七区仍有活动迹象且造成多处基建设备损失”的情况与他讨论起来。
“以修复城市的损失优先。与雪崩接触的预案可以准备了，条件可以谈。克劳德·斯特莱夫那边，只要不过火，暂时不必采取极端措施，处理起来性价比太低。何况......”
正假装认真记录实则画小人的你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手上的笔开始动得飞快。
“宝条带着研究数据和复制体逃跑，需要有人去追查他的下落，以及可能藏匿的据点。”他说，“雪崩的人，在底层和米德加尔以外都有据点，或许能用。”
曾微微颔首：“您是想......直接接触他们？”
“谈判。”路法斯放下批改文件的笔，将笔尖向下矗立在桌面，“给他们一个机会，树立一个更值得他们针对的.....‘共同’的敌人。总比让那群人破坏米德加尔的稳定要好。——事情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清除就是必须。”
你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露出崇拜表情：“社长哥哥真厉害~”
路法斯看了你一眼，完全就不被你这些话所影响：“专心看报告，之后我要听简述，苏茜。”
“好的，社长哥哥！做得好有奖励吗？”你笑嘻嘻地胡言乱语，看着他脸色又有点不好看，“不讲不讲，别生气啊。没办法，你太好看了。”
路法斯：“......”
他又开始用那副让人内心不安的微笑看你了。
“当然有，苏茜。”
没想到他真的回应，还听着诡异地柔和，你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呃，那太好了，社长哥哥。”
话一说完，你立马老实低头开始看那些早已全部阅读完毕的材料。
视线转到桌上的材料，你的感受更五味杂陈了。
......很难说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材料的内容确实可以给你提供不少有效情报。
比如，神罗在逐步削减米德加尔周边城市的魔晄试用，模仿“五台的成功方法”过渡的试点项目正在推进；雪崩的成员们在得到塔克斯放出的信息后准备往朱农出发；而塔克斯们现在则有一半的力量在跟踪和追查宝条，线索延续至北方大空洞......
至少你能清楚地知道，过去有些事情他没有忘记。某种程度上，它们算得上是这一周目来你得到的......好消息。
而很快，你也敏锐察觉到有些路法斯刻意没有提及或是从未让你听到过的信息。
有关五台，你仅仅只是从海德格和他的谈话中得知了现状。与总督“史夫尔”达成协议后，五台局势稳定，双方休战。而那些曾在第七天堂被克劳德等人提起的前1st战士们却从未着重出现在他交谈的内容中。
——所有关于萨菲罗斯的情报，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路法斯会谈论五台的经济、技术甚至是公司派出的现任1st扎克斯·菲尔的驻防，但一旦话题被任何高管引向那三位前1st战士，他就会自然而然地转移方向，或者给出一个笼统到没有任何信息的回答。
谈话间隙，你也会笑眯眯借机多问几句，而路法斯就会用平静的眼神看你一眼，自然地将话题引向别处，或者干脆用工作指令打断你的思绪。
而这段跟在他身边的日子里，路法斯就好像完全接受了“苏茜”这个身份。仿佛那晚在69层的对峙根本不存在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胡言乱语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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