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止境》浅草岸

16、第16章 告别

　　　　“知道这些就够了，”蝎这话与其说是回应小南，不如说是对还未进入状态的迪达拉进行催促，“出发。”
　　迪达拉咂了下舌，把因为压在晓袍和后背之间而感觉不舒服的大辫子解开，重新扎了个火把般高高的发辫。
　　“晓可真能使唤人，嗯。”自己前脚刚加入组织，后脚就要执行任务，这个组织的风格实在是雷厉风行。
　　“喂，快点。”已经走到门口的蝎再次催促道。
　　“知道啦！”
　　迪达拉一面用手指梳顺发辫，一面啪嗒啪嗒地跑向蝎。追上蝎后，他说道：“旦那真性急，嗯！”
　　蝎直视前方：“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
　　在蝎说这话的当口，他们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迪达拉回头一看，只见寺庙里飞起几道黑影，转眼间，已人去庙空。
　　风掠过芳草离离的庭院，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夕阳把整个庭院染成浓重的橘黄色，仿佛有无形的金河在院中流过，整个院子如同封印在透明的琥珀中。几只蚱蜢在那琥珀的结界中跃起，转瞬又消失无踪。
　　望着这样的景致，迪达拉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
　　就仿佛……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一样。
　　不，不可能不回来的吧？只是加入了一个新组织而已……
　　可内心的这种感觉，却像在向这里告别。
　　……不，或许真正告别的，只是“孤独”吧。
　　以后，他就有同伴了。虽然对方是一个审美和性格都很奇怪的家伙；自己是被迫加入组织，并非自愿获得这个同伴的。不过仔细一想，身为忍者，又有多少人能选择自己的同伴呢？不仅仅是同伴，人能选择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才有那么多不自由的人。
　　伴随着“不自由”，他的孤独也结束了。至少是形式上的。仅仅是这样，心中就仿佛有了一种归属感，一种“快乐”的感觉。
　　晓，会不会是自己的归属呢？
　　“喂，”蝎回头望向在庭院中央停下脚步的迪达拉，“你怎么这么慢，到底在发什么呆？”
　　迪达拉连忙再次追了上去。
　　惆怅被扔在了身后，迪达拉专心投入第一个任务。
　　见蝎一言不发地带着自己往前走，迪达拉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大蛇丸的所在之处吗？嗯。”
　　“很快你就知道了。”
　　迪达拉心想，装什么酷啊。不过前辈不想说，他也只能接受。
　　于是他跟着蝎，一起穿过一片又一片茂密的森林……终于在一个外观再普通不过的地藏菩萨石像前停下。
　　“我已经命令兜用一些方法给我通风报信，既然是去往风之国，那就是这里。”蝎一面说，一面抬起右手，把食指插进地藏菩萨左眼的凹洞里，按动了事先隐蔽安装在里面的开关。
　　石像微微颤动了一下，地台以上的部分转动着，露出了中空的内部。
　　迪达拉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睁大双眼，心中默默感叹道：原来地藏石像也能有别的用途，真是别出心裁，嗯。
　　地藏菩萨的肚子里摆放着一支赭红色的卷轴。蝎拿起卷轴，展开看完后说：“是东之大沙丘……原来如此，村子的人一般不去那里。”说完，他用查克拉点起火苗，烧毁了卷轴。
　　“那里是旦那的家乡吗？嗯。”迪达拉问。因为不分对象地接受各国委托，他天南地北都去过，对于“赤砂之蝎”的大名，迪达拉早有耳闻。听说这个男人是忍界最强的傀儡师，曾凭一己之力灭掉一个国家，实力强悍异常。
　　突然成为这位传奇人物的搭档，迪达拉不只是诚惶诚恐，还对他的事充满了好奇。
　　“不要这样叫我，”蝎瞪他一眼，“不过那地方的话再好不过。走吧。”
　　迪达拉提及故乡的事情，是想了解蝎，可蝎回避了这一问题；不仅如此，他还否认了迪达拉给他的特殊称呼。这表明他不想和迪达拉太亲近，拉开彼此的心理距离。这种被拒绝的感觉，让迪达拉有一点不爽。
　　迪达拉知道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尽管他不会表现出来。虽然他一向自诩不需要同伴，但既然他已经认可了蝎作为搭档的身份，就希望彼此能像搭档一样，互相信任、互相帮助。所以他希望蝎能回应他的友好。
　　可惜蝎看上去是个冷淡的人，自己大概是很难和他成为要好的搭档了。

　　他们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终于到达了风之国，巧妙地潜了进去，沿着驻守甚少的国界边缘，来到了兜的密信中提到的东之大沙丘。
　　漫天风沙中，一个扁圆柱形的巨大建筑在蝎迪二人面前展现出全貌。
　　蝎道：“那里就是他的据点。”
　　“用我的艺术把它整个炸了吧！”迪达拉跃跃欲试。这是他加入组织的第一战，他想做出点成绩，好让那群人不会因为他输给鼬而小看他的实力。
　　“现在还不知道他在不在那里面呢。”蝎斜瞄迪达拉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小鬼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沙子当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响，视线中赫然出现一条褐色的砂蛇，朝蝎迪二人疾冲过来。
　　下一秒，绯流琥嘴巴就张到极大，从里面飞射出四五把苦无，准确无误地扎中砂蛇的身体。蛇抽搐一下，当场气绝。
　　迪达拉瞳孔骤缩，大喊了一声“砂蛇”，紧张地挥开晓袍，双手插进忍具袋——却被蝎的话语所阻止：
　　“没用的，我们已经暴露了。”
　　“不是吧！？”迪达拉扭头看向蝎。
　　“我们上！”蝎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