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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病初愈 王爷吩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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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老大夫行针毕,一根一根拔下银针装进布包,然后才收进药箱,在他的指引下,沐依和沐淇小心的为她活动筋骨,不多久,果然就见床上的人儿下得来床,只是双腿依旧无甚力气,需得沐依和沐淇一边一个扶着,小心翼翼的生怕姑娘摔着碰着。
因着吃力,不由得咬紧牙关,倒是不经意间锻炼了唇齿间的力道,轻轻启唇,就听柔婉动听的声音传出,“多谢,辛苦你们了。”
蒙老大夫连连摆手,“医者本分罢了,如何担得起姑娘这一声辛苦。”
想起那个雷霆手腕的男子,蒙老大夫经不住暗自抹了一把汗,这姑娘可算是醒来了,若是再不醒,他这条老命就要葬送在这里,她能醒来已是救了自己一命,如何敢当她一句多谢,和一句辛苦。
沐依和沐淇亦是受宠若惊,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蒙老大夫说得对,照顾姑娘是咱们的本分,不敢担姑娘一句谢。”
牙关酸涩,又值腹中空空瘪瘪,五脏庙内早已摔锅砸碗,此时周身实在无力,姑娘也不再说什么,走了几步行至桌子前,在凳子上坐下,叫易儿的小丫头来得倒是快,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沐依赶紧上前接过在桌子上摆开,一碗如珍珠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清粥,几碟子清淡小菜,光是叫人看着已是食指大动。
姑娘端起清粥,瞬间有清香充斥鼻尖,肚子里的偿虫越发暴躁不已,搅得她五脏六腑不得安宁,轻抿一口,顿时愣住,一口清粥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苦着一张脸看看沐依,又看看沐淇,最后看向蒙老大夫,无奈,只得一狠心咽了下去。
“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粥不和胃口?”沐依关切问道。
沐淇却道:“不应该啊!王府里的厨子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在府中伺候了十余年,从未听谁说过他做菜不合口的。”
蒙老大夫到底是悬壶之身,本能的上前端过那碗粥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后才坚定的说道:“此粥并无异样,浓郁软烂,很适合姑娘进食。”
姑娘缓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粥好苦。”
蒙老大夫再次闻了闻,依旧未发现任何异样,一脸茫然的与沐依对视,沐依接过那碗粥仔细闻了闻,又小心尝一口,清香馥郁流窜唇齿间,哪里有半分苦味,朝蒙老大夫摇摇头,又看向姑娘说道:“奴婢吃着不苦啊!”
沐淇也抢过喝了一口,“确实不苦啊!”
姑娘还想接过喝一口,沐依却急急说道:“姑娘不可,这碗奴婢已经喝过了,奴婢这就叫易儿再去取一碗新的来。”说着便转身吩咐易儿再去取一碗。
蒙老大夫思忖片刻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哎呀,瞧我这脑子,真的是老糊涂了,”见三位姑娘皆是一连错愕的看向他,蒙老大夫知晓她们定然不知晓这其中蹊跷,笑叹一声解释道:“姑娘昏睡数月,这其中每日里都是用汤药吊着,姑娘醒来自然觉得口中发苦,只要清粥就着小菜多吃上几口便能慢慢消减口中苦涩。”
果然,待得新一碗清粥端来,她就着小菜吃上几口,原本泛起在牙关的苦涩渐渐消退,身上也因着进食渐渐恢复力气,一顿饭罢,早已累得虚脱,懒得动弹,就着她们收拾干净的桌子趴着小憩片刻。
朦胧中,她听见沐依送蒙老大夫出门在院中细微的谈话,隐约间听得她们说什么脑子里的血块什么的,需得跟王爷说明......
她自是知晓他们说的正是关于自己,可是大病初愈后的元气大伤使得她无甚精气神,迷迷糊糊中竟又睡过去。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王爷,却不曾想接下来的一段里那位王爷都未回得府来,也不知是为何事如此操心劳力,不过到也叫她自在不少。
自她醒来以后只觉对于眼前事物尽是陌生之感,就连从前发生的过往她都记不得分毫,脑子里空白一片,仿若被谁将脑子取走了一般,纵然自在无忧,但架不住内心的空虚和孤寂。
修养额这段时间,为了打发时间她与沐依和沐淇相聊甚多,本想从她们口中探听关于自己的前程过往,却不曾想她们竟也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已然昏迷,她们也曾好奇的问过王爷,王爷一句多余也未说,只吩咐一句照顾好她,她们自是不敢多问,只能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她便又问起关于这位王爷,这才知晓,这里是地处南部的南朝,而这座府邸的主人正是当朝摄政王公子翎,据闻,这位摄政王年方不过二十有五,却已掌管南朝十数年,也就是说十五岁左右已然年少有为,得到先帝的器重临终托孤。
彼时小皇帝方六岁有余,由当今太后牵着他稚嫩的小手登上皇位,在公子翎和众大臣的辅佐下南朝走过十数年风雨无阻,直至年前小皇帝方才成年,听闻公子翎进来忙碌为的就是小皇帝的终身大事,一朝国母的人选自然不能马虎,使得公子翎不得不多费心思在其上。
“对了,姑娘,”沐淇猛然间想起什么,诚然对她说道:“咱们虽然不知道姑娘的身世来历,但奴婢依稀记得王爷曾唤过您的名字,”沐淇想了想,轻声唤道:“萧潇,对,王爷就是唤的这个名字。”
沐依问道:“你可听清了,确实是王爷唤的么?莫要弄混淆了徒惹姑娘伤心。”
沐淇扬起脸不忿的说道:“那是自然,当时你不在房间里,就我随侍在侧,我还特意问过王爷,王爷说应当是姑娘的名字,复又重复一遍,说得就是萧潇,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个潇,究竟是姓萧的萧?还是潇洒的潇。”
萧潇,好耳熟的名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那样熟悉,那样亲切,可是她已记不清究竟在哪里听到过,无奈一笑,淡淡而过,何必执着。
姑娘笑道:“看来是没得跑了,萧潇,”她在口中呢喃一遍良久才又说道:“你家王爷也说应当是名字,那便是名字吧,至于哪个萧,嗯~那便姓萧名潇吧,潇洒的潇,如何?”
沐依和沐淇齐齐点头称好,这名字,颇有仗剑走天涯的闲云野鹤的恣意。
几日后,萧潇的身体已然将养得差不多,在小院内闲逛得已然索然无味,于是萌生了想要出去的年念头,此念头一出现,便是经不住根深茎长,一日长出一丈高,这一日,又是一个晴好的好日子,抬头望去,蔚蓝的天空干净得一尘不染,就那白云也不知躲到何处羞于露头。
萧潇随意穿上一件羽烟纱嫩柳色束腕长裙,似绒羽一般轻盈舒适,腰线贴合腰身,愈发显得她的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简单干练中又不失悠然的美,叫沐依用一根簪子在脑后简单绾一个髻,衣着打扮,只在简单舒适就好,却是越发衬得她清雅动人。
收拾妥当这便兴致勃勃的带着沐依和沐淇往王府大门走去,沐依和沐淇自是兴奋,自从照顾萧潇后已经许久未出过门,整日待在小院里早已待得心气儿都没了,此时能跟随潇潇出去走走,心中自是喜不自胜,不由得笑容已然挂在脸上。
一路上所到之处皆能看见王府里伺候的人,一个个皆是好奇的打量萧潇,心中暗道:“莫不是这就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个人?原来是一容貌绝佳的女子,当真是绝代佳人,难怪王爷会如此上心。”
沐淇与沐依自小便在王府长大,府内的人自然都是认得她们的,虽然他们一个个心中早已填满好奇,倒也只敢朝沐淇和沐依打招呼,决口不敢打听关于萧潇的事。
萧潇面对他们倒也态度温和,见到他们投来惊奇的目光只管朝他们清浅一笑,始终保持匀称的步伐在沐淇的带领下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心中暗自佩服,公子翎御下果真是严苛,纵然他不在府内,府内却始终保持规矩不曾错半分,瞧这些人,明明对自己很好奇,很想拉过沐淇或是沐依打听个明明白白,却始终保持本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暗忖间已然行至大门口,朱红色的摄政王府大门大大打开,瞧着路上三三两两行人路过,虽是陌生竟也莫名温馨,饶是大门外的阳光都比门内的阳光温暖和煦得多。
也不知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闷得久了,还是骨子里就桀骜不驯,向往自由,瞧见近在咫尺的大门便不由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步伐快速向着大门冲去,刚迈出一只脚,还未来得及站稳地面,守在门外的侍卫已然出现在面前,惊得萧潇另一只脚未敢跨出去。
见到萧潇,守门的二人明显一阵惊艳与错愕,但很快就恢复理智,其中一人恭敬的说道:“姑娘这是要去哪?”
萧潇自觉方才自己的举动有些跌份,赶紧凛了凛神说道:“我瞧着今日天气晴好,想出去走走,你们放心,有沐依和沐淇跟着,不会走丢的,我们很快就回来。”
另一只脚刚抬起正欲迈出去,那名侍卫又说道:“王爷吩咐,他不在府中这些日子,王府内任何人不得进出,姑娘请回吧!”
“什么?任何人不得进出?”萧潇哪里肯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若是你们王爷一辈子不回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府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