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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个青楼来了两次 【岑郁溪, ...

  •   敖月没听到岑郁溪的喃喃,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她现在只要想到青楼里面那个氛围,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要不是她现在是人的样子,估计已经用飞的了。

      岑郁溪见状,也只好跟在她身后快走。她们走了已经有好几百米了,尽管如此,敖月的脸上依旧是通红的。

      这倒是让刚刚起玩闹心思的岑郁溪不好意思了,她没想到这龙的脸皮这么薄。

      她本以为敖月就算从未入世,作为妖的那点气量也是有的,见到什么都处事不惊才应该是常态,却没想到被青楼老鸨和自己的几句话弄的面红耳赤。

      见敖月还不停的往前走,岑郁溪赶紧原地停下。

      敖月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逗你了,带你去吃好的。”岑郁溪不管敖月那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拉着她往城中心走去。

      岑郁溪虽然从来没来过肃城,但是知道一般城池中心的饭店酒楼之类的,会比城边上的好上很多。

      大多富人都住在城里,城中心的店铺也自然为这些富人服务,无论是环境还是别的什么都远远比其他地方的好的多。

      敖月拉着岑郁溪钻进了肃城最中心的一间酒楼,这酒楼在这一排商铺中打眼的紧,门前挑着一面大红色的招旗,最顶上画了个金色的三角,上面七个大字——“梦会真仙惟杜康。”

      中原的酒楼一般都是两层的,这个酒楼却有三层。

      一般都是些达官显贵会在最顶层,上面都是些雅座,全是镂空的黄花梨木做的隔断,里面看得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岑郁溪从敖月钱袋里顺走一块金锭,交给酒楼的侍女,那侍女眼中虽有喜色,但面上不显,恭恭敬敬的直接带她们进了三楼的雅座。

      关了门,桌子上刚刚沏好的碧螺春全腾空飞了起来,碧绿澄澈的茶水浮在桌子上面,又变成一排小楷。

      【岑郁溪,你是不是欺负我不能说话!】

      “你不和我显摆你那一袋金子,我也不会心血来潮不是?”岑郁溪无所谓耸耸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还是把桌子上的空茶杯拿起来,又倒了一杯茶,递到敖月面前。

      敖月胸口起伏了两下,看上去气的不轻。

      “我和你道歉,是我错了。你不是饿了吗?我刚和侍女说了,点的都是招牌菜。”

      敖月不理岑郁溪递过来的上等碧螺春,扭过头去不理她。

      当然岑郁溪也不在乎这个,她把茶杯往敖月面前推了一下,便安安心心的等着菜上来。

      既然是酒楼,招牌菜里怎么能没有酒呢?大鱼大肉满满当当的在桌子上摆了一圈,正中间便放着一小个半透明的水晶坛子。

      那水晶坛品质绝对的上乘,流光溢彩、晶莹剔透,里面只有小半酒液,醇红通透,坛上还冒着丝丝寒气,看样子刚从冰窖中取出来。

      “这是肃城上供给那皇帝的御酒,用冰彩玉髓所盛,名为石榴聊泛。肃城每年供酒一百八十坛,除此之外,不用再给皇宫交纳任何税收。”

      岑郁溪见敖月拿了侍女递过来的琉璃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那坛中的琼浆撑死了也就能倒出来两杯,想着刚刚敖月那副气的狠的样子,便没去与她抢那点酒,而是一边同敖月科普一遍夹菜,一下都没碰自己的琉璃盏。

      敖月自然不会和她客气,两杯酒下肚后舔了舔嘴唇,不甚满足的样子。

      岑郁溪最初在客栈已经吃过不少东西了,现在也不是很饿,她只当是尝鲜,每个菜夹一筷子,都尝过后便不吃了,放下碗看着敖月吃东西。

      敖月是真的饿了,吃东西风卷缠云的,岑郁溪本以为她这样子妖的应该很文雅的。

      桌子上的其他菜没怎么动,特别是素菜,一口都没碰,到是海鲜都被敖月卷进肚子里了。

      仔细想想,她们刚刚进城时,在那间客栈,敖月点菜时,翻的木片也都是鱼啊生蚝啊之类的。

      真不愧是海里的龙。

      等敖月终于放下筷子,酒楼的侍女也端上来一个银盆,用来净手。看她抿唇点头的样子,岑郁溪也知道,看起这顿饭她吃的挺满意的。

      岑郁溪环顾四周,起身拉开了敖月身后的黄花梨隔断,里面有张贵妃榻,也是黄花梨的,她一屁股坐在那贵妃榻上,说道:“我们今晚上就住这里也可以啊,正好不用去找客栈了。”

      【好啊,那你睡地上。】

      这回是银盆里的水。

      “凭什么?”这贵妃榻那么大,睡下两个人又不是不可以。

      【饭钱是我给的。】

      眼前的字流光闪动,反驳的话岑郁溪是一句也说不出口,最后也只好认命。

      “……好。”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明早启程,你去街上买些干粮。】

      今早岑郁溪把身上所有的钱全给了出去,现在财政大权掌握在敖月手上,正因如此,敖月使唤岑郁溪也变的得心应手起来。

      岑郁溪认命的从敖月手里接过钱袋,转身出了酒楼。

      她把钱袋抛向空中,然后再接住,钱袋里的金锭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引的人们侧目,岑郁溪依旧是步伐轻快的往集市走去。

      横穿了两条街,等终于看不到那杜康酒楼的第三层时,岑郁溪突然收了钱袋,她把斗篷上的兜帽一戴,按照记忆,回到了刚刚没完全进去的青楼——

      如花美眷。

      老鸨见岑郁溪又回来了,先是一愣,不到一秒脸上又堆满笑容,热情的拉着岑郁溪到她大厅的一个圆桌坐下。

      “海棠,霏儿,来。好生伺候这位小姐知道吗?”那老鸨唤了两个姑娘到岑郁溪身边,两人一个秀丽一个妖娆,声音均是娇滴滴的,等老鸨走了就软在岑郁溪怀里。

      中原这地方神奇的很,上一代皇帝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主,微服出巡时路上见了个书生,说什么也要把对方带回皇宫当皇后。

      老皇帝比那书生大了近三十岁,都说读书人清高,那书生若是有点骨气,早就以死明志了,结果他却对皇帝唯命是从、千依百顺。

      就在世人都以为这两人是你情我愿的时候,皇帝突然暴毙,留下口谕要把这天下给书生。

      皇帝死在书生院子,那口谕又除了书生和管事太监没人再听见,皇帝驾崩疑云密布,书生谋朝串位的说法也很快传遍天下。

      民间把这事传的神乎其神,说老皇帝是“腹上死”,也有说书生跟在老皇帝身边十年,天天给老皇帝下毒,总之什么说法都有。

      但从新皇登基后,整个中原就流行龙阳,磨镜之风,到了现在,人们已经见怪不怪,更别提这是在青楼之中。

      那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的靠在岑郁溪肩膀上,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岑郁溪本不爱闻人类身上那股脂粉味,她们妖族修炼,身上自带一种香味,不会太浓烈,闻着舒服的多。

      “小姐是从南疆来的,第一次到我们肃城?”那个叫海棠的,秀丽些的姑娘斟了酒,送到岑郁溪唇下。

      “嗯,我陪朋友来这寻个亲戚,可惜亲戚没找到,明早就要走了。”

      听了这话,霏儿更是主动,直接坐到了岑郁溪的腿上,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望着她,声音悲切道:“小姐明天就要走?小姐这般模样,生的这么好看,奴家想天天看到小姐呢。”

      岑郁溪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却不能把霏儿从她腿上推下去。

      她清清嗓子,喝掉唇边的一小杯酒,手扶着桌子,想着赶紧进入正题。

      “想天天见到我?我家住在京都,你若愿意,来京都找我便是。”

      “京都?那种地方,奴家一辈子都去不了。”

      霏儿笑了笑,她们这种人,在青楼待着,若是运气好被人看上,也只是一辈子做妾的命,就算能赚到赎身的钱,也只能个小地方生活,没法留在大城市里。

      “怎么会,风露观就在京都,你们这儿既然是风露观的附属,怎么能一辈子留在这种海边的小城里?”岑郁溪抬眸直视着霏儿,问的很是认真,好像真的在惋惜以后就见不到她了。

      “小姐所有不知,我们这虽是风露观出钱所建,但也就是起个运输和传递消息的作用,有什么好处也是那群道士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些道士……”

      霏儿似有些怨气,和岑郁溪抱怨时语气又气又急,身边的海棠拍了她一下,她这才止住嘴里的话。

      霏儿也知道自己多说了不该说的,她懊恼的看向海棠,手指在轻轻发颤。

      “没事,不来便不来,不耽误我来看你们。”见气氛有些凝结,而那名见海棠的姑娘也开始怀疑自己,岑郁溪忙搂住霏儿,将一个金锭塞到她的手中。

      她学着之前听族人讲过的,哄女孩的话和方法,指尖挑起霏儿的下巴:“这钱给霏儿妹妹,妹妹可不要忘了我啊。”

      平白无故得了一个金锭,霏儿还以为自己是遇见了贵人,又给岑郁溪倒了好几杯酒,岑郁溪都一杯一杯喝下了。

      因为已经打听到了想知道的,她便借口出了青楼,赶往集市。

      她买了些干粮和水囊,把它们系成包袱背在身上。她的苗刀已经被她收起来了,等需要时再唤出来就是。

      等她走出集市,已经是日暮西沉,身后的商贩纷纷开始收摊。

      岑郁溪清点了身上的东西,往酒楼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个青楼来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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