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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静白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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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蒋淮摔门而出,随手只拿了一件外套车钥匙。我一个人站在客厅,看着满地的狼藉。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用动摇了,蒋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钟点工过来收拾屋子,我回卧室休息了一会儿。我手机被他砸了,去客厅开电视看了一眼时间,是下午六点过。
我想一走了之,想到了莫摆摆,最终不了了之。
客厅被打扫干净了,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是来打扫的阿姨做的。她很亲切温柔,拉着我做下,看着我多少吃了一些才离开。
那天晚上蒋淮没回来。
第二天,是莫摆摆过来了,给我新买了手机,红着眼睛抱着我说:“静白哥,都是我不好。”
我心情差得要死,却还是选择拍拍他的背,笑着安慰他:“没事,大男人不许矫情。”
“哥,你别管我了,你走吧,”莫摆摆说,“我都知道,就是蒋淮和莫凌风拿我威胁你。”
我没回他,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不管莫摆摆。
人终究是人,谁能没有软肋呢。
莫摆摆没呆多久就离开了,蒋淮见不得我身边有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莫摆摆。他几乎是见谁咬谁。
我和他开始冷战。
他仍然给我做饭,却不给我按摩了。
我无所谓,我其实不怕他凶狠,也不怕他折磨我,我怕的就是那些温柔攻陷,让人防不胜防。他懒得再做下去,我求之不得。
我和蒋淮迎来了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回家时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结果没想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冒着大雪回来了。
我给他开门,他一身的寒气,非要拉着我一起挂灯笼,贴对联,还煮了一碗面条,算是我们的连夜饭。
我和他的关系始终如履薄冰,但是又似乎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年后开始工作,我听说宋杭被调到津城去了。
他的联系方式已经被蒋淮删除了,我也没有机会问问他好不好,我很担心因为我的关系,对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蒋淮的生日在早春四月。
他狐朋狗友很多,真心或假意,死党莫凌风和方晋言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生日历来热闹,在会所包下最大的包厢,又是帝都富二代圈子里的一次大聚会。
我被他硬拉着去,尽管此前我强烈反抗,还是被他强拉硬拽地弄上了车。
他说:“你早晚得见见我的朋友,适应我的圈子。”
我以为富二代换情人像换衣服,我早晚能解脱,看这情形,他似乎没有还我自由的打算。
我郁闷得要死,看他像看仇人。
我被他拉着走进那家会所,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我整个人都很不自在,走包厢的时候甚至下意识想往他后面躲。
蒋淮把我拉上前,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坐落在角落里。
莫摆摆和莫凌风坐在一块的,看到我之后,想要开口,在莫凌风的压力下,终究没能上前。
一群富二代的聚会少不了作陪的,坐在中间的五六个人,除了莫凌风,几乎每个人旁边都坐了人,或男或女,都笑得谄媚又风情万种。
我把蒋淮搭在我肩上的手扯下来。我觉得我和那些人一样,事实上我们确实差不多。
很多人上次都是见过我的,有人开腔调笑:“确实比蓝禾好看,这才叫又欲又纯嘛!”
我瞪着他,欲你妈。
蒋淮端着威士忌没喝,闻言不悦地看向那个人,冷声说:“不是什么人都配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
我看到了另一边一个容貌特别出众的男孩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我们视线相交,谁都没有说话。我知道那应该就是蓝禾了。
那人赔笑脸说:“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蓝禾怎么配和李医生相提并论呢。”
我没理会他,但是蓝禾的处境让我有一丝同情。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看向蓝禾,问:“你名字真好听,你比我好看多了。”
蓝禾浅浅地笑了一下,对我说:“谢谢你。”
我回以一笑,没再说话。
我回头看到蒋淮在打量我,他喝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说:“你对那种人都能这么温柔,怎么偏偏对我这么冷漠?”
“那种人?哪种人?”我笑了,说,“我和他是同一种人,不然此时我们不会都坐在这里。”
蒋淮不可置信,冷笑:“你拿自己和他比?”
我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蒋淮靠近我,贴在我的耳边,说:“老子把你捧着端着,放在高处,你就这么看轻自己?”
我心跳空了一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看着他,明明那么光怪陆离的环境,他眼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蒋淮,不了解一个人的所有,就不要看轻任何一个人。”
蒋淮喝了一口酒,应了我一声:“是,知道了。”
方晋言安排了一个切蛋糕的环节,服务员推着五层的大蛋糕进来的时候,蒋淮吐槽:“真土。”
再土众人也不会不给方晋言面子,大家围了过来,方晋言把切蛋糕的工具递给蒋淮,示意他切。
蒋淮递给了我,说:“真土,你切。”
我没办法,从中间切开,刚落刀,脸上突然一凉,是蒋淮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摸在了我脸上。我无奈,不跟他计较。
每个人都分了蛋糕,但是没人抹着玩,毕竟夜生活还长,谁都不想被这蛋糕弄脏衣服。
大家坐回了原位,又开始推杯换盏,有人跳舞有人唱歌,好不热闹。脸上突然一热,温热的舌头卷过脸颊的触感十分明显。
我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蒋淮,指着他的手指都是发抖的。
我气到语结:“你简直像是有个大病!”
蒋淮没忍住大笑出来。
我气得抓狂,不少人看到刚刚这一幕,我简直无地自容。他倒是毫不在意。
我绕过他面前,想出去,他抓住我的手,问:“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说:“去卫生间洗脸!”
他松了手,对我说:“注意没走丢,赶紧回来,再坐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我没理他,直接去包厢外面的洗手间。
我站在镜子面前洗脸,正遇见从隔间出来的蓝禾,他过来洗手,对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