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止境》浅草岸

13、第13章 重逢（上）

　　时间暂时回溯到两年前。
　　不，或许要回溯到更早之前。
　　六年前——和蝎组队多年的大蛇丸，背叛了组织。
　　其实他们相处得不错，毕竟两人都有永生之志，虽然方向微妙的不同，但也算有共同话题。
　　彼此组队没多久，蝎就发现，那家伙盯上了宇智波鼬的写轮眼。不过，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蝎也就不放在心上。
　　但那家伙对写轮眼的觊觎，却像一颗不定时□□，突然爆发。
　　某天，大蛇丸袭击了鼬，却一败涂地，悻悻而逃。
　　大蛇丸背叛了晓，更等于是背叛了自己，对此，蝎十分愤怒。好不容易培养起的一点同伴情，被那家伙斩杀得干干净净。
　　蝎只得一人行动。但独自行动非常不便，比如有些任务得花两倍时间完成，或者一些一人无法完成的任务，他就只能放弃。虽然他对金钱并不执着，但眼看着一些机会白白浪费，还是不由得有些不甘心。
　　思虑再三，他向当时刚刚杀死搭档没多久的角都，提议结为临时搭档。角都答应了。
　　所谓临时搭档，即平时并不在一块行动，只在任务需要两人完成时，他们临时组成一队；待任务结束后，又恢复成单人。
　　刚开始，这种弹性的组合方式还不错，给双方都带来了不少好处。
　　但一段时间以后，他们愈来愈发现彼此相性不合，行事风格不同且无法相让，合作变得越来越勉强。
　　大约在两年前，两人不知第几次大打出手，终于无法再忍受对方，彻底散伙。
　　蝎再次回归单人；单独行动的麻烦也再次找上了他。
　　他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任搭档，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同样的，角都也是每见首领一次，就询问他找到搭档没有。在角都的强烈要求下——毕竟多一个人手能多赚点钱——佩恩替他张罗了一些实力强劲的搭档，可正如蝎早预料到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全都死在了性情暴虐、狠辣无情的角都手下。
　　对于搭档，角都是多多益善、不行就换，蝎则宁缺毋滥。后者找搭档的首要要求是，对方必须喜欢艺术。
　　能将艺术创作和忍术结合的忍者并不少，将两项都发挥到极致的人却凤毛麟角。晓组织的选人条件本来就极为苛刻，再加上蝎的要求，简直是大海捞针。
　　因此不管他怎样催促，搭档都定不下来。
　　首领的回答也总是同一句：“你再等上一段时间吧。”
　　蝎等得十分不耐烦，因为他最讨厌等待了。但他对此事拥有异于寻常的执着，选择搭档对他来说，某种意义上就如同选择伴侣，他要求绝对完美——首领之所以如此挑剔，也是因为深知他不愿将就。
　　但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找到满意的搭档。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妥协。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之中，他选择了坚持。
　　终于有一天，佩恩告诉他，符合他要求的搭档物色好了。
　　当他从小南手里接过忍者资料卡，不由十分吃惊。
　　“姓名：迪达拉，砂隐村叛忍……”他不由自主念道，那照片上的容貌，更是刹那唤醒了他的记忆。
　　“不会吧……竟然会这么巧……”
　　“怎么了？”小南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什么。”蝎佯装镇定地收起资料卡。
　　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佩恩给他找的搭档……竟然是三年前他在花之国救过的人？
　　怎么会这么巧合……难道是角都……不，他那晚直接判定迪达拉为“毫无价值”，假使他真的重新对迪达拉的忍者价值做出评估，那也得有动机……显然，他没有那种理由。
　　这只能是巧合……
　　巧到让他不禁相信世上真存在“命中注定”的程度。
　　这就是……特别的缘分吗？
　　其实他并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三年前，他“无意间”救下了未来可能会成为自己搭档的人。假如他当年没有那样做，今天出现在忍者资料卡上的，就是另一个人了。
　　蝎激动得几乎无法入睡——这是他将自己改造为傀儡以来的首次。次日一大早，他就提前来到和朱南组合约好会合的地方，踏上了迎接新搭档之路。
　　说是迎接新搭档，其实就是按照组织一贯的风格，通过决斗战胜对方，迫使备选对象加入组织。蝎曾被小南用同样的方式招入组织，因此十分清楚，接下来迪达拉会遭遇什么。
　　当他和鼬、鬼鲛一同走进寂静的寺庙时，一眼便望见了，那坐在夕阳中的瘦小身影。
　　不知怎的，蝎觉得迪达拉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寞。
　　听到动静的迪达拉转过身来，当他稚气未脱的面孔闯入蝎视线，蝎微微睁大了双眼。
　　是……那个孩子没错。
　　那个春夜的回忆悉数苏醒，一切宛如就在昨天。
　　——那个曾经因重伤而奄奄一息的孩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享用过他核心的一部分的孩子，已经成长为眼前的少年。
　　少年的面容，几乎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少了些婴儿肥，下巴也不似当年圆圆润润，眼睛还是那么大，可眼尾更长了，这是画了眼线的缘故——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这么懂得审美，能把眼影画得这样完美，这上扬的眼角，使他多了分跋扈张扬之气——这份超出年龄的审美，多少让蝎感到吃惊。
　　他不由看得出了神，因为这孩子给他的印象，这孩子身上呈现的气场，几乎和当年毫无二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甚至是一种怀念之感。
　　这孩子可不知他就是当年救过自己的人，当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时，并没有在蝎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最中间的鼬身上。
　　“你们是谁？为什么擅自闯进我家？嗯？？”
　　那你家可真够宽敞的啊，蝎在心里悠悠地说。
　　这里是一座大寺庙，却只有迪达拉一个人居住——这是鼬在来时路上所说的情报——地板干净锃亮，就像不久前才打过蜡，墙壁也毫无掉灰，就连那高达两层楼的武神石像，也十分干净，甚至连头发与胡须之间的缝隙，也看不见一点灰尘。
　　打扫寺庙这种工作，通常由多位僧侣完成，然而迪达拉却一个人就打扫得这么干净——大概这小子和自己一样，除了执行任务和采购材料，平常都很少出门吧。
　　在蝎想着这些的时候，迪达拉也对他们的身份得出了结论：“原来如此，是任务委托人啊，嗯。”
　　“我们不是来委托任务的。”鼬却道，“我们是‘晓’的人。今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加入我们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