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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阿飘跟在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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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飘跟在叶琤后面下楼,走到一半心念一动转头,目光在楼梯口包厢里转了一圈,不见白衣书生身影,那人趁着刚刚她们注意力在里面的时候溜了,她将头向叶琤方向靠:“那白衣书生不见了,你说他会不会与这批刺客有关系?”
不怪她怀疑,实在是发现有刺客那白衣书生的反应过于奇怪,阿飘此时站在高一个的台阶上,嘴唇气息无意识略过叶琤的耳朵。
叶琤本在思索刺客之事,突然他愣了一下,将头侧开,故作无事道:“不无可能,或许他还认得你。”
阿飘毫无所觉,继续道:“既然可能认得我,那我们不去追?”
她看了叶琤一眼,不理解他的行为,此行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她的身体,为何明明有线索了又放过,此番欲言又止似乎是逗到了叶琤,只见他目光狡黠道:“不用担心,刚刚上午你们说话时,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符,一会儿我们跟着就行。”
两人在前面窃窃私语,云散一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欲言又止,直到三人走出酒店大堂,云散在后面叫出声:“那个,师兄,”
阿飘最见不得人吞吞吐吐,见此情形,恨不得将他的嘴撬开,将平日里最能叭叭的云散揪出来。
叶琤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云散吞吞吐吐:“那个,师兄,我们好像忘记付钱了。”
云散自小被云野门规伺候怕了,对门规不说倒背如流,那遇事第一时间想想是否违背门规也是形成了条件反射,虽说想明白了也不一定照办,但是顾虑还是得说出来。
此言一出,三人愣住,这一茬不说都忘了,他们差点成了刚刚他们微微吐槽的吃白食之人,阿飘回打量正在捡凳子腿的小二,场面有些心酸,今日这店家损失也颇为惨重,扭头看向叶琤。
叶琤接到她的目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提出问题的云散,道:“去把钱付了。”
“哎!”云散接过银子,通体舒畅应和一声,拿着银子折回店内。
俊男美女立在酒店门口,再加上刚刚里面发生的打斗,怎么着都是吸引目光的焦点,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有驻足之势,人一多,叶琤便将刚刚漏出来点儿的少年气收敛进去,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等付个账都磨磨蹭蹭的云散出来。
叶琤:“你怎么这么拖拉。”
云散:“?”
云散不明白他就刚刚付个钱,怎么出来师兄就生气了,他捂着袖子店家找的碎银子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阿飘,阿飘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有些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三人走出了人群,叶琤脸上的不耐消失,云散这才明白,合着他家师兄刚刚就是不想被人围观,所以才拿他出气的,想到这里又有些不忿,怎的不拿旁边的阿飘出气,想着眼睛一瞟,前面穿着裙子的人手上又拿上了糖葫芦,脾气突然忍不住,大声道:“再吃,再吃就要胖死了!”
“嗯?”阿飘觉得,今日的云散可爱与可恶参半,他与他师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让人摸不着为何就突然生气了,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眼叶琤,身姿修长,面冠如玉,气质清冷,再回头打量云散,个子是在长了,但是脸还是那个脸,只能说可爱有余帅气不足,当下就决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人心险恶对人不对事,弯腰舌头一吐,气人道:“略略略,胖死也是你师兄喂的,是你得不到的待遇,你就羡慕去吧!”
本就在气头上的云散那受得了这个挑衅,他左顾右胖,捡起街边的一块砖头追着阿飘就要拍晕她。
阿飘见势不妙,她就不是站着等挨打的人,提起裙子绕着叶琤左右闪躲。
叶琤象征性的拉了拉一追一躲的人,最后立在一旁由他们去,边看还偶尔提点一句‘往左边躲,对,向正右方攻击’。
衡州太守府,简随带着管家将受伤的家丁抬回去,刚一走近就见府门前女子红着眼眶站在那里,见着他二话没说向他扑来,柔柔道:“夫君,今日英儿带了朋友来被我气走了,英儿生我气了。”
简随将女子拉开,怀中女子赫然就是今日迎接阿飘一行人的夫人,简随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女子就见着了见着了他袖子上染得血,惊诧的抬起头,目光越过他打量他身后的家丁,原本委委屈屈的神色立马消失不见,染上担忧道:“夫君今日又遇刺了?可有伤着哪里?查出来是谁没有?”
三个连问句,关心显而易见,但是那简随也明显不想女子担忧,安抚的展示自己,道:“你看没事儿。”
说罢又将女子拉入怀中,道:“夫人不必担忧,刺客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说罢似乎又来了兴致,与女子分享今日见闻,道:“这次我在酒楼遇到三位少年英雄出手相助,最小的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比我们英儿还小,真是少年英才,要是我崇州多些这样的儿郎必定繁荣昌盛。”
简随说完注意到怀中女子的安静,不由的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女子尴尬笑笑道:“夫君,你说的少年英雄是不是一个十七八岁拿着剑的少年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再加上一个小孩儿?”
简随一旁听她描述不由点头,随即疑惑道:“夫人怎么知晓?”
女子脸上尴尬之色更甚,低头嗫喏道:“英儿今日带来的朋友就是他们,我将他们当成了英儿往日结交的那些地痞流氓言语没太客气,夫君,我好像闯祸了。”
女子说完将头埋的更低,简随隔了一会儿叹气,似是不忍心责怪女子,他抚了抚女子的头顶道:“无事,这也不怪夫人,改日我遇着他们再与他们道歉。”
衡州城门口,一小一大的男女争执不停,旁边一人隔的与他们两三步远,状似目的是免遭殃及池鱼,这三人正是简随口中的三位少年英雄。
“够了”出了城门,叶琤出声将两人喝停,接着似老鹰捉小鸡似的提着云散的衣领拽回来道:“别闹了,你看看白衣书走的方向。”
云散冲他扮个鬼脸,企图挣扎开来,半响失败乖乖从怀中掏出追踪符的另外一半,折成飞鸟形状嘴中念念有词,抛在半空中看了眼飞鸟形状的符咒,指着方向道:“师兄,那边,向东。”
阿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是荒郊,心说这孩子已经废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琤突然将云散的衣领子一松,临走时还不忘好心的帮他抚平,嘴上一本正经劝道:“以后别一个人出门。”
云散噘着嘴,觉得他师兄看不起他,不服气道:“怎么我就不能出门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眼见叶琤懒得回答不到他下巴的小大人,云散便将目光转向阿飘:“喂,狐狸精,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阿飘对他的叫法感到无语,更加对自己嘴上的损话毫不愧疚,学着叶琤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因为那是西方,你一个人出门容易找不着回家的路。”
云散这才恍然大悟,这两个人合起伙儿来欺负自己,怪叫道:“啊,师兄,你和谁是一伙儿的!”
叶琤头也不回:“和谁一伙儿的都不是和你一伙儿的。”
云散瞧着两个气人的背影,他现下是知道什么是重色亲友,沆瀣一气了,眼看着两人根本没有等自己的意思,连忙将置气抛诸脑后,追两人的身影。
八月末,天光收的快,不多时林中便阴沉下来,阿飘正在专心赏月,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怪叫,声音嘹亮,大有穿云破月之势。
“有死人!”
这声音是出恭的云散发出的,白日里那一顿好酒好菜,让常年在云梦泽的云散水土不服,一路闹肚子就没停过。
声音就在不远处,林子中飞鸟乍起,阿飘心说,他们莫不是衰神体质,走哪儿人就死到哪儿,眼见叶琤拿着剑向云散方向去,阿飘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到了地儿阿飘才看清,躺在地上的人白衣白鞋,不知道吃什么身子骨儿瘦的不同寻常,衣服松松垮垮的一看内里就没几两肉。
一旁的云散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捂着惊吓过度的嘴,阿飘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也不怪平日里鬼主意一大堆的小师弟被吓到,任谁在乌漆嘛黑的树林里就着惨白的月光见着一具尸体反应都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这运气也太好了,不愧是云梦泽出来的,出个恭都能撞到死尸。
叶琤蹲下,他用手将地上的人翻了个面儿,眉头骤然紧皱,云散张嘴道:“师兄,你看出什么了吗?”
阿飘没好气看着云散,面上嫌弃之色一清二楚,道:“你先把裤子穿好在说话。”
听到此话,云散才意识到他肚子疼,厕所还没上,不好意思看他师兄一眼,扭捏道:“狐狸精,我去那边出个恭,我叫你你可要答应。”
阿飘对他这磨磨蹭蹭的模样没好气,胡乱点头“去吧去吧”,语气颇不耐烦。
云散得了她的应承,小心翼翼的向更深处走,边走边回头,确认他们在原地才安心似的。
等云散走远了,阿飘一并蹲下,她用手拨开搭在地上尸体面上的衣袖,才知道刚刚叶琤皱眉为何,这一具尸体或许根本不能算作尸体,只能算作一副被风干的骨头,难怪刚刚觉得这衣服下没有几两肉,不幸被她歪打正着蒙对了,这衣服下确实没有二两肉,只剩下一张皮了。
阿飘可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她同叶琤一般皱着眉,看向他道:“这尸体不太对劲。”
叶琤没有立即回答她,反倒是反问道:“有何不对?”
阿飘仔细打量地上的干尸,忽然想明白,看着蹲着之人道:“这衣服不对,就算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这尸体没腐烂变成干尸,那衣服也应当风化一碰便碎,但是这件衣服就如同刚刚穿在人身上一样新。”
叶琤点头,接着道:“衣服眼不眼熟?”
阿飘明白,叶琤既然这么说,便定是见过,还是他们今日里都见过,一身白衣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白日酒楼里遇见的白衣书生,但是白衣书生怎么从活生生的人一夕之间变成一具干尸的?想到这,阿飘看着叶琤等他解惑。
叶琤也没有卖关子,他面带忧思道:“我曾在我们仙门的藏书阁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阿飘此时没心思夸奖他博览群书,催促道:“什么描述?”
见叶琤顿了一下,接着道:“书中描述,被魔物附身之人死后就是这副模样。”
阿飘低头打量地上被白衣包裹的书生尸体,终于明白了世人为何会恐惧魔物,只怕是谁想象一下自己死后的模样,定然都吃不下饭。
“啊!”
忽的,黑暗中一声尖叫再次划破长空,在这寂静的夜里平添几分惊悚,闻声还是云散的,阿飘真不知道他今日这是倒了什么霉,这‘鬼’都让他撞着了。
内心虽然吐槽,但是人还是得救,两人起身,同时向声音来源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