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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为何要怕你 究竟是谁像 ...

  •   “我为何要怕你?”那种坚韧不服输的精神再次洋溢在她的眼睛里,面上带着无畏无风雨的笑容,打了公子翎一个措手不及。
      带有挑衅意味的往前迈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一步之遥,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如星辰耀目的眼睛,熠熠生辉,又似寒夜无边的漫漫夜空,幽深而冰冷,虚空得叫人看不透,抓不住,那是上位者才会有的骄傲与霸气,是旁人永远想象不来的深邃和威严。
      饶是萧潇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姑娘都被他的气势压迫得险些喘不上气来,就似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她捏紧,压制,不若于要将她揉搓成一团灰烬,也正是因着她的这股不知者无畏,方才能在公子翎眼神的压迫下毫无退缩之意的与之对视良久。
      这倒是叫公子翎很意外,南朝境内,莫说女子,就是朝中大臣也没人敢这般与之对视,只消一个眼神,足以叫他们肝颤如筛糠,那些女人嘛,明明热切的希望得到他的一缕目光,即便只是余光扫过,她们都会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迎上,他虽很满意自身这样骇人的威慑力,但也深觉无趣至极,这也叫他深切的感受到为何前朝数位皇帝皆以孤,寡人......等此类字眼自称。
      “有意思。”良久,公子翎嘴角轻扯,淡淡说出这三个字。
      他本想看看这姑娘究竟能与自己对视多久而不畏惧,岂知她竟然将其当做一场对决一般不肯服输,他分明瞧见姑娘眸光轻闪,却不曾想她依旧倔强的坚持着,犹如一只桀骜不驯的小兽,明明害怕猎人的利箭,还要不屈不挠的守卫那莫须有的骄傲。
      萧潇淡淡一笑,“这是王爷的口头禅吗?”
      “什么?”
      “没什么,”萧潇话锋一转道:“王爷踏着暮色风尘仆仆归来,想来这几日在宫中日夜操劳着实辛苦,便不打扰王爷休息,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公子翎准许便已自行转身离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以指腹擦去手心细密的汗珠,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只巨型大手也终于从她的身上撤退,身体顿时轻松自在许多,真不知此时若是来一阵风,会不会将她吹起来?
      想着方才的一幕,又想着自己内心方才的窘态,忍不住轻笑出声,真不知是该说自己不知者无畏呢,还是该说自己不知死为何字,居然敢挑衅摄政王,若是将他惹恼,环顾在身上那只无形的巨手就会变成他那实实在在能指点江山的手。
      萧潇想着好笑,却不知此时身后的某处高点之上,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的凌冽淡去不少,更多了几分好奇,她竟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得如此淡然,轻松,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回到玉华苑,就看见沐依和沐淇焦急的等在门口,远远瞧见她回来就连忙迎了上来,一下午不得见萧潇的身影,难免叫她们着急,偏偏萧潇又不让她们跟着。
      “姑娘这是去了哪里?叫奴婢们好焦心。”沐依难免担忧的语气说道。
      萧潇淡淡一笑,心生愧色,“原本打算去桃花源小憩一会儿,不曾想竟睡得太熟,这会子才醒来,叫你们担心了。”
      带她回到玉华苑,最后一缕夕阳余晖也彻底消失在大地上,随之而来的将是暮色沉沉,抬头望着遥远的天际,心中竟然生出无端的怅然,明明什么也记不得,可内心的那股酸涩就像是被打翻的老陈醋,逼迫着她眼睛灼灼的酸,看来许多东西纵然忘记了,依旧刻骨的残存在骨子里。
      沐依和沐淇后来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低下头,垂下眼眸,只轻缓的说一句:“我饿了。”
      沐依赶紧说道:“奴婢这就叫人将饭菜热一下,姑娘先往膳厅去。”
      是的,她饿了,肚子饿了,心就空落落的,她只想快点将自己填满,正所谓:吃饱喝足不想家。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但至少不是在这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想念家,想念父母亲人。
      月上中天,洗去夜色中的铅华,萧潇毫无半点睡意,吩咐沐依和沐淇先去休息后自己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抬头仰望夜空。
      她的记忆很少,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醒来后发生的一切,大多都是与沐依、沐淇相处的时光,那二人对自己确实是好,对她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无有不依,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她私心里想着,亲姐妹也不过如此吧!
      与白寒见过几次,不过他总是依着规矩,与她说不上几句话,每次见面也不过行上一礼,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不过萧潇对于他的印象挺不错,既有将军的威严,也有多情的温柔细致,难怪他能追随公子翎左右。
      至于公子翎,今日第一次见面,感觉嘛......不能说很好,因为他眸中的那份冷沉与阴鸷,还有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足以摄人心魄的雄霸之气,在他面前总会叫人喘不上气来;可以不能说不好,毕竟他是摄政王,若是性格太温和终归难以压制各方势力,执掌朝堂。
      想想他对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过分之处,对自己也没有表现出轻浮之态,如此说来,除了那无形的压力第一次见面也还是可以的。
      寂静的夜晚,枕着虫鸣,伴着月光,不知不觉中竟然就睡着了,睡梦中,她觉得自己周身很冷,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双手环抱住胳膊,就在她努力寻找哪里有避体的衣裳可以抵挡一阵时,忽觉身上一暖,一件绣着繁花似锦的桃粉色披风就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心中大为意外,回过头,瞧见沐依笑眼盈盈的看着她,她总是这样体贴入微,像个大姐姐一样,顿时心中一暖,冲着她感激一笑。
      萧潇醒来的时候,她依旧睡在院中的摇椅上,院子里依旧只有她一人,斑驳的天空放着将亮未亮的白芒,像极夜空中的萤火虫,只是这萤火虫太多,且越来越多,势要将夜空照亮,原来已是清晨。
      萧潇动动身子想要坐起来,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身前滑落,低头一看,不禁大惊,不知何时身上多了一件狐裘披风,油光水滑的狐毛不仅成色好,盖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即便在有露水的夜里也未曾感到一丝凉意。
      只是,究竟是谁为她盖上的,睡梦中梦到沐依为自己披了一件披风,不过是桃粉色绣锦绣繁花的式样,并不是眼前这件彰显贵气的狐裘。
      将狐裘收好,待沐依醒来后问她一问,若是她们的晾晒后收起来就好,若不是,想来摄政王府也不会有外人进的来,闻得沐依知晓是谁的再将其还回去,物归原主。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湿润的凉意,吸入一口直教人精神抖擞,萧潇站起身在院中活动一下经骨,舒服得她险些呻吟出声。
      看着时辰还早,沐依和沐淇她们还要些时候才能醒来,为了不打扰她们休息,萧潇独自一人往院外走去。
      因着南朝地处苍露山以南,亦颇有南方特有的韵味,花前树下月娇,小桥流水人家,很是诗情画意,萧潇便特别喜爱这样的格调,哪怕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她也会选择树荫之下,享受南方特有的清新空气。
      听沐淇说,摄政王府内还有一片杉树林,置身其中,总能让人心平气和,从前公子翎总爱在里面练剑,后来政务繁忙,便极少再去。
      只因那一句极少再去她才会寻着沐淇所指引的记忆往那边走去,走了不多久当真瞧见一片青翠的杉树林,每一棵都被修剪得没有半枝多余,站在树下,只觉杉树高耸入云,似是要将天捅破一般。
      深深吸入一口气,夹杂着杉树清香湿润充斥鼻尖,席卷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个勤劳的小能手在帮自己放松周身的疲惫与不适,每一处经骨都被打开一般,萧潇顿觉耳聪目明脑袋清醒,这里果然是醒脑提神的好地方。
      在杉树林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来,屈膝盘腿,双手叠交于两腿间,缓缓闭上眼睛,做打坐调息状。
      自从刻在骨子里那份力量蠢蠢欲动后,她总能隐约间觉察出自己的异样,她时常独坐静静思考,隐藏在体内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像是......武功。
      忽听耳畔传来清灵的破空之声,惊扰了她的打坐,心下好奇,是谁在这里练剑?莫不是公子翎?还是白寒?又或者是旁的什么人?
      或者应该悄悄离开,或者静静坐在这里默不作声,可她偏就不是安稳的性子,既然已经觉察身体的异样,她自然想寻求个真相。
      于是乎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朝着剑气传来的方向缓慢靠近,像是做贼一般,接近一点便迅速躲在一人粗状的树后,终于,破空之声已然萦绕耳畔,她小心谨慎的探出脑袋看去,想看一看究竟是谁像她一样大清早的睡不着觉跑来这里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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